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年痴呆(1 / 1)
隨著“轟隆”一聲響起,整個宿舍樓為之一顫!
皎皎月色下,小二層的宿舍樓頂出現一道倩影,以圓月為映襯,緊身裝束簡單的勾勒出她的身形,三千青絲隨夜風徐徐而起。
一雙猩紅的眼睛裡像是有焰火流動。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歪著腦袋,看向此時正站在宿舍樓前空地中的我們。
“你們打夠了沒有!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姜靈清冷的聲音從宿舍樓頂傳來。
衡老頭嘴角一咧,表情生硬,抬頭看向姜靈,道:“哼,我早該想到他往這裡逃,是因為你了。”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滾,要麼,死!”姜靈沉聲道。
“哼。”
衡老頭掉轉方向,雙腿微彎,隨即崩直,縱身向樓頂一躍。
“你的底細我早已經摸清了,一個異類而已......”
“噗嗤!”
話到一半,剛躍上宿舍樓頂,還沒來得及站穩的衡老頭,胸口直接被姜靈的右手洞穿!
一頭巨大的妖靈當場被逼出衡老頭的身軀,飄在樓頂上方,面色驚恐,胸脖處依然也有一處空洞。
“該死!”
妖靈一聲怒喝,不思反攻,反而徑直朝虎妖掠去。
靠近虎妖身軀後,妖靈快速的沒入虎妖身軀,原本頭顱已經碎裂,胳膊也寸斷的虎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那張妖氣森然的臉上,依稀可見衡老頭的魂魄虛影。
但,很顯然的是,此時妖靈和魂魄共同棲身於一個軀殼,佔據主導地位的是妖靈!
與此同時,宿舍樓頂上的衡老身軀,在失去妖靈的駕馭後,徑直倒下,在瓦礫間翻滾著朝樓下落去。
然而,姜靈對此視若無睹。
所幸衡老頭的軀殼滾落到二樓的走廊上,沒有直接砸到一樓,否者以衡老頭這副軀殼,怕是當場就得摔個粉身碎骨。
重新躲回虎妖軀殼的妖靈笑了起來,一絲接續一絲的妖氣纏繞在他的周身。
他緩緩的匍匐而下,背部瞬間刺破,四肢隨即也被撐破,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虎妖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黑虎妖嘴裡喘著黑氣,一雙獸目此時也是通紅異常。
他盯著樓頂的姜靈,又是往上一躍,氣勢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心!”
我大叫一聲,提醒姜靈,誰知這女人根本就沒在意的,硬頂著突襲而去的黑虎,玉手探出,抓住黑虎妖的腦袋,整個人在樓頂轉了一圈,像是卸掉黑虎妖的衝擊力,又像是在蓄力!
一圈轉完後,黑虎妖被她狠狠的甩向地面。
“哐當!”
一聲巨響後,黑虎妖的身軀直接在宿舍樓前砸出一個巨坑!
姜靈拍了拍手,飛身一躍,乘勝追擊,從樓頂落下,一腳將黑虎的腦袋踩進水泥地下!
“打完,收工!”
說罷,姜靈瞥了我一眼,那好像是在說:連這麼個玩意兒都收拾不了,丟人嗎?
我訕笑兩聲,等再看黑虎時,已然失去了生機。
姜靈回了二樓,大概是真沒施展開,打得不夠暢快,她一腳踢碎二叔宿舍的房門,轉過身來站在走廊欄杆後,衝我道:
“小虞兒,記得收拾乾淨,把門修好啊?”
我生硬的點了頭,她這才轉身進屋,大抵是又躺回棺材裡了。
等聽到彩棺合上的動靜後,我滿腦門黑線!
打架就打架,故意踢壞門算怎麼回事?
有錢,燒的?
“敗家娘們!”我暗戳戳的罵了一聲,感受到後背上被紅線勒破的地方正往外滲血,忍不住嘴角一抽抽,仍是堅持走到冬兒身旁,在確認冬兒並無大礙後,這才拖著身軀去外圍叫局子裡的人過來。
一眾人早聽見了動靜,礙於衡老頭的命令,始終沒敢靠近。
現在過來一看,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有點精彩!
尤其是在看到衡老頭躺在宿舍二樓上的身軀,以及在宿舍樓前空地上砸出大坑的虎妖軀殼時。
“我滴個親孃誒,這是咋的了?”
王胖子看得瞠目結舌,急匆匆的跑上宿舍二樓將衡老頭的身軀給抱下來,一探鼻息,臉色又是一僵!
死了!
“老吳?”
王胖子看向我,大概是想要個解釋,畢竟衡老頭若是真的身死,恐怕事情就鬧大了。
“先送回局裡,再想辦法。”
剪刀手和悶葫蘆,看我的眼神,始終也帶著敵意!
見我和王胖子要帶走衡老頭的身軀,以及黑虎的軀殼,兩人立馬將我們攔下來,問道:“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你再耽誤些時間,那衡老頭就真的沒救了!”
被我這麼一唬,兩人面面相覷的只能退開。
回到局裡,已經是近天明時。
這一路,我把大致情況給王胖子說了一遍!
聽完後,王胖子依然有些發懵,畢竟真相遠不是他能想象的!
衡老頭的左膀右臂黑虎妖反叛奪舍衡老,控制縣城裡的分局長達半年時間,這事說出去,誰會信?
畢竟這一人一妖在一起幾十年時間!
一大早,我和衡老頭同時住進了醫院。
這段時間,我也漸漸的捋順了整件事情的脈絡:
事情從一開始的始作俑者便是黑虎妖!
什麼出走南城,橫死,屍變,其實是一場叛變!
黑虎妖拘走橫老的魂魄,鳩佔鵲巢,奪舍衡老頭!
假的衡老頭找到我,讓我給黑虎妖吹屍,實際上的目的其實是讓黑虎妖的軀殼成為活死人,能不受天地法則約束,免疫大部分的道門法術。
當然,黑虎妖最看重的,應該是活死人近乎長生的狀態!
只是黑虎妖沒料到,衡老頭的魂魄佔據了他的妖軀,致使吹屍一直以失敗告終。
至於一直龜縮在黑虎妖軀裡,真正的衡老頭,恐怕一直逃脫的目的在於能找到解救他的人。
三次逃脫,他分別去了三個地方,具體找誰求救,我心裡沒譜。
反倒是我自己緩過神來後,意識到之前與假衡老頭的協議只能作廢,我幫忙吹了屍,局裡卻不會將我爹孃失蹤的線索給我!
我望著醫院窗外的鳴蟬,忍不住一拍大腿,暗道:“這波,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