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樹山人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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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我不由得警惕起來,那個神秘人之前就給我和孫若微打過電話,只不過沒說話罷了。

接通電話,我沒說話,而是放了擴音。

“陳大師!是陳大師麼!”裡面傳來一個略帶焦急的女人聲音,弄得我一愣。

“你是……”我遲疑的問道。

“陳大師,我是李敏啊,上個月我還去村裡見過你呢。”女人迫切的說道。

我一愣,腦海中回想起爺爺發喪的那天來過的人裡面,似乎還真是有個叫李敏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當時好像是開了一輛普通的大眾轎車,其他的印象就沒多少了。

“李女士,你有什麼事,慢慢說。”我語氣帶了一點溫和。

李敏的話不免得讓我想起了爺爺,心中更是一片複雜。

“陳大師,我想請您幫我看看,我最近財運不怎麼好,我開了幾個店,最近不僅進貨有問題就是客人找茬,我尋思著是不是我家風水有問題……”

李敏還沒說完,我就一臉無奈,又是為了錢的事。

不過我今天可沒時間,神秘人不解決我寢食難安。

“李女士,這樣吧,明後天我聯絡你,到時候去你家看看,這幾天你可先不要做生意,儘量少出門。”我應付了幾句,事有輕重緩急,我現在沒心思搭理她。

“誒誒,陳大師,你能現在過來麼,我這生意放不下啊,我這……”

李敏還沒說完,我就掛了電話關了機。

再聽李敏囉嗦下去,我晚上什麼都不用幹了!

之前吃飯的時候,我就和孫若微借了車,老羅頭坐在副駕駛上,我則是勉強啟動了車子,歪歪扭扭地向著城外開過去。

“皮子,你得準備點符,咱爺倆兒未必能應付得來。”老羅頭鼓了一口煙之後說道。

我拍了拍揹包,“早就準備好了,都是我爺爺留下的符。”

老羅頭點頭道:“皮子,你也彆著急,張三全藏起來,想找他不是一般的難,孔祖德的勢力你也見過,在欽縣想找個人沒那麼難,張三全這個狗日的多半是出去了。”

我沉默,距離張三全偷走爺爺的屍體已經有段日子了,可我連張三全打的什麼主意,在哪裡都不知道,心裡多少次勸告自己不著急,可怎麼能不急?

老羅頭拍了拍我的手臂,“多行不義必自斃,張三全惡事做盡,早晚有報應的一天。”

我沉默,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張三全比我爺爺年齡還大,他怎麼就能活的好好的,我爺爺一生行善,為什麼死之前還要痛苦幾個月,死之後還要被人搶走身體?

一路開著車,半個多小時後,孔家墓園在望。

為了隱蔽,我把車停在了山下,距離墓園有些距離,我和老羅頭揹著包,在月色下步行上山。

兩邊樹林被微風吹的沙沙作響,越是向上走,陰寒的感覺就越是濃郁。

“皮子,你感受到了麼?越是往上走,就越是冷,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公墓也沒這種程度的陰氣。”老羅頭在旁邊小聲道。

我嗯了一聲,“羅爺,你說對了,那人肯定在上面,就是不知道他還要用什麼手段。”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一個縮在洞裡的耗子,怕他做什麼。”老羅頭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

我不由得失笑,也就老羅頭還能在這個緊張的時候開玩笑了。

嗖!

樹林旁邊一道影子一閃而過,我和老羅頭立刻停下腳步,謹慎地觀察四周。

半晌,老羅頭擺擺手,“可能是耗子或者松鼠之類的東西,亥時之前,咱們要到上面等著。”

我鬆了一口氣,跟著老羅頭漸漸摸到了孔家祖墳牌樓前面。

原本的牌樓已經被拆的剩下一堆廢墟,孔祖德也找了人重新弄,只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好。

“羅爺,咱們進去,那人或許不會在意裡面。”我提議道。

老羅頭一愣,“這我倒是沒想到,你說的有道理,走,咱們從旁邊摸進去。”

眼看老羅頭也同意,我們兩個又摸到了旁邊,從旁邊摸進了墓園裡面,躲在松樹後面,我皺了皺眉頭,忽然抬頭看了看松樹上。

這個時節的紅松枝葉繁茂,上面如果躲進去一個人,基本上是發現不了的。

想到這裡,我抓住樹幹,手腳並用,麻溜的爬了上去,躲在繁茂的枝杈中,我小聲道:“羅爺,我拉你上來!”

老羅頭卻擺手道:“不用了,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咱們能配合一下,對方的手段有些古怪,不能不防。”

略一猶豫,我沒有再堅持,老羅頭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還多,經驗豐富,也有自己保命的手段,倒是用不著我擔心。

靠在樹杈上,我才稍微放鬆了身體休息起來,等下那人一旦出現,說不定就有一場惡戰,風水玄門之間鬥法,甚至比戰爭還要兇險殘酷的多。

煞靈、骨牌畢竟是死物,沒有人的控制,不是太恐怖,現在我們要對付的,卻是一個有著極其陰毒手段的大活人!

我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我渾身汗毛陡然豎了起來!

我的前面,一片烏黑的絲線垂下來,那根根柔軟的樣子分明就是女人的頭髮!

我微微抬起頭,一張慘白的臉倒懸著,目中沒有眼珠,一片黑紅空洞,令人頭皮發麻!

“羅……”

我還沒喊出來,面前的頭髮忽然飄過來,撲在我的臉上,堵住了我的嘴,我甚至還能感到那好像被剜去雙眼的女人臉就貼在我的後腦,吹著一股股陰寒的氣。

“五雷定身,驅邪避兇,敕!”我心中默唸,雙手掐出雷決,按在了臉上。

砰!

面前的頭髮一下子崩開,我站立不穩,頓時掉了下去。

“哎呦……你小子要砸死我……”老羅頭口中喊著疼,把我扔在地上。

“你小子怎麼了?睡毛楞了?”

我晃晃頭,再抬頭看去,哪裡有什麼頭髮和女人臉,只有一片片的松針落下來,我一張嘴,吐出一堆松針,還有一顆沒有成熟的小松果。

那剛才是什麼?幻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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