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行見禮（1 / 1）
這一刻大殿安靜，秦辛也沒有表態，跪著的楊榮嘴角掀起笑容，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再看秦天，他自然敢當朝問罪，那自然有所準備。
當即看向秦明道：“孤募兵，乃效仿先祖皇帝，有史冊可查，並無越權之行！”
“後孤入北境就遭遇暗殺，更發現北境節度使譚輝被替換，若孤不執掌北境，如今孤怕是身首異處，北境也落入了奸人之手！”
“至於孤如今屯兵北境，那是受朝廷旨意和北域諸國交好，如今互市廣開，北境子民安居樂業，才乃陛下聖明，大商百姓之福，何罪之有！”
“再者，就是你說孤奪南境之事，孤入南境是為加快回帝都祭拜母后，遇到你縱下屬行兇才會出手，剷除南境貪腐大案，此事有江原府府主供詞和人證！”
“之後南蠻出兵，孤不得不請援齊王之兵，經過連番酣戰才平息南境之危，而如今南境依舊戰事焦灼，敢問，孤何罪之有？孤不敢邀功，因為孤是大商太子，這都是本分，可卻不是你脫罪職責孤之措詞！”
說到這，秦天邁下一步，慷鏘有力道：“睿王秦明，你還不伏罪，真當這滿朝文武是眼瞎嗎？”
一時間，睿王秦明竟無法反駁，就是楊榮也沒想到秦天思緒會如此嚴謹，所有一切都被反過來說了。
就見秦明神色緊張，看向珠簾後的秦辛，人跪在了對上，咬牙道：“父皇，兒臣不服，不服啊！”
但事已至此，睿王秦明已然沒了反抗之力，也就在眾人以為秦辛要降罪的時候，殿外響起喊聲。
“平西王吳梟覲見！”
聲音落，秦天眼神一咪，百官也紛紛側目，再看睿王秦明，他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神閃爍期望。
因為平西王吳梟，正是他的外翁，也是秦辛生死兄弟，大商這一世兩位異姓王之一，同蕭家一樣戰功赫赫，掛朝廷武國柱，世襲罔替，永守西荒邊境！
而這也是秦明在蕭家出事後，屢次敢挑釁秦天的原因，因為他的母族確實強大。
再看秦辛終於開口了，出聲道：“宣！”
就見一身著蛟龍黑袍的白髮老者跨刀而入，看了一眼百官後，躬身下跪道:“臣吳梟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這時，珠簾被掀開，秦辛一臉嚴肅走了出來，吳梟卻是依舊跪著道：“陛下憐愛，老臣感激不盡，今日臣未受詔前來，是為二皇子秦明前來！”
聞聲，秦辛沒開口，秦天知道要遭，這老傢伙威望太高，他若真要保秦明，秦天必定會給與薄面。
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秦天也好奇這老傢伙要如何救秦明。
秦明這時開口道：“外翁救我！”
“住嘴，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沒有父子祖孫！”
吳梟呵斥，秦明連忙止住了嘴，他知道，吳梟來了，自己小命肯定保住了。
再看秦辛，他出聲道：“睿王罪行已定，萬民血書在朕手中，南境之事太子說的沒錯，該有個論斷！”
吳梟見狀道：“陛下說的沒錯，太子也沒錯，睿王之罪確實罪該問斬，可老臣這一生只有一子一女，獨子早年平定西荒之亂戰死，陛下您是知道的，若明兒再被問斬，老臣就真斷了香火了！”
話音落，秦天皺眉，知道要遭，看百官一個個都不敢出聲。
再看秦辛，他走到吳梟面前道：“國丈，你先起來，朕知道你的苦，可睿王此次罪行太大，朕不可徇私啊！”
說吧，秦辛看了秦天一眼，吳梟立馬會意，開口道：“陛下，老臣是個武夫，不懂朝堂之爭，只知道要為陛下守好西荒邊境，但也知道有罪必罰，睿王犯罪是事實，故而老臣請求陛下，剝奪睿王親王爵位，將其發配西荒，做一個守城將士，也算是能陪著老臣承歡膝下，盡點他的孝心！”
此話落，秦天立馬躬身道：“陛下，不可，睿王之罪，是死罪！”
這時，吳梟豁然看向秦天，眼神犀利道：“太子殿下，雖說皇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但皇子就是皇子，老臣知你心繫子民，但皇家也該有親情吧？”
秦天頓時語塞，若自己說法度無情，在場諸位皇子如何看自己？
心中暗罵老狐狸，但還是道：“平西王說的不錯，皇家也有情，但這懲罰未免太輕了，不是嗎？”
吳梟見狀道：“既然太子殿下不肯如此放過睿王，那老臣今日當著滿朝文武，請求陛下奪回世襲罔替之權，老臣所有的榮耀，都可以不要，只為保全明兒性命！”
這話出，秦天徹底沒招了，這老傢伙功勞太甚，以全部功勞換秦明一命，加上秦明本就是皇子，自己若是再施壓，那就是明擺著皇子間互相爭鬥了。
而秦辛聽到這裡，滿臉痛心道：“國丈，您何出此言啊，為了這逆子，不值當！”
“陛下，老臣就這唯一血脈了，沒了他，要世襲罔替作甚？要這功勞作甚？是老臣管教無方，沒教好家女，才會讓明兒犯下如此大錯，這樣，您再廢了家女皇貴妃頭銜，只要讓他們活著就行，老臣感激不盡！”
說完，吳梟叩首，再不抬頭。
秦辛見狀，對著秦天道：“太子，此事由你問罪，廢掉睿王爵位，其母妃貴妃尊位，發配西荒，剝奪平西王世襲罔替之權，只留其母子性命，你看如何？”
秦天心中咒罵，也是反應了過來，這明擺著就是皇帝和平西王商量好了，要保秦明。
這會兒還將自己搬上臺，那自己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