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沉思（1 / 1）
然而，下一刻，李飛便心生驚悚之感。
面對他凌厲的攻勢，那老太監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反而門戶大開，迎接他的到來。
心中雖然震驚，可招式已出，現在已然來不及收回了。
李飛只能硬著頭皮一拳攻在老太監的胸膛上。
想象中的畫面沒有出現，老太監低頭看著李飛的拳：“拳勁綿軟無力，你是在傷人啊，還是在給人撓癢癢？”
李飛目中露出一抹震撼。
“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太監一把抓住李飛受傷的那條手臂。李飛暗道不好，就在他以為這老太監又要出手折磨他時，老太監手中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李飛原本已經錯了位的骨骼，居然被老太監硬生生接上了。
儘管整個過程還是有劇痛傳來，可李飛知道，自己的胳膊經由老太監這麼一弄，基本上已經恢復了，也不用擔心會留下後遺症。
他退後幾步，滿目震驚的望著對方：“你為何要幫我？”
老太監沒有解釋什麼，深深地看了李飛一眼：“小傢伙，那陳貴人雖有些本事，但她實在算不上一個好師傅，你若繼續跟在她身邊習武，恐怕這輩子都難有建樹。”
“你監視我？”李飛大吃一驚，他與陳貴人間的事情，做的極為隱蔽，按理說，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談不上監視，就是時不時的觀察觀察你罷了。”
老太監表情中帶著一抹玩味：“我這老傢伙在宮中待了一輩子，難得遇到一個假太監，因此對你多了幾分興趣，這不足為奇吧？”
“你知道我是假太監？”李飛心中更感驚駭。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包括陳貴人那他都不敢說出實情，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自以為保護的很好地秘密，其實早就被別人看的一清二楚。
“放心，這件事除了我之人，無人知曉。”老太監道：“哦對了，還有一個婉兒。”
“婉兒……”聽著老太監直呼慕婉兒的名字，而沒有在後邊加上尊稱，李飛便意識到，這老太監在宮中的身份絕對高的嚇死人。
可是，他入宮這麼久，沒聽說過宮中有這樣一號人物啊……
“這麼說，我當初在房間中見到的那枚洗髓丹，也是你給我的？”李飛試探著問。
“除了我，還能有誰？”老太監微笑：“說起來，你還欠我這老傢伙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李飛只覺口乾舌燥：“你為何要做這些事情？知道我是個假太監，你為何不去告密？”
“告密？不不不，我從沒有那麼想過。”老太監搖頭：“況且你的人品還算不錯，潛入宮中後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要因為身份暴露而被誅了九族，那倒是我的一個遺憾了。”
“那我真是太謝謝你了。”李飛愣了愣，表情愈發古怪。
“既然你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那就繼續觀察下去就好了啊，怎麼今日會忍不住主動現身？”
老太監沉默了會兒，忽然說出一句令李飛表情一僵的話：“我大限將至。”
“大限將至？”李飛壓下心中的震驚：“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已經厲害到能預知準確的死亡時間？”
老太監：“我沒你想的那麼厲害。”
“那？”
老太監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三年前，我練功時走火入魔，患了極其嚴重的內傷。這三年來，儘管我一直用內力壓制著，可是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
“按照我的推算，再有三個月，我大概就要魂歸九霄了。”
李飛：“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
“我想問你一句，想不想做我的弟子，讓我在最後的時間裡，將一身本事傳授於你？”
“你……要收我做弟子？”聞言，李飛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還以為老太監是來找茬的呢，結果，就這？
老太監接著道：“當然，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我不喜歡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李飛眼珠子一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弟子李飛，見過師傅！”
“嗯？”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反而把老太監直接整不會了：“你都不好好考慮一下的嗎？”
“沒啥好考慮的！”
李飛咧嘴笑道：“你這麼厲害，能收我當徒弟，那是我的榮幸。況且跟著你練武，於我而言，也並不吃虧啊！”
老太監啞然：“果然跟我觀察的一樣，你……夠機靈的！”
“在宮中做事，不機靈一點，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李飛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道。
“成了我徒弟後，也不必在擔心你假太監的身份，會洩露出去了，對吧？”老太監搖搖頭，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李飛訕訕一笑：“差不多吧。”
接著話鋒一轉，一臉期待的問道：“我們既已成為師徒，那你應該可以告知我你的真實身份了吧？”
“我？我沒有身份。”
“沒有身份？這怎麼可能……”
李飛表示不信：“師傅你不願說，那就算了吧，但你的名字，總該告訴我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姓甚名誰。”
老太監淡然道：“無名。”
“無名？身份就罷了，名字都不想說……你這是鐵了心要保持神秘是吧？”李飛嘴角直抽抽。
老太監抬頭望天：“我三歲入宮，當初可能有名字，但時間過去這麼久，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每個進入皇宮的太監，按規矩都會登名造冊，回頭徒弟去查查也就能知道了。”李飛說道。
老太監無所謂的道：“你要有那個精力，可以去找找看，不過大抵是不會有什麼收穫的。”
“沒有登名造冊，師傅你是怎麼在宮中待這麼多年的啊？”見老太監不想說謊的樣子，李飛不由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太監：“後宮這麼大，想要藏個人，還是極其簡單地。”
“這麼多年下來，難道就沒一個人能發現你？”
老太監回憶了一下：“有是有，但都被我給殺了。”
“好吧，師傅你比我狠。”李飛寒意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