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湯藥(1 / 1)
“禮物,什麼禮物?”慕婉兒立馬驚喜不已,可轉念又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輕咳一聲,故作清冷的道:“你給我的禮物,肯定不是啥好東西,我才懶得要呢!”
“真不要?”李飛從身後摸出一個糖葫蘆:“你不要的話,我可就給別人了。”
“糖葫蘆?”慕婉兒呼吸急促了起來:“別給別人,我要的!”
“這才對嘛。”李飛笑著將糖葫蘆遞給了慕婉兒。
上次帶慕婉兒出宮時,她發現慕婉兒對糖葫蘆好像有點情有獨鍾的意思,雖說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有什麼好吃的,但用來逗慕婉兒開心,還是很方便的。
“下次出宮時多給我帶一些糖葫蘆回來,就一根糖葫蘆,不夠吃。”慕婉兒一邊咀嚼著糖葫蘆,一邊提醒道。
“可以。”
李飛自然滿口答應:“對了,溫氏布莊那邊把銀子送來了沒?”
“送來了,看你一副財迷樣,不去做商賈真是可惜了。”慕婉兒進屋取來一疊厚厚的銀票:“諾,給你,我替你數過了,一共三百多萬兩。”
“三百多萬兩?可以可以,發財了。”李飛抱著銀票猛地親了一口。
“髒死了!”慕婉兒一臉的嫌棄。
“不髒,這可是銀票啊,人人都喜歡的東西。”李飛色眯眯道:“況且還有小婉兒的香味在。”
“說啥呢你?”慕婉兒有些害羞的瞪了李飛一眼:“大庭廣眾下,被人聽去了不好。”
“是嗎?”李飛往外瞟了一眼,發現確實有位宮女正在豎著耳朵偷聽他們談話,便只好閉上了嘴。
宮中之人,各個都有一萬個心眼子,別看自家寢宮的這些奴才們平時挺聽話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在你背後捅你一刀子,讓人不得不多防備一些。
望著正在吃糖葫蘆的慕婉兒,李飛也不跟她開玩笑了,正色道:“對了,我此次出宮,還打聽到一件事,近來貌似有人想要綁架你。”
“綁架我?你說的是真的?”慕婉兒一驚,美眸瞪大。
李飛點頭:“這還能有假?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外出,更不能纏著我要跟著我出宮,否則真出了事,誰能保護你?”
“好的,我知道了。”慕婉兒鄭重點頭:“又是皇后他們的人麼?”
“這倒不是。”李飛搖搖頭,解釋道:“是一個民間組織,天地會聽說過吧?”
“聽過一些……”
慕婉兒沉思了會兒:“我記得父皇以前老跟群臣們提及這個天地會,說是給朝廷帶來了無比巨大的隱患。為此,還派兵去清剿過幾次呢!可惜天地會之中有著太多的武道中人,剿了這麼多年,也沒能徹底剿乾淨,反而還讓他們越來越壯大了。”
李飛頷首:“這就對了,連你父皇都對其毫無辦法的天地會,你就不要想著去觸黴頭了。”
“沒事,反正有你保護我,我不會出事的。”慕婉兒望著李飛,頗有自信的道。
李飛壞笑:“我自然會保護小婉兒了,誰讓我是小婉兒的追求者之一吶?”
慕婉兒聞言,忍不住給李飛丟去一個大大的白眼。
兩人正聊的熱火朝天呢,忽而門外傳來一道極為欠揍的聲音:“追求者?啥追求者?莫非婉兒你已經提前料到我會來了麼?”
“誰?”李飛轉身朝門外看去。
隨著聲音落下,一位穿著白衣的翩翩少年,手持摺扇從門外走了進來。
或許是受到鶴先生的影響,李飛對於手持摺扇的人,極為看不慣,尤其是面前這人,白淨的跟個女人似的,使得李飛下意識給其冠上了一個“衣冠禽獸”的稱號。
“你怎麼來了?”見到他,慕婉兒的反應比李飛要大得多,秀眉蹩的緊緊地。
“我為何不能來?我可是唯一一個受到梁王恩准,可以隨意進出你寢宮的人啊!”翩翩少年好似根本沒把慕婉兒的態度放在心上,依舊笑眯眯的打趣道。
慕婉兒也不說話,只是小眼神中寫滿了厭煩。
李飛好奇問道:“公主,這人是?”
“他是首輔之子,趙成賢。”慕婉兒為其介紹道:“是個極其討厭的人,總是跟個蒼蠅似的一直纏著我不放。”
“趙成乾還有兒子?像這樣的亂臣賊子,我還以為早就斷子絕孫了呢。”
李飛眯著眼睛,在心中暗自嘟囔了一句,隨即又開口問道:“那我以前咋沒見過他?”
“他這個人喜歡遊山玩水,往往一走就是大半年。你入宮時間又短,所以,也就沒跟他碰過面了。”
“哦。”李飛釋然。
豈料趙成賢對於慕婉兒的這番介紹,卻有些不贊同,辯駁道:“公主,你錯了,我那不叫遊山玩水,我只是出去采采風,也好做些精妙的詩詞歌賦出來。”
“就你這樣,能做出什麼精妙的詩詞歌賦?恐怕都是一些狗屁不通的文章吧。”慕婉兒鄙夷。
趙成賢道:“公主你聽!浩浩復湯湯,灘聲抑更揚。奔流疑激電,驚浪似浮霜。夢覺燈生暈,宵殘雨送涼。如何連曉語,一半是思鄉!”
聽完這首詩,李飛為之側目:“這首詩不錯啊,雄奇壯偉,以景色來傳遞思鄉之意,嗯,憑藉這首詩,趙公子的確可以被稱之為詩人。”
“詩人?就只是這麼簡單嗎?”趙成賢撇了李飛一眼:“我更願意被人稱之為詩仙!”
聞言,李飛只替他覺得尷尬,好笑道:“當世能被稱之為詩仙者,萬中無一,大梁境內更數千年沒有出現過此等大文豪,趙公子真是底氣十足,勇氣可嘉啊!”
趙成賢聽出了李飛話語中的嘲諷之意,當即笑容凝固,冷下臉道:“一個小太監,也敢在我面前這般放肆?公主,我還是替你好好管管這個奴才吧。”
李飛含笑搖頭,看趙成賢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一般。
慕婉兒厭煩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
趙成賢不由仔細審視了李飛幾眼,驚疑不定道:“莫非,這就是最近那個風頭極盛的鎮國太監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