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翻天(1 / 1)
穆國公微微點頭一言不發走向正廳,李恆緊隨其後。
方天明自知此等事情不該有自己在場,默不作聲離開穆府。
“說吧,你希望我如何去做?”
“看在你醫治好穆清份上,只要不是喪盡天良之事,我都可替你去做。”
穆國公將四周僕人與丫鬟全數驅散後,與李恆面對面坐下問。
李恆輕笑:“為何會覺得本宮要你做喪盡天良之事?難不成,在穆國公眼中,本宮便是這麼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身在帝王之家,你比我清楚想要站上那至尊之位需要付出什麼。”
“如若還保留半點人性,有可能坐上那張龍椅?”
穆國公言語間充滿對那座帝王之位的怨恨,連帶對李恆亦是帶著幾分怨念。
“那座位置的確足以讓人泯滅人性,孤家寡人一說從未虛假。”
“只是,這卻也不能說明,本宮會成為一介喪屍人性之人。”
李恆微微一笑避開穆國公所說,轉而向自己表達自己的決心。
“待到殿下當真坐上那一張寶座後,還能這般坦然再說吧。”
穆國公不屑一笑,對於李恆所說根本不相信。
畢竟,他早已經見過那位帝王在太子之時與帝王之時的兩幅面孔。
穆國公堅信,當李恆站在那高位之時,一樣會變成那一副可憎面孔。
昔日對他最為有助力之人,毫無意外都將成為他的威脅。
“好了,不管你信不信,本宮決計不會成為那副面容。”
“至於本宮想要你所做的,只有兩件事。”
李恆打個哈哈不想在這等事情之上過於深究。
畢竟李恆清楚,穆國公心中的怨恨與那段陳年往事絕非自己三言兩語便可開脫的。
“殿下請說。”
穆國公點點頭示意李恆繼續往下說。
“第一件,便是追查刺殺本宮一事。如若追查到皇子及何林兩家之時,只管當作這三者不存在。”
李恆點點頭開口說道。
聽著他所說,穆國公罕見皺起眉頭追問:“為何?這三者若當真要置你於死地,為何不打算追查到底?”
穆國公只覺得疑惑,何林兩家倒也罷了,這兩家皆是南陳頂尖望族。
其勢力、地位,便是李恆這位太子殿下都難以撼動。
可李恆對於皇子亦是打算不讓他過於深究實在奇怪。
如若能夠在此事之中將一兩位皇子拉下馬,對於這位太子而言理應是天大好事才對。
為何李恆選擇避開他們,不願追查到底,實在讓穆國公感到疑惑。
“穆府看似握有軍權,地位更是超然。實則前無帝王信任,後無靠山撐腰。”
“如若當真徹底深陷泥潭之中,只怕等來的,只會是家破人亡。本宮要的,不過是你追查此事,不給爾等半點抹除痕跡機會。不是要穆府葬身其中。”
“如若追查到二者身上,只管將此事移交東宮便是。”
李恆認真看著穆國公說道,眼神之中沒有摻雜半點利益。
“可,還請殿下接著說。”
穆國公避開李恆眼神,行禮後示意李恆繼續說。
“第二件事,便是本宮需要撼山軍替本宮送一些東西到荊門。”
“此事你不必急著回答,只管好好考慮。如若答應,接下來沿途之中所遇敵襲決計不再少數。”
李恆神色一正嚴肅看著穆國公開口說道。
“運送之物可是糧草?”
穆國公雖對南陳朝堂之事不甚在意,卻也能夠得知荊門如今的饑荒嚴重。
甚至已經演變成為禍一方的叛亂。
甚至,這一股叛軍隱隱有朝著四周蔓延趨勢。
穆國公一時間便能猜到李恆需要自己運送之物為何。
“沒錯,此事摻雜勢力繁多。本宮遇刺一事十之八九也與荊門一案有千絲萬縷干係。”
“如若穆府參與其中,必然處處遭到掣肘。要不要做,只看穆國公敢不敢涉險。”
李恆微微點頭再度提醒穆國公此事之中的危機。
“既是為民,有何不做之理?撼山軍得名之事便是為南陳守國門。”
“數年之前,大乾入境之事,連破大乾數城直逼襄樊而來,撼山軍都未曾懼怕。”
“如今何須畏懼一群只敢在暗地之中下黑手的小人?”
穆國公大笑說著,言語間滿是自信。
南陳之中唯一能夠稱得上比肩大乾鐵軍的,便只有這一支撼山軍。
這也是穆府即便淪落到如今只剩下一對兄妹依舊能夠在南陳維持絕對的超然地位一事依靠這些。
“好,既然此事穆國公接下,本宮也就放心了。”
李恆點點頭笑著說道。
“既然正事已經說完,便不留殿下。”
穆國公雖答應為李恆辦事,對李恆依舊沒有多少尊敬。
在李恆點頭後,當即下了逐客令。
“告辭。”
李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拱手離開穆府。
而另一邊,何林兩家亦是與李惜坐而談。
“不知為何三皇子要將此事推向我何林兩家?”
宴席之上,何林兩家家主冷眼看著李惜言語之中充斥著責問。
李惜強行壓下心中怒火,帶著一抹笑看著二人:“兩位家主只怕有所誤會?本王可不曾將此事推到兩家頭上。若按本王謀劃,最終會接下這罪責的,只有我二哥。”
“殿下莫要忘了,如今東宮手中還握著我兩傢俬軍!如若太子深究,我何林兩家能逃出罪責?”
“倒是三皇子使得一手好計謀,禍水東引讓我何林兩家與二皇子擔責?”
何家主冷笑,看著李惜不悅說著。
“二位傢俬軍被抓,可絕非本王按照策劃。真要說起來,只能怪兩傢俬軍不帶腦子。”
“即便東宮真查到兩家身上,也怪不到本王頭上。”
兩位家主撕破臉皮模樣讓李惜再也無法壓住心中怒火。
這兩家自視乃是南陳望族,曾幾何時將他這個南陳三皇子放在眼中?
言語之間更是多有譏諷。
李惜貴為南陳三皇子,如何能夠嚥下這一口氣。
“如此說來,三皇子這是要過河拆橋?”
林家主眼睛微眯冰冷看著李惜。
“不敢,只是何林兩家之事與本王再無瓜葛。”
李惜冷笑一聲起身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