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洞(1 / 1)
起初我們都沒有察覺到小樓裡的異樣,直到王胖子忽然用手堵住了成活佛的嘴。
我以為是王胖子覺得成活佛過於聒噪做作才這樣乾的,安靜下來後立馬聽到了樓下的人聲。
我們仨同時一激靈,豎起耳朵聽樓下的動靜。
“帶上鋤頭,立馬去給我挖!”
“磨磨唧唧的,怕啥?”
緊接著是一陣叮叮咣咣的金屬碰撞聲,以及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這時,一個渾濁的聲音問道:“等等!這張長寧的腦袋,怎麼掉下來了?”
我聽著這話,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成活佛這個老小子為了嚇唬我和王胖子,將張長寧的腦袋踢下樓梯,到現在還沒處理!
要被發現了!
一樓陷入了安靜中,沒有人聲,也沒有腳步聲。
片刻後。
“管他呢!死鬼一個!”有人不屑的罵道:“先別管他,一個廢物而已!去後山把洞給我挖開再說!”
“老楊,別愣著了,幹活吧?”另一人催促的聲音傳來。
幾分鐘後,樓下的聲音漸行漸遠,等一樓重新安靜下來,我才堪堪敢大口喘氣,順著趴到窗戶邊往樓下看。
張家小樓前,一共四道身影,此時正扛著鋤頭,往小榆村後山的位置走去。
又等了幾分鐘,外面徹底沒動靜後,王胖子鬆開了成活佛,快步往樓下去,我拉著冬兒,緊跟在後。
聽這四個人的對話,好像是要去後山挖什麼洞?
老楊?
村裡就村長楊志高姓楊......
來到一樓,堂屋裡的燈還亮著,但奇怪的是門卻關了!
張家小樓這門,我記得隨時來都是開著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是事實,大概是因為堂屋裡的靈堂和喜堂還沒撤?
我正想著,慢慢覺察出事情有些不對勁。
“壞了!”我驚呼一聲,張家小樓的大門被關上,變相等於我們都被困在了樓裡!
之前四人在樓下的談話,中間停頓了片刻,也察覺到了張長寧的腦袋滾下了樓梯!
很明顯,他們已經發現了樓上有人!
我瞬間寒毛倒豎,恐懼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襲來,手腳冰寒,如墜冰窟。
“上樓!”我低聲呵斥道:“快!”
王胖子和成活佛看我臉色不對,跟著往樓上急竄,也顧不上壓腳步聲,飛竄上樓,徑直跑回剛才的房間。
“老吳,你發現啥了?”
我趴在窗戶邊,露出半個腦袋,觀察著樓下的情況,沒理會王胖子的問話。
十幾秒後,張家小樓前的空地上忽然冒出四個人影來,從黑暗中慢慢的摸過來,將腳步聲壓到了最低。
此時他們手裡拿的不再是鋤頭,而是柴刀!
四個人頗有默契的摸近張家小樓,並往樓上瞄了一眼。
我立馬縮回頭,心裡咯噔一下,開始狂跳!
他們有沒有看到我?
我實在判斷不出來,而且這事沒有任何意義!
無論他們有沒有看到我,他們都會上樓來察看情況!
畢竟之前他們就已經察覺到了樓上有人!
當時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他們選擇了故意離開,應該是由明轉暗,想趁著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殺回來,抓個正著!
該怎麼辦?
二樓上就六個房間,他們挨個找,遲早會把我們全都糾出來!
況且這房間裡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任何藏身的可能性。
隨著樓下低沉而細微的“吱呀”開門聲傳來,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王胖子和成活佛也都驚恐到了極點,站在原地發愣。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越是關鍵時候,越是容易走神!
我乾嚥著口水,急得團團轉,這時,王胖子低聲提議道:“老吳!要不咱把房門關上!等他們上樓來檢視敲門的時候,我們從樓上直接跳下去,興許還有機會!”
“行!”
我還沒吱聲,成活佛就一口應下來。
但以他這身子骨,從二樓跳下去,恐怕得摔成殘廢!
底下可是比骨頭還硬的水泥地!
“擦!這麼高?”勉強夠到窗框的成活佛,踮起腳看了一眼樓下,低聲罵道。
這時,樓梯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四個人正在逼近!
聽這動靜就知道,他們是準備明著來了!
王胖子不假思索的翻上窗戶,雙手扒在窗框上,立馬就準備往下跳。
“快!”
慌亂中,這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喊的!
腳步聲此起彼伏!
危急時刻,我只感覺手心裡一涼,隨即被人拽著倒退,蹬蹬蹬的往後跌去,背抵在牆上,然後這牆愣是一翻轉,將我裹了進去。
緊接著,站在窗框上的王胖子,發愣的成活佛,都陸陸續續進入牆內。
光線在我臉上一閃而逝,牆壁的縫隙被瞬間填補上。
這房間內竟是有間密室!
我微微握了握仍舊牽住我掌心的冰涼小手,確認是冬兒的。
隨即,一陣幾乎貼臉的腳步聲在房間裡亂竄,僅一牆之隔!
“人呢?”村長楊志高的聲音落入我的耳中,清晰無比。
“跑了!”
幾秒後,有人用手砸牆,罵道:“他嗎的,該留個人在樓下盯著!”
“馬後炮!”
四人似乎各自都有怨氣,開始拌嘴。
“算了,不管是誰,咱們先去幹正事!那洞,今晚必須挖開!”
“對!”
“過了今晚,又得等一年!”
四個人一合計,陸陸續續的腳步聲響起,顯然是又下樓去了。
這回,我們四個都憋著沒動,甚至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這四個傢伙再次去而復返!
黑暗中,也不知道我們是待了多長的時間,直到我睏意都湧上來,上下眼皮直幹架,這才有人吱聲道:“應該都走了吧?”
是王胖子的聲音。
我吸吸鼻子,稍微清醒了些,回道:“應該吧?”
這時,冬兒細若蚊蠅的聲音道:“已經走遠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冬兒的蠱蟲大概是在外面的!
外面有人,沒人,冬兒應該是最清楚的。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密室內忽然亮起手電光,一張森然可怖的臉出現在我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