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罪魁禍首（1 / 1）
“太子殿下，俺就是個粗人。這些年，長官帶著我們這些將士出生入死，為南陳立下赫赫戰功。”
“您不該也不能這麼對待何大人！”
“要知道，我們這些將士人人在以性命保衛家國，身上的傷口都快比吃過的飯都多了。”
不等何攸開口，其部下一位親衛已經走上前，退去半點鎧甲，露出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這些傷口不少甚至接近心臟。
可見這位親衛所說的出生入死並無半點虛言。
這些密密麻麻的傷口給與在場百姓與那些站在李恆左右的府兵不小震撼。
看著如此將士，他們無一不心中肅然起敬。
僅僅三言兩語之間，何攸隱隱改變局勢，讓風向倒向何家一邊。
“還不退下？太子當前，豈容你這般胡鬧？”
何攸冷冷呵斥部下，示意他退後。
彰顯軍隊對南陳的功勞不宜太多，只需三言兩語足矣。
若是更多，難保不會讓在場百姓及李恆身側府兵對他們生厭。
“殿下，末將無意與殿下針鋒相對，更知家父在此事之上有諸多不妥。”
“可既然皇上已容許我何家寬限三日，為何不過才過去一日，殿下便這般急切要上門討要貪汙銀錢？”
“難不成，殿下這是認為，我何家勢要違抗皇命，是不臣之人？”
何攸再度開口將自己放在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
既沒有否認何家在這件事之上的錯誤，更沒有以勢壓人。
反倒是揪住皇帝的旨意與李恆這般大張旗鼓上門隱隱有要拿何家開刀說事。
一旦何攸能夠將此事坐實，李恆如今看開無比正義的行徑瞬間要轉變成黨爭。
那時，李恆便是再如何巧舌如簧依舊佔不到半點便宜。
“本宮自然知曉父皇命令乃是三日之內交還貪汙銀錢。”
“只是何中郎將恐怕有所不知。何家貪汙之銀錢，並非用以享樂。”
“而是用以購置各色萬物與奢靡觀賞景物。這些東西能否輕易兜售，想來何中郎將比本宮清楚吧？”
李恆頓了頓再度開口說道:“再者，荊門一案，何尚書本就是罪魁之一，於情於理，此事都務必早日處理，還天下黎民一個公道。”
“至於何中郎將對我南陳之貢獻，本宮皆看在眼裡。”
“相比中郎將這般顯赫家世，更有無數軍中士卒依靠微薄俸祿為生。”
“據本宮所知，荊門一帶將士已有一年俸祿未曾完整發放。餓死尋常士卒家屬不下萬人。”
“逼迫爾等與敵國兜售甲冑更不下三千副。”
“何中郎將不妨教教本宮，是要眼睜睜看著每日死去不下百人的將士置之不顧划算，亦或是冒著被天下人戳脊梁骨拿足銀錢救人划算？”
李恆並未被眾人質疑目光嚇倒，反倒挺起胸膛往前走出一步，站在何攸更近地方接連發問。
這些話，讓原本自信的何攸臉色微變沉默不語。
“本宮來告訴你，被天下人戳脊梁骨拿到足夠銀錢救人更划算！”
“聖賢書中寫，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本宮如今所做所行何錯之有？”
“本宮原以為，身為將士，何中郎將理應比本宮更能體恤各級將士、南陳百姓之安危。”
“如今看來，恐怕真的是本宮錯了。何中郎將眼中似乎還是何家更為重要一些啊！”
李恆再度往前一步微微嘆息說著。
李恆這些話讓何攸臉色再度變化，不經意間甚至往後退出一步。
“殿下，既已決心要做此事，末將自然不敢阻攔。”
“只是殿下當清楚，此等事情於我南陳將士而言，意味著什麼？”
何攸抬頭直視李恆，眼神之中充滿怨恨。
若非李恆這些言語，何攸不止可以化解這一次危機。
甚至能夠藉著這次危機，順利讓自己在軍中聲望水漲船高。
可隨著李恆針鋒相對，一字一句將何攸的想法完全擊碎。
起初，何攸甚至設想過，若李恆願意給自己這個面子，他甘願拜在李恆名下，第一次在這場奪嫡亂戰之中正式站隊。
可李恆這般將他往外推，無疑將何攸一直以來的驕傲徹底踩碎。
“本宮比你清楚，在做什麼。本宮不求南陳百姓記得本宮是好，只求南陳百姓人人能安居樂業，不受天災人禍所擾。”
李恆接下來一番話讓何攸臉色大變，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李恆。
“殿下千歲！”
“若殿下日後真能稱帝，才是我南陳福祉！”
..........
一時間，在場百姓人人為李恆接二連三的話語所拜服，高聲呼喊起來。
“既然如此，末將不再阻攔，還請殿下繼續。”
何攸壓住心中怒火，側開身子示意李恆繼續。
“殿下，咱們還搬嗎？”
秦飛光在一側小心詢問李恆。
“搬，為何不搬？”
李恆眉毛一挑，當即高聲喊道。
“我的東西啊！”
何尚書看著自己的家當被李恆一點點搬走，氣得七竅生煙，險些當場昏厥。
“你個不孝子，讓你回來，你卻什麼都幫不上，還看著這廝這般折辱我何家，你說說你，有何用？”
何尚書將其全撒在了何攸身上，指責何攸的袖手旁觀。
“父親，此事我等並不佔理，如若繼續糾纏下去，便是上了朝堂依舊討不到半點好處。”
“倒不如任由他拿著我何家立威便是。至於後患，此人早已招惹，要不了多久他必定會自食惡果！”
何攸握著自己父親的手冰冷說著。
“當真？如今，便是陛下都管不了此子，還有誰有能力能夠讓此子善罷甘休？”
何尚書看著自己兒子忐忑問。
“還能有誰？太子殿下這般大張旗鼓，得罪的可是望族利益，至多三天，咱們這位太子恐怕就要徹底失勢了。”
何攸眼神冰冷，慢悠悠說著。
“至於今日失去之物，不出兩日，必定又有人安然送回。這一場奪嫡之爭，孩兒已有人選。”
何攸慢悠悠說道，眼睛更是無比陰冷盯著李恆背影眼中滿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