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雁過拔毛(1 / 1)
李憲至此話一出,在場官員無不戰戰兢兢。
李惜同樣色變,在場這些官員之中與他有著私下賄賂的可不在少數。
一旦這些腌臢事被擺到檯面之上,他這個皇子亦是難辭其咎。
“陛下,這般大張旗鼓恐怕有所不妥。還請您收回成命!”
宋宰相眼看事情即將鬧大,亦是上前一步低頭小心勸說李憲至。
“在場諸位皆是我南陳肱股之臣,朕只想看看,到底有幾人真如太子所說貪墨無數。”
“這本就是分內之事,朕不知有何不妥之處?”
李憲至冷笑,掃視在場官員一字一句說著。
“陛下,即便得知了,您還當真要將在場百官盡數誅殺?”
“與其這般刀鋒相見,不如給與諸位大人一次機會?”
“想來,在座諸位大人大多都只是一時出現惡念,方才做出這般錯事。”
“臣懇請陛下,再給爾等一次機會,好讓他們改過自新。”
宋宰相無比清楚,李憲至並非當真要將在場文武百官盡數拿下,只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給與這群貪得無厭的百官一次警告。
而他的作用便是在李憲至需要臺階之時,適時開口。
“是啊陛下,還請您再給我等一次機會。”
“我等甘願將所貪墨銀錢盡數歸還。”
在場官員聽到宋宰相話語慌忙跪地大喊求饒。
祈求李憲至可以給與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知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李憲至面色冰冷,似乎還在猶豫。
宋宰相詢問其一側的李恆。
李恆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本宮倒是不介意插手此事,只是要看父皇意下如何。”
“若父皇再如今日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兒臣請到皇宮之中,兒臣是萬萬不敢再接手此事了。”
李恆咬著牙著重說著請字。
李憲至微微色變,點點頭答道:“此事朕全權交於你,朕必定不會過多插手。”
“有父皇這句話,兒臣甚是心安。既然如此,兒臣便接手此事。”
“至於諸位大人的貪腐一事,兒臣倒是認為宋宰相雖說甚是。”
“一來涉及官員數目不小,真要盡數按照南陳律例處置,只怕在場諸位有幾位能夠保住性命,兒臣都不敢直言。”
“既然如此,不如再給在場諸位一個機會。只要在三天之內將所貪之銀錢盡數交還。便就此揭過也不是不可。”
李恆笑看李憲至慢悠悠說著。
如今,李恆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不會再針鋒相對。
“可,此事就這麼處理。”
李憲至點點頭頗為滿意。
而那些跪在議政殿內的文武百官也不由暗暗鬆下一口氣。
若李憲至當真要抓著此事治他們的罪,正如李恆所說,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過一劫。
甚至,最好的解決才是被關進大牢或是流放千里。
至於那些罪責最重之人十有八九隻會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既然此事敲定,都只管回去吧。”
李憲至掃視在場官員無奈嘆出一口氣擺擺手說道。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大喊,目送李憲至離去後,這才戰戰兢兢離開大殿。
“殿下,您這一回也算得了幾分人心啊。”
宋宰相站在李恆身側笑著說道。
“宰相所說言過其實了,本宮哪裡還得人心?只怕在場百官人人都要對本宮恨之入骨了。”
“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金銀,甚至已經花出去大半,如今卻要收回談何容易?”
“本宮此舉,分明就是逼著他們變賣家產以求保命。”
“只怕,自今夜開始,本宮睡覺都要抱著防身之物才能安然入睡了。”
李恆笑著搖搖頭答道。
“殿下此言差矣,看似殿下當了黑臉實則在下卻是得了人心。”
“日後,殿下若真要拉攏其中某位官員,老夫代替出馬必定水到渠成。如此一算,殿下當真是當了惡人?”
宋宰相雖沒有明說自己支援李恆,言語之間卻是透露出對李恆是親近之意。
“如此,本宮提前多謝宰相大人了。”
李恆笑著點點頭答道。
宋宰相笑而不語微微點頭緩步走遠。
李恆則是快步走出皇宮,前往東宮。
“王公公,你入宮日子也不算短了吧?”
皇宮之中,李憲至走在御花園內低聲詢問一側王德全。
“回陛下,確實不斷了。算起來已有將近六十年了。”
王德全臉上滿是褶子,他笑著低頭答道。
“是啊,都已經這麼久了。本宮在位也有近四十年了。以你之間見,這太子殿下如何?”
李憲至點點頭微微嘆氣隨後問起王德全對李恆看法。
“陛下,老奴不過一介官宦,怎敢妄談儲君一事?”
王德全聽聞李憲至問題,當即跪地顫顫巍巍說著。
“無妨,本宮問你,只管答便是。”
李憲至擺擺手示意王德全隨意說。
“若陛下讓老奴說,在老奴看來,太子殿下文成武德皆是不俗。乃是南陳下一任儲君不二人選!”
王德全小心翼翼說道。
李憲至眉頭微微皺起側目看著一旁王德全笑問:“當真?我這兒子真有這般出息?”
李憲至自然不是不信,只是一時間依舊有些忐忑。
儲君一位,所涉及之事何其之多?不僅要平衡官員之間都實力,更要在合理範圍之間削弱望族的權利,不至於讓其權利過於巨大。
可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耗費多年努力,依舊無法將這一切做到。
“自然,殿下如今之能殿下還沒看到麼?以殿下之能,只要給予足夠時間,定然能夠做到這一切!”
王德全繼續說著。
李憲至抬頭仰望天空略微嘆息:“真能嗎?”
看著李憲至這般惆悵模樣,王德全輕笑道:“陛下您或許忘了,眼下的殿下與您年少之時何其相似?”
“日後殿下若真能坐上這九五之尊之位,定然能夠如您一般穩坐朝堂。”
“是啊!這太子的確有幾分朕昔日影子,若真給他一些時日,倒真有機會做到。”
李憲至微微嘆息,有些釋然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