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混亂之夜（1 / 1）
“天部部長的決定呢？”
我想知道這位站在所有守關人頂點的人物心裡是如何想的。
葉青深深看了我一眼，沒做正面回答。
“陳博士雖然因為犯了錯誤，被關了起來，但以他為首的保守派勢力依舊十分強大。”
我心裡升起一股明悟，平衡！
天部部長要的是平衡！
他既不支援葉青，也不支援保守派！
但這樣的平衡是很脆弱的，稍不注意便會引發守護人之間的內鬥。
我深深皺眉。
天部部長難道看不清這一點？
“秦凡，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一種？”
我一怔，搖頭，“我不想選！”
葉青有葉青的道理，保守派有保守派的道理，一個激進，一個保守，一個想要永絕後患，一個想要穩定後方。
我不想捲入這團漩渦中。
“如果我一定要你選呢？”
葉青雙眼逼視著我，逼我立馬做出選擇，是選擇站在他一方，還是選擇站在保守派一方。
我面色平靜，直視葉青，淡淡道：“如果非要讓我選，我會選擇我自己。”
“你自己？”
葉青對我的回答顯然很是意外。
“不錯，就是我自己，我既不會像部長一樣激進，也不會像保守派一樣保守，是非對錯我心裡自有一杆秤，該殺的我不會手軟，不該殺的我也不會濫殺，無他，唯心而已。”
雖然我很想盡快提升實力，但也不會見到關內鬼怪便殺，我只殺該殺之鬼，只殺該殺之妖。
若是一味追求力量，而忘記了本心，遲早會淪為力量的奴隸。
“唯心嘛？”
葉青搖頭，“想要做到唯心何其艱難，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你不選，別人也會逼著你選。”
我皺眉不解。
葉青卻沒在解釋，擺擺手，“你想報仇，便去江海吧。”
“江海？”
“江海是人族第一大城，黃部總部就坐落在那裡，也是關內鬼怪聚集之處，只有去那裡，你才能最快提升實力。”
我點頭。
江海是人族第一大城我知道，但我沒有想到黃部總部就坐落在那裡。
“關內的鬼族和妖族為什麼會聚集在那裡？”
“呵！”葉青冷笑，“除了增強實力，還能是為了什麼。”
他告訴我，鬼族和妖族會選擇用珍貴材料去黃部總部換取藥劑，也會互相之間交易，江海有兩大坊市很有名，分別為鬼市和妖市。
他還說我若是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增加一下見識。
我點點頭。
鬼市！妖市！
聽起來很有意思。
……
三天後，英子下葬的日子。
墓園內只有我和葉青，張立，馬軍四個人。
這就是守關人的悲哀，戰鬥在最危險的地方，為整個人族而戰，死後卻不為人知。
英雄！
卻不能被世人牢記！
我希望，有一天，所有為了整個人族而死去的英雄都能被世人牢記，都能讓世人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犧牲了什麼。
而不是像現在，無人知道，無人瞭解！
“會有這麼一天的。”葉青拍著我的肩膀，鄭重道：“等徹底覆滅了關外神魔鬼妖四族，就為那些犧牲的人立碑立傳，傳頌他們的豐功偉績。”
我看著他，重重點頭。
是的，會有那麼一天的。
“下棺！”
葉青高聲喊道。
張立和馬軍抬著棺材，緩緩放入早已挖好的葬坑內。
“蓋土！”
葉青再次高聲喊道，率先灑了一把土在棺材上，接著是張立和馬軍，最後輪到我。
我右手抓著一把土，左手拿著二嬸給我的黃布，同時灑在了棺材上。
“二嬸能依靠這塊黃布逃出送子鬼母的℃手，英子，你若能化鬼，希望這塊黃布等對你有所幫助。”
事實上我問過葉青，英子有沒有化鬼的可能，得到的是否定。
歷來死在關外神魔鬼妖四族手中的守關人，沒有能化鬼的先例。
“封棺！”
葉青高喝，右手輕揮，四周泥土飄起，落在棺材之上，形成一個小土堆。
我怔怔看著這一幕。
“回去吧！”
葉青嘆息。
我搖頭，“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
聞言，葉青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帶著張立和馬軍離去。
我看著眼前的土堆，輕聲道：“雖然部長說沒有化鬼的先例，但我希望你能成為第一個。”
轉身，走向另一座土堆前。
“瘦子，我很快就要離開陽城，去江海了，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
“呼！”
微風吹來，吹動我的髮絲。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走，但那裡有我變強的希望，只有變強，才能為你，為英子，為蘭嬸以及為我自己報仇。”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莽撞行事，沒有絕對的把握一定不會出手。”
“瘦子，保重！”
我放下手中的鮮花，目光堅定地轉身離去。
“呼！”
微風吹過，花瓣飛舞！
瘦子，是你在為我送行嘛！
……
醫院，我推開二叔病房的門。
“小凡，你來了！”
二嬸從床邊坐起，對我笑道。
我點點頭，上前看了一眼二叔。
由於每天二嬸都用自己的鮮血餵養，二叔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醫生說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醫學奇蹟，註定要載入史冊。”二嬸看著二叔，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溫柔，“要我說，這不是什麼醫學奇蹟，而是因為我們的孩子。”
我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二嬸，我要離開了。”
“離開？”二嬸一怔，“去哪裡？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離開？”
我搖搖頭，沒有解釋，“二嬸，以後二叔就拜託你照顧了，我也拜託了朋友照顧你們，有事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我拿出張立和馬軍的號碼。
“小凡！”
二嬸怔怔看著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二嬸，二嬸也能幫忙的。”
之前我雖然不是經常來，但知道我就在陽城，二嬸也不覺得有什麼，如今聽到我突然要離開，心裡忍不住有些慌亂。
“二嬸，你不要問了。”
我走到病房門口，“好好照顧二叔，記得用愛來感化你們的孩子，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小凡！”
看著我離開的背影，二嬸怔怔出神。
床上，二叔眼角滾落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