第222章 心眼開(1 / 1)
四肢旁邊的蠟燭全部熄滅了。
我幾次差點兒昏厥過去。
剛剛要不是師叔狠狠的抽了我兩個巴掌,我一定堅持不住了。
現在是肩膀兩邊的蠟燭。
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猛烈。
我已經把嘴唇快咬爛了。
本想用這樣的方法以痛治痛,可惜,我還是感覺不到嘴唇上的疼痛。
“再堅持堅持,快了。”
“師叔,不是說人到了極度的疼痛時候,會麻痺麻木嗎。”
藉著短暫的緩解時間,我看向師叔問道。
師叔沒回答,甚至沒看我。
我知道他是根本無法回答我。
唸唸有詞,兩個肩膀旁邊的蠟燭竟然同時熄滅了。
是師叔,他在強行試圖加快速度。
反正怎麼都是疼痛難忍。
但每次熄滅蠟燭,不僅僅只是那個部位,而是全身其他部位會跟著一起疼痛。
我連撕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瞪著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
不停的哆嗦發抖,而且是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是如此。
我的眼睛開始充血。
彷彿隨時都會爆開一樣。
師叔現在也已經汗流浹背。
最後一根蠟燭了。
也是最難的。
師叔看向了我頭頂旁邊的蠟燭。
這一次他甚至沒等我的疼痛消失,也不給我緩解的機會,而是立刻又開始了。
那根唯一的蠟燭遲遲不滅,燭火哪怕是猛烈的晃動,但最後都還燒著。
可疼痛卻不會消失。
“師,師叔,殺了我,殺了我吧,求,求求你了。”
我喊不出來了,我無助絕望的呻吟著。
我甚至想咬斷舌頭,這樣死了就解脫了。
但可惜,我連這樣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讓我崩潰的是,我居然不昏死過去。
是師叔,他在吊著我的精氣神。
否則這最後一根蠟燭的折磨,我不可能挺的住。
這已經超越了人類所能理解的十級疼痛。
師叔盯著那根蠟燭,又唸唸有詞起來。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眼球上也佈滿了血絲。
他的身體也在劇烈的發抖。
燭火猛烈的晃動著,幾次都已經熄滅了,卻好像野火燒不盡的野草一樣再次燃了起來。
雖然擋上了窗簾,但燭火這麼劇烈的閃爍,院子裡的羅漢和三十里自然看的到。
羅漢緊張的喘著粗氣驚詫道“最後一根了吧。”
“沒錯最後一根了,這根最難,等於將那股已經融入在他身體裡的陰氣徹底拔出來。”
瞟了眼三十里,羅漢憂心忡忡的說道“你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兒?很清楚?”
“沒見過,但知道,陰氣一旦完全融入身體之中,便等於成型了,現在李平安身體裡的那個陰氣,應該就是成型後的了。”
沒再說什麼,羅漢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了起來。
而三十里則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道“已經成型的陰氣,想要拔出來,太難了。”
我感覺到了,有東西正在一點點的和師叔對抗著。
好幾次,師叔都已經快把它抽離出我的身體,但最後它竟然硬生生的又擺脫了。
這就好像在抽我的骨頭一樣,我開始感覺不到疼痛了。
身體沒有知覺和感覺了,麻木了,徹底麻木了。
遭了。
我想睡覺,眼睛都睜不開了,意識越來越模糊。
“李平安,別閉眼。”
我聽到了師叔的大喝聲,但我的眼皮就是不使使喚,一點點的開始閉上。
我勉強對抗著這股睏倦,但也只是最後的掙扎而已。
“李平安,閉眼就死了,想辦法。”
又是師叔的大喝聲。
我耷拉著眼皮勉強算是睜開了眼睛,但又立刻合了起來。
不行,閉眼就真的死了,睡過去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我可不想死,我要疼,必須要疼下去。
不對,這不是疼的到了極限產生的麻木。
這根本不可能,是我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
而且瞬間消失,所以我才會立刻陷入這樣的睏倦當中。
之前的疼痛已經完全消耗光了我的精力,人在這個時候不可能不困。
而且是正常犯困的數倍。
清醒,那就要繼續疼痛。
我咬著牙讓自己又睜開了眼睛,我的右手慢慢的伸到了左邊。
我抓住了左手的無名指。
“啊!”
十指連心,肝腸寸斷。
這種劇烈的疼痛讓我又瞬間清醒了過來。
“大哥怎麼了!”站在院子裡的羅漢聽到喊聲立刻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能怎麼,靠自殘來讓自己保持清醒。”三十里面無表情的說道。
其實羅漢如果不是太著急緊張腦袋一片空白,他完全知道我在幹什麼。
“出來”
師叔大喝一聲,我看到一股黑色的東西,而且是一個人形的東西,從我的身體裡被拽了出去。
頭頂上的蠟燭熄滅了。
那個東西瘋狂的撕吼著,聲音居然聽起來和我一模一樣。
師叔取出了符紙,然後看準時機朝著那個東西飛了過去。
接著我看到那個東西被打到了牆上,然後變成了牆上的影子。
師叔又立刻拿出符紙飛了過去,正好貼到了那團黑影的頭上。
最後那團黑影竟然消失了。
而是實在堅持不住,真正的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