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知錯（1 / 1）
從回去的路上到回到別墅，我一直在思考送子鬼母是如何知道蔣夢婷是我心中白月光的。
“這句話我只對瘦子說過，難道真的是瘦子？”
我實在不願相信這個答案，但有句話說的好，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最後剩下的，哪怕你不願去相信，但它就是正確的答案。
而且還有一點，李虎說是我約他出去的，最後看到的人也是我，論起對我的熟悉，瘦子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呼！”
我深深吐了口氣，看著蔣夢婷和英子，正色道：“我想回家一趟。”
當面問問瘦子，他到底什麼時候和送子鬼母見過面。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蔣夢婷對我的狀態有些擔憂。
“不用。”
我搖頭，“我要一個人去！”
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
古董店！
我推門入內。
“你來了？”
瘦子沒有睡，就坐在桌前，似乎在特意等我。
“是，我來了。”
我輕輕關上古董店的門，走到瘦子對面坐下，看著他那張自己無比熟悉的臉，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漠。
“你知道我要來？”
“猜到了！”瘦子笑笑，“從李虎之死，到你懷疑張文軒，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懷疑到我頭上。”
我面色一沉。
“李虎是你殺的？”
“不是。”瘦子搖頭，“本來我是想殺他的，但他自己倒黴，看到了不該看的事，這樣也好，省了我一番手腳。”
“他看到了什麼？”我急忙追問。
瘦子搖頭，顯然是不準備告訴我。
我沉默片刻，低聲道。
“為什麼？”
“為什麼？”瘦子抬頭，臉色變得無比猙獰，“這一切都要怪你！”
“什麼？”
我有些不知所措。
“哧啦！”
瘦子一把撕破上衣，指著胸前。
“我的好兄弟，你看清楚一點，看清楚這是什麼！”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瘦子胸前！
那裡有一張人臉紋身！
屬於送子鬼母！
“咯咯！”人臉紋身猛然睜開雙眼，發出了送子鬼母的聲音。
“秦凡，我們又見面了。”
“你，你……”
我指著送子鬼母的人臉紋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明明已經死了，被我親手殺死，為什麼會出現在瘦子身上？
“這一切都要拜你所賜！”瘦子聲音冰冷，“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嘛？”
那天晚上？
我猛然一驚，“是去二叔家吃晚飯的那天晚上？”
“很好，看來你還記得。”瘦子聲音越發冰冷，“現在你明白了嘛？我的好兄弟！”
原來是那天晚上的時候！
我呆呆坐在瘦子對面。
那晚不僅我被種下了鬼眼印記，瘦子也被種下了鬼臉紋身。
“對不起！”
事到如今，我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對不起？”瘦子一腳踹翻桌子，“說對不起就有用了嘛？說對不起就能改變我之前所受的折磨嘛？秦凡，我的好兄弟，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帶我去，為什麼？”
我低著頭，任由瘦子發洩！
是我對不起他，明明看出了二叔的不對，卻沒有拒絕他和我一起去。
他變成這樣，一切都是因為我！
“咯咯，你們人類還真是有趣，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明明是他自己非要跟著去的。”
瘦子胸前，送子鬼母的紋身一臉嘲笑。
“你閉嘴！”
我惡狠狠地盯著她。
“怎麼？想殺了我嘛？殺了我你的好兄弟也活不了，來啊，殺我啊！”
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死死盯著她。
“從我兄弟的身體裡滾出去。”
“哎呀，那可不行，不過你若是能找到三品強者，強行把我從他體內驅逐出去也行，不過你找的到嘛？”
三品強者！
我面露苦澀，我認識品級最高的便是葉青，而他也只是四品。
“秦凡，你走吧！”
瘦子突然開口，“就當這輩子沒我這個兄弟，蔣夢婷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我一臉震驚。
“滾，你快給我滾！”
瘦子大發雷霆，用力把我推向門外。
“瘦子，瘦子！”
我用力拍門。
屋內沒有一點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整個人渾渾噩噩地往家走。
瘦子，我失去了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啊！”
“賊老天，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我發瘋似的大喊大叫！
“操，這是哪個王八蛋在外面大喊大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想死啊，大晚上的鬼哭狼嚎！”
“媽的，等老子出去，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覺，在外面大吼大叫。”
……
周圍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傳出陣陣罵聲。
我對這些罵聲充耳不聞，如同行屍走肉，渾渾噩噩地往家走！
“轟！”
身後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我不敢置信地回頭！
“瘦子！”
發瘋似的往回跑。
蔣夢婷突然出現，死死拉著我。
“放開我，放開我！”
我瘋狂掙扎。
“你冷靜一下，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對著她大吼大叫！
“小……小凡哥！”
蘭蘭畏畏縮縮地走過來，如同受驚的小鹿，“這裡有瘦子哥給你的信。”
“什麼？”
我盯著蘭蘭手中拿著的信紙，發了瘋一般跑過去。
“凡子，我的兄弟，當你看到寫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我沒有怪你，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如果能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和你一起去，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你是我的兄弟。”
“我死了以後，送子鬼母便會徹底消散，用我一條命，拯救整個陽城，嘿嘿，這筆買賣賺大了，沒想到我瘦子也有成為救世主的一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陽城人不知道，不然肯定會給我立個雕像什麼的。”
“不過沒關係，我也不需要他們記得，只要你秦凡，我的好兄弟記得就行了，說的有點多了，最後再說一句吧，凡子，好好活下去！”
“你永遠的兄弟！瘦子！”
“啊！”
我整個人“噗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