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激鬥（1 / 1）
到縣城時，已經是正午。
我跟王胖子這一路基本上屬於是甩火腿，原計劃是上了大路就攔輛車，結果路過的司機非但不願意載我們，反而一個個猛踩油門！
這感覺就跟青天白日撞邪似的。
後來我倆真就撒了泡尿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在山谷裡棺材廟晃盪一夜，我倆渾身滿是五魁葉的汁液，本來是墨綠髮黑的，現在估計是氧化了，完全轉為黑色。
衣衫上，臉上，手腳上，全是這玩意兒！
乍一看跟麻風病人剛逃出醫院就淪為難民似的，誰見了不瘮得慌？
進縣城後，我倆也沒顧得上捯飭一下，直奔局裡的分部中心，洗了個澡，順帶吃了點東西，接著就馬不停蹄的準備開工。
衡老頭姍姍來遲，比起之前的儒雅氣質，此時則略微有些市儈，又是遞煙，又是噓寒問暖的，給我整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帶著我和王胖子以及胡有為，進到會議室，開啟投影儀，將虎妖的基本情況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這頭虎妖一直供職於局裡，是局裡的干將，前些時日突然出走南城，結果橫死，等衡老頭趕過去時，虎妖已經屍變，逃到上方山，在張百合手底下又死了一次，帶回局裡後，虎妖再度潛逃進小榆村。
此番能抓回來，已然是不易。
幕布畫面定格在這頭黑虎的獸形上，看著倒更像是頭黑狼，體格比一般的虎類要小上兩圈。
來之前，無論是衡老頭還是王胖子，說辭都是替這虎妖吹屍，將喉嚨中的殃氣散去，不求虎妖能活，但求能有一時片刻的清醒，好讓局裡這邊搞清楚虎妖出走，以及橫死的緣由。
但，來了以後，說辭就變了。
衡老頭直言瞭解過一些吹屍人的秘術，可以將死人轉化成活死人，從此不受天地法則約束，同時免疫大部分的道門法術。
他想讓已經屍變的虎妖成為活死人，繼續留在他身旁，替局裡效力。
我聽完後並沒有過於震驚，這些事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想過了，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只要能提供給我關於我爹孃失蹤的一些線索，這交易就能做。
衡老頭見我不吭聲，主動問道：“黑虎的妖靈尚在，沒有離體，應該更容易成為活死人吧？”
我擺了擺手，表示妖靈在不在，影響並不大。
“那，不知小友還有何顧慮？”衡老頭一臉悲慼之色，道：“這黑虎跟了我幾十年，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就這樣橫死，另外，這事無論成敗，我都會奉上報酬，當然，若是小友有別的要求，也儘可以說出來，但凡能辦到的，我絕不推辭！”
我抿抿嘴，等的就是衡老頭這句話，當即道：“我的要求很簡單，盡你們局裡所能，調查我爹孃失蹤的事，任何線索都不放過！”
“沒問題！”
衡老頭想也不想的直接點頭應承下。
我跟著鬆了口氣，遲遲沒吭聲的原因就是怕局裡這邊涉及某些個忌諱的事，比如整個機構替私人辦事，要知道局裡到底不是一般的民間組織。
繼續和衡老頭閒聊幾句後，一行人起身離開會議室，前往關押虎妖的牢室。
與尋常牢室不同的是，囚禁虎妖的牢室內，無論是鐵柵欄還是地面，亦或者是天花板上，全都貼滿了各樣式降妖的黃符，以壓制虎妖，避免他再次出逃。
甚至於牢室內，虎妖還被鎖在鋼板床上，四肢的腕上都扣著拇指粗細的鐵鏈，固定在地面上，讓其動彈不得。
興許是聽見了有人靠近的腳步聲，橫躺著的虎妖嘶吼著想要掙脫，引得鐵鏈叮噹作響，低沉的吼聲讓牢室的鐵柵欄跟著一起震顫。
衡老頭嘆了口氣，淡淡道：“接下來就全憑小友了，我就在外面等著，有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我點點頭，吩咐王胖子替我取來了紙筆、硃砂、小管和銀針，準備先照著記憶中的符籙，畫上一遍。
上回替沈姚吹屍時，符籙是由爺爺代畫的，這回則需要我自己動手。
見準備妥當，衡老頭識趣的退出了牢室，王胖子跟著也想開溜，不過被我一把給拎住，問道：“你跑什麼？”
王胖子面露難色，道：“你這施展獨門秘術，我在這裡杵著，不合適啊？”
“給我老實待著！”
說完後，我拿銀針刺破指尖，用毛筆蘸上血，和硃砂一裹，隨即在紙上開始畫符。
起初是一如既往的順利，越是到符籙將成時，我下筆越是困難。
不多時我便滿頭大汗，拼著全力將毛筆推到符籙最後一劃，然而毛筆卻生生停下來，再難寸進。
我心裡發狠，往前猛推。
“砰。”
一聲脆響後，毛筆當中折斷！
筆尖倒在未畫成的符籙上。
符籙宣告作廢！
王胖子挺有眼力見，也不多問，更不像平時一樣跟我打趣，默默的遞來一根新毛筆。
我感覺呼吸有點急促，重新蘸血和硃砂，再次動筆畫符。
經過剛才的失敗，我算是有了點經驗，不能用強，只能跟拉磨似的用巧勁，否則依然會難以寸進。
第二次順利許多，當符籙的最後一劃完成時，我眼前微微一黑，隨即站穩身形，吩咐王胖子將符籙貼到虎妖的額頭上。
此時的虎妖是人形，面色慘白，大概是掙扎累了，見王胖子貼符籙，也絲毫沒有反應。
我一鼓作氣，拿小管做工具，先替虎妖吹走殃氣，隨即補上一口生氣，緊接著猛然起身，收起虎妖額頭上的符籙，吐出一口濁氣，隨即將符籙扔出。
符籙翻飛而上，霎時間隱隱有自燃跡象，白光中透出一股黑氣。
我眼睛微眯，嘴裡默唸口訣，一指點在虎妖的眉心！
至此，替虎妖吹屍完成！
我長出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放鬆片刻，不料翻飛的符籙卻是從我眼前飄過！
這張符籙上的黑氣未散，符籙也沒有燃燒起來。
這意味著此次吹屍，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