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死裡逃生(1 / 1)
面對李憲至追問,李恆面無表情拱手道:“父皇應該比兒臣更清楚,臣所說到底有沒有虛言。”
李恆所說並無半句確鑿證據,卻無疑讓李憲至對本就充滿懷疑的林何兩家望族愈發重視。
正如李恆所說,李憲至身為南陳帝王,比誰都清楚,這兩家望族這些在南陳之中的所作所為。
要說他們沒有謀朝篡位的心思,只怕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只是李憲至時至今日也沒有確鑿證據,只能對這兩家望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陛下,太子殿下所說終究只是一家之言,萬萬不可隨意當真!”
“是啊!林何兩家望族乃是我南陳名門望族,萬萬不可輕易捉拿!如若輕信一家之言開罪兩家望族,豈不是要讓其他諸國帝王看笑話?”
伴隨著李憲至詰問,在場官員紛紛開始為林何兩家喊冤。
生怕李憲至真要對這兩位家主動手。
他們這些人與林何兩家之間關係不淺,私底下的利益輸送更是不下數百萬之巨。
怎可能坐視自己的大金主就這麼被李恆抹黑。
“陛下,此事並無確鑿證據,的確不宜武斷定論,不如暫且排遣使臣調查此事?”
李憲至目光落在宋宰相身上,宋宰相俯身行禮說道。
“好,既然如此該由誰去追查此事?”
李憲至有了一個臺階,自然馬上走下,同時放眼朝堂想要從群臣之中找出一個能夠勝任此事的人。
可面對李憲至的目光,在場官員皆是側身避開,根本沒有人願意接下這一份極其棘手的工作。
這一等工作,要麼開罪兩家望族,要麼便是得罪當朝陛下。
想要從中找到平衡千難萬難。
“父皇,此事由兒臣來辦作為合適。”
就在李憲至暗歎滿朝文武三百人,竟無一人可用之時,李惜在此時站出行禮道。
李憲至略帶讚許點點頭道:“好,此事便交由你來追查。”
“多謝父皇信任,兒臣定會姜此事追查到底,還兩位家主一個清白,更會給父皇一個交代。”
李惜低頭,一面恭維兩位家主,一面討好李憲至。
“父皇,想來還是要繼續談論關於這荊門兵變一事該如何處置才是。”
李恆對於誰去追查兩家望族是否謀逆一事根本沒有興趣,提醒李憲至當把重心放在荊門兵變一事之上。
“此事只管交由你全權負責便是。朕乏了,爾等暫且告退。”
李憲至搪塞間,將這一重任扔給李恆,根本不給在場官員反駁機會。
“諾!恭送吾皇!”
三百官員皆有些色變,卻又不好反駁什麼只能俯身目送李憲至離開。
“對了,讓太子留下。”
李憲至轉身離去之際,又衝王德全開口說道。
“殿下,您這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誰人不知參與荊門兵變最多之人,可是兩家望族?”
“您這般於朝堂之上與此二人對峙,無疑是挑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宋宰相心有餘悸走在李恆身側開口說著。
如果不是李恆最後有幾分急才,硬生生讓局面往自己一方傾斜。
利用李憲至對於兩家望族的覬覦之心,硬生生讓局面扳平,只怕現在的李恆都已經被禁足東宮之中了。
“何須擔憂?本宮既然膽敢與這兩位家住當朝對峙,便沒想過躲。”
“不就是望族?大不了便魚死網破。”
李恆輕笑,根本不將這兩家望族放在眼中。
對於李恆而言,這兩家望族什麼也不是。
“太子殿下終究還是小覷了這兩位望族,爾等能在我南陳呼風喚雨數百年,豈會是泛泛之輩?”
“老臣還請殿下,日後行事三思再三思啊!”
宋宰相無奈搖頭,他既羨慕李恆的意氣風發少年心智。
卻又無比擔憂,這少年心智會讓李恆棋錯一招便深陷萬劫不復之境地。
連同李恆一起萬劫不復的,還會有東宮的所有人。
這其中便包括了宋宰相的嫡子宋小連。
“太子殿下,陛下請您留下。”
兩個剛想開口,王德全自李恆身後輕喊。
“老臣暫且告辭,殿下還請多多思索老臣所說。”
宋宰相識趣離去,同時告誡李恆。
李恆只是微微點頭,並未多說。
李恆緊跟王德全走入皇宮後院,直奔後花園而去。
不大庭院裡,李憲至獨坐庭院之中。
身側宦官與護衛皆是被驅散到三十步外。
李恆在庭院之外,衝著李憲至拱手行禮:“無兒臣參見父皇。”
“過來。”
李憲至揮揮手示意李恆走近。
“坐。”
李恆走近,李憲至示意李恆坐在自己身側。
“可知朕找你所為何事?”
李憲至眺望遠方漫不經心問。
李恆不假思索答道:“大抵依舊與荊門兵變一事脫不開干係。”
李憲至微微點頭:“不錯,此事牽扯勢力之多遠超你所想。此事阻力之大即便是朕都難以理清。”
“可曾想好如何處置此事?”
李憲至所說,意在敲打李恆。
更是提醒李恆,這一件事隱藏的黑暗遠超他自己心中所設想。
這其中的黑暗就是身為南城帝王的李憲至也不敢輕易揭開。
李恆身為太子,一旦揭開絕非失去太子之位那麼簡單。
很可能連如今的性命都未必能夠保全。
“兒臣不知黨爭為何,只知該換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兒臣所能做的,便是遵循本心。”
面對李憲至提醒,李恆輕笑一五一十說道。
“好,很好!此等事情,只管放手去做便是。朕會給你留足人手。”
“只是,有一點,如若牽涉過深,萬萬不可究其真相。如今的你,還沒有資格去做這種事情。”
李憲至對李恆回答很是讚許,他點點頭笑著說道。
同時,亦是無比心疼李恆會太早牽涉過深,連著帝位都來不及繼承。
“父皇不必擔心,兒臣自有手段還南陳一個真正清明天下。”
“父皇不敢做,不能做的,兒臣來做便是。”
李恆搖搖頭面無表情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