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貌岸然(1 / 1)
眼下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還有一些與王敏打太極拳的時間。
她給自己的毒藥,是慢性毒藥。
起碼十天半個月才能見效,因此,只要這段時間能想到對抗王敏的辦法,那問題就不大了。
“公主啊公主,為了你,我可謂忍辱負重,你要再一直吊著我,而不以身相許的話,那就真的太對不起我了。”李飛一陣感慨。
這時,李飛也到了。
先前那個給他按腿的宮女,正與其他人一起站在院子裡竊竊私語,見到李飛來了,他們一愣,震驚道:“李爺,你居然沒事兒?”
李飛聞言,收好藥瓶,反問道:“你們希望李爺出什麼事兒啊?被皇后混在糕點裡吃了?”
一小太監訕笑道:“以往我們每次被皇后叫去時,準沒好事,哪個出來不是缺胳膊少腿的?看看李爺你,這好像已經是第二次被皇后叫去了吧?”
李飛又是一愣,暗暗慶幸自己命大。看來王敏果真是兇名在外啊!
“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我還要去見婉兒公主跟她報個平安。”
當見到慕婉兒時,李飛發現她正在為梁王熬煮湯藥。
或許是火爐溫度太高的緣故,慕婉兒小臉紅撲撲的,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李飛看著那叫一個心疼,拿出手帕替慕婉兒擦了擦:“公主,梁王也不把你的湯藥當回事兒,依舊每天吃他那個丹藥,你何必要如此辛苦呢?”
“父皇喝不喝那是他的事情,我只是在盡一個子女的本分罷了。”慕婉兒輕聲道。
“難怪都說女兒是老父親的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不錯,婉兒公主你可真是大梁第一大孝女了。”李飛誇讚。
“對老父親都能這麼好,對夫君也一定不會差吧?”
“呸!說啥呢你?”慕婉兒臉紅了一下:“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玩意兒?”
她目光落在李飛手裡的藥瓶上。
李飛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道:“皇后給的,只要放入你的湯藥裡邊,你熬煮的湯藥就會從救命藥變成一碗毒藥。”
“是麼?”慕婉兒默然,暗暗攥緊了玉手:“皇后蛇蠍之心,可惜父皇始終不知道。”
“梁王或許已經知道了。”李飛緩緩道:“只是他的身體已經不支援她剷除這些叛黨了。”
慕婉兒怔了一下,忽而嘆了口氣:“大梁,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皇室嘛,沒點兒奸佞叛黨的,還能叫皇室?”李飛噓唏:“當然,也會有像公主你這樣的一汪清流。”
慕婉兒掩嘴輕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不過你打算處理這瓶毒藥?要陷害我嗎?”
李飛努嘴:“奴才可捨不得害公主,這事兒你不用管,奴才會處理好的。”
慕婉兒看著李飛,目光清澈無比:“幹嘛對我這麼好?不許說因為喜歡我。”
李飛撓了撓腦門:“該說的話都被你說了,奴才還能說什麼?總不能說圖你年輕,圖你不洗澡吧?”
慕婉兒伸手重重在李飛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的李飛直喊娘。
等湯藥煮好了,李飛端著湯藥,跟在慕婉兒身後一起去見梁王。
隨後得知梁王不在寢宮,而是在御書房。
眾所周知,梁王只剩下半條命,可身為一國之主,就算半條命了,群臣也不讓他閒著,每日依舊在處理朝政。
難怪歷史上絕大多數的帝王都是被活活累死的。
此刻的御書房外,站著一大批臣子,都是有國事要奏的。
然而當李飛出現後,一道道目光卻豁然落在李飛身上,對於這個在金鑾殿上大放異彩,替大梁贏取三座城池的小太監,都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直到李飛與慕婉兒進了御書房,他們還在竊竊私語。
“這小太監文采驚人,只是做個太監未免可惜了,要能接出宮去,一定能以他為噱頭,網羅一大批讀書人來。”
“這小太監到底從哪冒出來的?此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該不會是陛下秘密培養的殺手鐧吧?”
“咋,胡大人看上這小太監了?那可以上奏陛下,讓他把小太監送給你呀。”
有人小聲說。
“哈哈,陛下肯定是極其喜愛這小太監的,誰能從他身邊輕易把人要走?”
“陛下……陛下撐不了多少天了,總不能把這小太監拉去殉葬吧?”
“別別別,這樣一個人才,拉去殉葬太可惜了,我到時候定要潛入陵寢把人偷出來。”
“噓,別亂說,萬一陛下聽到,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
若梁王此時聽到這些話,勢必會覺得異常可悲。
他年輕時候也是風雲人物,強勢而又霸道,一句話出,朝中上下莫敢不從,更別說當著他的面討論他的死期了。
這完全是一點尊重都沒有啊!
說話間,李飛與慕婉兒已同時見到了坐在書桌後邊的梁王。
此刻梁王正在批閱奏摺,身邊還站著一位御醫,不時觀察梁王的氣色,當聽到梁王咳嗽時,這御醫比誰都要緊張。
“陛下這般模樣了,就不要再處理國事了吧,公主你可以稍微勸勸,在他面前稍微露露臉,說不定心情好了,能賞賜些什麼。”李飛在慕婉兒耳邊小聲建議道。
慕婉兒生性善良,從不與人爭權奪利,這才導致這個大梁唯一的公主,在宮中完全沒有半點實權。
但凡能從梁王手中獲得一些權利,那王敏,還有後宮其他嬪妃,也不敢不把慕婉兒當回事,拼命欺壓了。
慕婉兒也不知道聽到沒有,端著湯藥走到梁王身邊:“父皇,該喝藥了。”
梁王見是她來了,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緩和了不少:“先放在一邊吧,朕閒了就喝。”
“陛下,公主一片心意,還是快喝吧,涼了影響藥效。”楊公公勸道。
梁王嗯了一聲,端起湯藥一飲而盡。
“這湯藥是越來越苦了,而且喝起來好像沒什麼作用。”
聽著梁王的抱怨,慕婉兒只得柔聲道:“父皇,良藥苦口嘛,對身體總歸是有些睥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