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殃氣（1 / 1）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整個棺材廟的地面上擺滿了蛇蟲鼠蟻的死屍，臭氣燻得人睜不開眼來。
王胖子大概是忍無可忍，起身挨個將這些蛇蟲鼠蟻的死屍踢回地洞裡，不過剛開始就被爺爺給攔下來。
一是因為地洞裡漸漸的不再有蛇蟲鼠蟻爬出，二是因為死屍落回地洞中，容易打草驚蛇。
雖說地洞口逐漸恢復安寧，但這該死的臭氣卻是經久不散，沒轍，我們幾個只好暫時退出棺材廟，到廟門的位置繼續蹲守。
趁著這個間隙，爺爺對於我擅自回村的舉動，再次進行盤問：“是他攛掇的？”
爺爺盯著成活佛，面露不善。
我急忙解釋，說不僅僅是因為成活佛想來這邊搞直播，也有我擔心爺爺安危的緣由。
“回義莊那邊看過了沒？”爺爺問道。
我搖搖頭，說來的急，還沒機會回義莊那邊，轉念又想起之前離開時爺爺已經將義莊給一把火燒了，我回義莊幹啥？
接著又被問到和村長楊志高等人鬥智鬥勇，也算是有驚無險的，但加上王胖子在一旁添油加醋，事情一下就變得極為險象環生！
聽完，爺爺想也不想的賞了我個爆慄，罵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以後不準再去張家小樓！你是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我一臉苦悶的拿手擋著腦袋，心想：旁人或許關心我飛得高不高，但爺爺關心的始終是我翅膀硬不硬！
“聽見沒有！？”爺爺怒斥道。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解的問：“爺爺，張家小樓裡有啥危險啊？”
聞言，爺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我，反問道：“你說呢？那地方靈堂和喜堂立著，底下還有聚陰的法陣，樓上的密室裡也有禁制，稍有不甚便再也走不出來，你二叔不是把聖典給你了，連這點門道都還是看不出來？”
說著，爺爺又作勢要打，我急忙逃也似的跑到了一旁。
“老爺子，據我看來，張家小樓裡怕是還藏著別的秘密？”
這時，王胖子出聲問道。
“哦？你倒是說說，還有啥秘密？”
“我第一次見張家小樓便覺得有古怪，那個位置既不適合建宅子，也不適合做墓地，反而比較適合做祠堂，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爺爺咧咧嘴，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向我，正色道：
“你說的沒錯，那地方，的確是張家的祠堂。”
我在一旁，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感覺小榆村的張家和張百合所在的張家，會是同一家。
大概是直覺？
王胖子點點頭，難得的正經追問道：“老爺子既然知道密室的存在，也不遮掩，大概也知道張一白的屍體就在密室裡，那張紙上的內容，我個人覺得其實有兩種解讀，一是老吳說的，吳歌吟害我張一白，它回來了，二是張一白害我吳歌吟，它回來了。”
“紙上的字是寫於1942年，照當時的習慣，豎著寫，得從右往左讀，所以我個人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最大，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王胖子自覺的閉了嘴，盯著爺爺看。
這話聽來，就是個局外人也知道，王胖子這是在懷疑爺爺的身份！
大概意思是說當年不是吳歌吟害死了張一白，而是張一白害死了吳歌吟，那麼現在的爺爺，自然也就是張一白所冒用的身份。
從這話出口，棺材廟門前的氣氛就有些凝固，我恨不得扇王胖子一巴掌！
這死胖子明明知道紙上的字該怎麼去讀，卻偏偏不糾正我，害得我一直理解錯了。
轉念又惱恨於王胖子的直白，這種事情，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擺到檯面上來說？
難道不應該私底下先告訴我，讓我先調查清楚了，再找爺爺攤牌，求一個真相？
若爺爺當年真是張一白所害，還被冒用了身份，此時揭穿出來，豈不是置我們於險地？
我氣不打一處來，看著爺爺臉上的表情變化。
很顯然，爺爺也有點訝異於王胖子的直白問話，一時間沒急著開口，而是怔怔的看著王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後，爺爺忽然就笑了，道：“你想象力不錯，不去寫劇本當編劇簡直可惜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是吳歌吟，如假包換！可以來場滴血驗親，或者做個親屬鑑定。”
“哈哈！”
王胖子見風使舵的跟著笑，回道：“老爺子勿怪，我也就是嘴快，您多包涵......”
說著，王胖子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適時的將手機拿出來，翻找出兩張合照，遞到爺爺手裡，試圖用合照來轉移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話題，順帶活躍下氣氛。
接過手機後，只一眼，爺爺便說道：
“這沒啥好看的，照片裡的人是我，你是想問旁邊的女的是誰？”
我喃喃問道：“是姜靈？”
爺爺點點頭，道：“沒錯，是她，這事連你二叔都不知道，其實我跟姜靈認識幾十年了，這是當年在洱海邊上拍的。”
或許是出於某種固定的思維，我立馬意識到既然相片裡是兩個人，那麼拍照的應該另有其人！
也就是說，一共是三個人。
這時，爺爺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下一張合照上，那是五個戴著面具的人的合照。
興許是手機螢幕實在小，加上爺爺也上了歲數，眼睛有點發花，看這張合照的時間有點長。
良久後，爺爺伸手指著最左側的人，道：“這是我。”
他手指往右稍微挪動，“這是張一白。”
“這是虎剩。”
“這是沈從心。”
“這是......”
到最右側的人時，爺爺的手指懸停下來，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出這個人名。
“是誰來著？”爺爺嘀咕道：“好像是姜靈？不對，那個時候她不在的......那這是誰？”
我想提醒爺爺，讓他別急，慢慢想，這事其實並不打緊。
可我還沒吭聲，爺爺卻忽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表情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