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跳大神的道士(1 / 1)
“還不是因為昨天你叫我答應人家,幫他們做事,答應了自然得把精力分出去。”
無頭鬼想起自己昨天叫陳皮答應對方,對此心中一陣後悔。
他像是一隻失魂落魄的狐狸,尾巴耳朵嫣嫣的,整個人無精打采,說話都提不起聲。
“好吧。”
弄了半天居然是因為他。
一耳鬼開口說。
“這事雖然還有後續,可已經給她遷墳了,後面問題不大吧,陳皮。”
我無奈,這幾隻鬼死的太久,不懂人間的恩恩怨怨,要是遷墳就把這件事情做完,那還有那麼多怨鬼?
“你們把事情寫得太簡單,昨天遷墳時,燒紙她都沒要,說明她怨氣未消。”
我拿起乾坤袋在手裡掂了兩下。
“她一直停留在人間,纏繞著一家人。”
無頭鬼不解。
“有病人的情況不是好了很多嗎?說明怨氣已經消了不少呀!”
我啞然失笑。
“還得再觀察幾天,過幾天如果她怨氣已消,那我就給你們刻畫正神。”
這才第一天,死者的怨氣有沒有消我不知道,得後面去看。
聽到我這樣說幾隻鬼作罷。
無頭鬼回到乾坤袋裡,一耳鬼和其他兩隻鬼揍了他一頓。
“叫你多嘴。”
無頭鬼連連認錯。
“我錯了。”
無頭鬼屬實有些冤枉,這明明是他們幾個人商量得出來的結果,無頭鬼出頭去勸陳皮答應。
我在家裡閒著幾天,這幾天除了看書豐富自己的精神之外,就沒幹其他事。
某一天清晨,陽光從對面的山坡上升起,初升的太陽看起來暖和至極。
我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今天會有人找上門來,我提前在院子裡等候。
八點整,女人穿著一身運動衣,豎著高馬尾來到我家。
她神色著急,見我站在院子裡慌慌張張的說。
“陳大師。”
我把大門開啟,放她進來,帶他進入屋子,倒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先喝口水再說。”
女人淺淺喝了一口,我詢問。
“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哥,是我哥,我哥前幾天一時比之前要活躍,昨天開始又死氣沉沉,醫生判定他醒不過來,所以我想請你去看看。”
我一聽,頓時著急,人命關天,我從屋子裡拿了最基本的東西走了,出來對著她說。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過去看。”
女人站起身來,跟在我身後,我們倆快速的去到醫院。
醫院的走廊裡,隔老遠的就聽到有家屬的哭聲。
濃郁的消毒水湧入到鼻息間,我皺了一會兒眉頭,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剛踏入病房,老者與他的夫人站在挨窗戶的角落邊。
你把窗戶關上,窗簾拉緊,不讓一絲光透進來。
病房裡除了兩位老人以及躺在床上的病人外,一個穿著道袍,手裡拿著劍,閉上眼睛神神叨叨的。
在病人的腳邊支起一張桌子,桌子上有香,香爐,錢紙,最前方擺放了三個碗,一個碗裡裝的糯米,一個碗裡裝著酒,另一個碗裡紅豔豔的,我猜應該是狗血。
看到這一幕女人有些尷尬。
我站在門口,看女人走到她父母的身邊,詢問。
“爸媽,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說好了請陳皮過來,她去請了,回來看到一個神神叨叨的人在這裡跳大神。
女人的母親說。
“這位是你三姑媽介紹的,據說很有用,請一個事情請兩個也是請,不如都看看。”
女人的父親沉默。
我進入病房內,把房門關上,道士還左跳右跳,上竄下竄,嘴裡唸唸有詞。
“媽咪媽咪哄,媽咪媽咪哄,諸邪避讓。”
我知道這世上有許多假的陰陽人,沒想到竟然個就讓我看到其中一人。
這區別還真是大。
如果驅邪避鬼跳來跳去有用的話,還要道法做什麼?
我抱著雙手,站在病人的左邊靠牆像看小丑一樣看著道士跳來跳去。
道士跳累了,停下來,端起桌子上的酒在嘴裡喝了一口,又把嘴裡的酒全部撲到手中的劍上。
他手中的劍一挑,桌子上的錢紙串到劍上,做得有模有樣。
又在原地跳來跳去,轉了幾個圈。
他三個手指在中有糯米的碗裡夾了幾顆糯米,放到帶有血的碗裡,桌子上還有一個小刷子,他用小刷子在帶血的碗裡蘸了幾下,往前一撒。
狗血像梅花一樣滴滴點點落到病人的被褥上,看起來像冬日裡的梅花,將開未開時,即將綻放。
我在心裡忍不住嘲笑。
這種把戲騙騙不懂的人就算了,這人頂多算入門,摸了邊緣而已。
他在這裡裝神弄鬼,跳的這些毫無用處,浪費時間。
我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道士的道法做完,他氣喘吁吁,眼神剛好看著我。
他看見我嘴角露出的譏諷,生氣的站起來指責我說。
“你笑什麼?”
這種場合就應該嚴肅。
我沉默,這人真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我沒說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家人在請我的同時,有請其他人,人之常情。
道士還以為我怕他,舉著高昂的頭顱,鼻孔朝天看著我。
“呵!我知道你是他家請的另一個陰陽師,我看你年紀輕輕,這副樣子估計什麼都不懂,如果你拜我為師,我還能教你我的道法,到時你也不用出去招搖撞騙。”
我心中感到一陣好笑,誰在招搖撞騙誰心裡清楚。
我覺得與這種人計較或者發生爭吵,簡直是在自我掉價。
明顯,對方不這樣認為。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我沉默,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我不搭理他,繞過他直徑朝著女人的方向走去。
路過這個道士的做法壇邊時,我離得遠些,害怕上面的狗血染在我衣服上。
我忍氣吞聲不代表我身上四鬼忍氣吞聲,一耳鬼氣憤的說。
“呵,就這人算什麼東西?他做的這些連我都收服不了,我隨隨便便就能把他嚇得屁股尿流。”
我走到老者與女人的面前停頓下來,靜靜的看著他們。
女人瞭解了前因後果後,站在我面前說。
“不好意思,陳大師,這件事我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