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劇痛(1 / 1)
聞聽此言,不遠處的無塵道人表情略顯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李飛進來之後直接就認出了檀香的奧秘。
只不過,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承認此事,面色看上去十分平靜,就像根本不怕被拆穿,手裡還擁有底牌似的。
李飛斜睨了無塵道人:“無塵道人,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公公你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句都聽不懂?”無塵道人淡定的回應道。
那邊的梁王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此檀香,是無塵道人給朕帶來的奇香,怎會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小李子,無塵道人是世外高人,不要隨意汙衊。”
“陛下,是不是汙衊,奴才替你驗證一下就知道了。”李飛目光徑直落到了放在屏風前邊的檀香上。
說著,他便走過去,打算將那檀香掐滅。
見狀,無塵道人隨即道:“李公公,此檀香是我千辛萬苦才為陛下尋來的,世間僅此一柱,你若掐滅了,只會讓陛下憑空承擔莫大的損失。”
梁王聽到這話,果然臉色一變,起身呵斥道:“小李子,不可!”
李飛停下來:“梁王,不要聽信他的讒言,要製作這樣的檀香,不是難事,你有需要的話,奴才隨時都能給你弄來成千上百柱香。”
無塵道人嗤笑:“如此大話倒也不怕塞了牙。”
李飛直勾勾的看著梁王:“梁王,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麼?”
其實說老實話,梁王如此冥頑不靈,早就讓李飛有些心生不滿了。
依照他的脾氣,說不定早就拂袖而去,不願摻和這些破事兒。
可是,一來,他畢竟是梁王的私人醫生,得負起相應的責任,二來,這也是受楊公公所託。
想當初,他還沒當上鎮國太監時,這位老太監對他多有幫助,而今,他有求於自己,自己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寒心。
這便是李飛的為人了,你幫他一下,他必還你厚報。
梁王遲疑了一下,但隨後當與無塵道人對視了一眼後,梁王腦袋不免有些轉不過彎,還是選擇相信無塵道人。
“小李子,你是大梁的忠臣,這一點朕清楚的很,可無塵道人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不會做出禍國之事。”
“因此,這檀香,還是留下吧。”
聞言,李飛心中暗自嘟囔了一下,這梁王,還真是個老糊塗,不過也難怪,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病急亂投醫了,再加上無塵道人又是大量的第一神道,於是乎,就讓梁王的智商憑空下降了不少。
此刻,李飛無疑是面對著一個選擇題。
是聽從梁王的安排,退出寢宮,還是強行將檀香熄滅?李飛目光閃爍,思索了會兒。
“也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為他好,我就不信他還能恩將仇報,把怨氣撒我身上。”很快,李飛有了決斷。
下一刻,他右手如閃電一般探出,直衝檀香而去。
在梁王的驚呼聲中,檀香被他一分為二,直接折斷了。
“小李子,你大膽!”望著地上已經熄滅的檀香,梁王勃然大怒。
至於坐在蒲團上的無塵道人,眼睛早已閉上,看不出他的喜怒。
李飛一臉冷靜的道:“梁王,你先別急著動怒,檀香已經熄滅,馬上你就知道我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了。”
梁王攥著拳頭,臉色無比陰沉。
處於暴怒情況下的他,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李飛的鬼話,眼下,只想命人將李飛送入大牢。然而,嘴才剛剛張開,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豁然傳遍全身。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不斷襲來的一陣陣痛感。
這種痛感一開始還不算太嚴重,可很快,就變得如浪潮一般波濤洶湧,使得梁王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再也難以開口說話,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朕怎麼了?”梁王駭然。
李飛道:“陛下,現在你知道這檀香的作用了吧?它只能麻痺你的神經,卻不能緩解你的痛苦。現在沒了檀香的功效,你自然就能感覺到體內的不適了。”
梁王躺在床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艱難翻過身,滿目震驚的向無塵道人質問道:“無塵道人,小李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無塵道人起身,淡淡道:“陛下,我們數十年的交情,莫非還敵不過一個小太監的一句話麼?”
梁王一僵:“可是朕真的十分痛苦。”
“這應該是他的妖術。”無塵道人也不含糊,反手就汙衊了李飛一把:“即便不是妖術,也應該是某種手段。”
“哦對了,我聽說李公公好像還懂得極強的醫術,俗話說醫師即是毒師,以他的本事,在旁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給陛下你下點毒,應該不算難事。”
“你是說,小李子在害朕?”梁王無比詫異。
李飛冷笑:“無塵道人真是夠厚顏無恥的啊,當著陛下的面就敢欺騙他,但我奉勸你一句話,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的白不了,白的……也黑不了!”
無塵道人笑了笑:“什麼白的黑的,趕快把解藥交出來吧。”
梁王目光跟著落在李飛身上。
李飛挑眉道:“陛下,難道你還想相信他的鬼話不成?”
“你好好想想,奴才入宮之後,可曾做過一件謀逆的事情?不僅如此,奴才還為大梁不止效了一次力,大燕國使團,李氏水稻,哪件事兒不是奴才做的?”
“再說了,陛下要是不相信奴才的為人,又豈會給奴才金絲馬褂、免死金牌,以及賜封為鎮國太監啊?”
一番話,又說的梁王陷入了迷茫之中。
一時間,根本分不清誰真誰假了。
“梁王!”李飛沉聲喊了一句:“那無塵道人不是手段高超麼?現在你如此痛苦,他為何不能替你緩解?還是說,只要陛下默唸道家心經,就能痊癒了?”
“對啊,為何心經沒用?”
梁王反應過來:“朕剛剛又默唸了一遍,可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疼痛越來越劇烈,梁王幾乎已經在咬牙堅持了,處於隨時都會昏迷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