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兜售(1 / 1)
翌日,溫婉按照與李飛的約定,開始四處收集鹽晶。
李飛要的鹽晶,不僅僅是從懸崖峭壁間找來的崖鹽,還有井鹽、池鹽,都是李飛的目標。
與此同時,為了激發百姓們尋找鹽晶的積極性,溫氏布莊還在李飛的授意下,制定了一個可以用鹽晶兌換部分細鹽的規則。
鹽,是百姓必不可少的日用品,再加上他們又很難買到粗鹽,因此,這一規則出現之後,瞬間便使得無數老百姓為之欣喜若狂。
在沒有人督促的情況下,他們自發的去各地尋找鹽晶。
所謂人多力量大,在第二天溫氏布莊剛剛開門營業時,就見到門外人山人海,擠滿了前來用鹽晶兌換粗鹽的老百姓。
這陣勢,光是看著便讓人頭皮發麻。
包括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溫婉,一時間都有些無計可施。她只得派人去宮中將李飛給找了過來,然後讓他來解決此事。
而李飛來了之後,表現的可比溫婉鎮定多了。
“既然他們都是來賣鹽晶的,那我們便統統收下就是了!不過,順便告訴他們一句,今天暫時還不能從溫氏布莊領取粗鹽,最早得等到三日之後。”
聞言,溫婉顯得有些為難:“畢竟是第一次跟他們做生意,倘若做不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些百姓會答應嘛?”
“再者說,外邊等待出售鹽晶的百姓數以萬計,如果各個都要跟他們立字據的話,咱們的人手根本不夠用。”
李飛則是微微一笑,自信的道:“首先,有溫氏布莊這塊金字招牌在,不怕他們會對我們缺乏信任。其次,立字據什麼的,早就過時了,這樣吧,我教你製作一些鹽票出來。”
“鹽票?”溫婉愣了愣:“我只知道銀票,這鹽票是什麼?”
“鹽票的作用,與銀票差不多,百姓們只要手持鹽票,就可以來咱們溫氏布莊兌換食鹽了。”李飛道:“怎麼樣,這法子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沒有比它更好的辦法了!”
溫婉忍不住在李飛的臉上親了一下,興奮道:“你說的鹽票,不僅可以用於此次收購鹽晶的事情上,而且以後溫氏布莊在兜售食鹽的時候,也可大量發行鹽票。”
“對!”李飛贊同道:“發行鹽票之後,就會有許多人在明明已經花銀子購買了食鹽的情況下,還將食鹽存放在我們溫氏布莊之中,如此一來,不管是銀子還是食鹽,我們就都不缺了。”
“多餘的銀子,還能拿去投資別的產業,真正做到拿別人的銀子,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相公,你可真是個經商奇才,這商業頭腦,我一輩子都比不上。”溫婉眼神中泛著一顆一顆的小星星。
李飛嘚瑟道:“獨孤求敗,不過如此。”
於是乎,在溫氏布莊上上下下一番忙碌過後,第一批鹽票終於誕生。那些百姓們只要將鹽晶交給溫氏布莊,然後都可以按照提前約定好的換取鹽票一張。
至於具體的兌換日期,就像李飛說的那樣,從三日之後正式開始。
倘若是一般的商賈又是發行鹽票又是拖延日期的,百姓們還真不一定會答應,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商賈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所謂無商不奸,正是如此。
可反觀溫氏布莊,在京師的名聲卻相當不錯,深受百姓們的支援。至於原因嘛,也很簡單,眾所周知,溫氏布莊與李氏慈善,是合作關係……
毫不誇張的說,在李氏慈善的支援下,溫氏布莊在商界的地位,可謂無人能夠撼動。而且還是那種獨一檔的強悍。
而就在溫氏布莊忙的如火如荼的同時,另一邊,東宮之中。
梁德癱在一張太師椅上,雙目無神,包括仰頭喝酒的動作,都顯得十分僵硬以及麻木。
往日十分熱鬧的東宮,如今變得極為冷靜,那些在東宮伺候的太監以及宮女們都被撤走了,唯有幾個老太監留了下來,替梁德處理一些瑣事。
這時,鶴先生從屋外走進來。
見到梁德這般模樣,他深吸口氣:“太子殿下。”
“什麼太子,我踏馬已經不是太子了!”聽到這個稱呼,梁德頓時變得異常暴躁。
鶴先生不卑不亢的道:“太子殿下,我是來向你告辭的。”
“走吧走吧,樹倒猢猻散嘛。”梁德自嘲一笑,盯著鶴先生道:“當初本宮剛剛被父皇冊封為儲君,你便主動找上門來當了我的謀士。而今我不是太子了,你立馬要棄我而去,鶴先生,佩服佩服。”
鶴先生嘴角掀起一絲譏諷:“我早先就說過了,讓你多多聽我的諫言,可惜你始終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還一度將我晾在一邊,現在好了吧,終於輪到你自食苦果了。”
聞言,梁德猛然起身,指著鶴先生鼻子道:“鶴天,不要以為喊你一聲鶴先生,你就凌駕於我之上了。本宮即便不是儲君了,也是大梁皇子!再敢放肆,我現在便取你性命!”
聽到這,鶴先生總算收斂了一些,冷冷道:“成,皇子殿下,我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梁德身體不住地顫抖。心中有滿腔的怨氣想要發洩。可最終,他還是漸漸沉寂了下來,而後重新一臉頹廢的坐在太師椅上。
“都走吧,都走吧,我一個人反而自在,從此之後,不用再惦記皇位。”
不過話雖如此,每當想起自己不再是大梁皇太子了,他的心臟依舊會感受到一陣刺痛。此刻,梁德一臉的失神,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梁德,要不要與貧道合作?”這時,梁德耳邊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
“無塵道人?你在哪?”梁德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並未發現無塵道人的蹤影。
“我在你頭頂。”無塵道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梁德抬頭一看,隨即發現,手持拂塵穿著道袍的無塵道人,正坐在房樑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