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失落(1 / 1)
李逸晨在一旁並不答話,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次科舉的人,是由東廠親自監督的。
不管是甲榜、乙榜、丙榜的人,他都清楚。
這新郎官有些才華,但是人品就不怎麼樣。
林語嵐看李逸晨的樣子,剛要開口詢問。
就聽到一聲憤怒刺耳的聲音。
“宋文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負心漢。”
吹鑼打鼓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街邊百姓紛紛看向發聲的女子。
只見一個,身上縫著大大小小補丁的女子。牽著一個面黃肌瘦的五六歲男孩。
擋在了春風得意,騎在馬上新郎官的面前。
眼神中露出了絕望。
坐在馬上的宋文景,看到眼前的倆人。
嚇得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五六歲的小男孩,開口喊了聲:“父親!”
轟!
頓時整條街上的人,眼神中露出異樣的目光。
大家都明白了,眼前的新郎官。高中金榜的宋文景是個拋棄妻子的負心漢。
整條街安靜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聚集在三人身上。
宋文景趕馬上前,來到母子倆身邊,隨後彎下腰低聲道。
“巧兒,你們先回去。這件事回頭再說。”
女子聽到這話。
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猛地一下揮出滿是老繭的手。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傳出。
隨後巧兒流下來傷心的淚水。
“你家貧,是我辛辛苦苦替人洗衣為你湊齊盤纏進京趕考。當時我懷有身孕,甚至連一個雞蛋也捨不得吃。誰知你一去七年,如今卻要娶她人為期。宋文景,你還是不是人。”
宋文景此時如同一個木頭人般。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叫巧兒的女子,卻是堅強的抹了一把眼淚。
隨後道:“你可以休了我,但宣兒是你的骨肉。”
說完就將手裡的孩子拉倒宋文景身邊。
五六歲的孩童,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被這樣拉扯。
就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現在的氣氛變得讓人難受。
突然,後面的轎子內,快步走出一位身穿鳳冠霞帔女子。
對方面色冰冷,怒氣衝衝的走到宋文景面前。
對方看到新婚妻子。
想要說什麼,頓時語塞。
新娘子臉色帶有煞氣,道:
“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接近我就是希望我爹能夠幫你得到這大好前程。原本我也想著,你心思通透也就應了下來,可沒想到你居然做出拋棄妻子的事情,讓我家在這安平丟了這麼大的臉……”
“沒必要看了。走吧!”
李逸晨說道。
“拋棄妻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決不能讓他做官。”
林語嵐氣得牙癢癢。憤怒的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陷入絕境有時候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聽你這麼說,他到好像是受害者?替他辯解。”林語嵐冷聲道。
李逸晨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林語嵐一雙美目看來過來。
“這次科舉,東廠緊盯著。他才思敏捷,就是人品不行。”李逸晨答道。
林語嵐氣呼呼的說道:“原本以為是窮書生一飛沖天,今後大展宏圖,沒想到卻是如此讓人厭惡。”
李逸晨對於這種,國公府長大的傻白甜。
並不想多說什麼。
如果不是生在鐘鼎之家衣食無憂,怎麼可能體會到生活的苦楚。
林語嵐問道:“你說,他會怎麼選擇?”
“選擇?想要以後過得好就休了原配。反正如今是中了金榜的。然後進入朝堂,就算是被人詬病坐清水衙門一生也不愁。”
“如果那樣真絕情。”
“這些可以補償。”
李逸晨淡淡的說道。
“這些就是大多數人的生活吧。”林語嵐感嘆。
“好了,這一路行來,肚子都餓了,找個地方吃飯吧。”
隨後找了間酒樓。
剛坐下。
錦衣衛就來報:“殿下,宋文景帶著髮妻離開了。”
李逸晨皺起眉頭。
林語嵐卻有些歡喜的說道“還算有點良心。”
李逸晨剛要開口。
就聽到吃飯的人議論。
“王兄,你聽說沒有。高句麗大捷。倭人的主帥被生擒。不日就要押送回京。”
林語嵐聽到這話,也就安靜的繼續等著。
畢竟事關自家。
“朝廷十年來就贏了這仗。這也不能算什麼。要是把大魏還有匈奴打敗,才叫本事……”
吃完飯。
李逸晨將林語嵐帶到,安排好的小院住下。
開始了離家後的生活體驗。
林語嵐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開始細心的整理房間。
李逸晨則拿起書本,看是研讀。
太陽照射在牆壁的青苔,花草在微風下,開始搖曳。
顯得格外的醒目。
此刻。頗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覺。
“你看我這麼忙,難道就不會來幫幫忙?”
“嗯,我想吃水果。”
…………
晉王府門口。
程立恆剛從馬車上下來。
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李思泰,迎了上來。
“先生光臨寒舍,裡面請。”
看到對方如此熱情。
程立恆就你感覺有些不自在。這等下要是開口借錢,似乎有些不妥。
王府內。
專門招待貴賓的桌子上。
擺滿了一整桌子的加長菜餚。
李思泰心思縝密,他知道程立恆的口味。
專門從京城第一酒樓請來曾經的御廚,做了這些菜餚。
酒過三巡。
倆人吃得差不多了。
李思泰突然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隨後重重的放下,露出神情難受的模樣。
程立恆一看就知道。
這是要說正事了。
看口問道:“晉王,可有心事?”
李思泰見程立恆這樣懂事。
頓時心喜:“如今朝廷內憂外患。小王不能為太子分憂,心情沉重。”
這話說得感情豐富,讓人覺得這是一位有抱負,心向皇室的親王。
隨後程立恆便說出太子能處理好,太子將來必然能讓大奉皇朝海清河晏的話。
這讓李思泰警惕起來。
自己是要招攬他,如果對方已經是死心塌地的要跟著那個傢伙。
突然開口,豈不是自己找不愉快。
如果傳到他的耳中,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妙。
“先生說得不錯,只是父皇如今還是天子……”
程立恆聞絃歌而知雅意。
“關於皇權,老朽並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