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暴力追債(1 / 1)
“當然可以啊,但你借銀子作何用呢?”
林凱對女孩輕言細語地問,女孩支吾半天,怯生生道:“家父臥病在床,無藥醫治,我想……我想到藥店開一副藥回去,再買一斤豬肉給家父補補身子,我們家已經半年不沾葷了。”
“哦,你父親病了,你不是說弟弟每天砍柴賣嗎?弟弟買柴禾的錢,做何用呢?”
女孩想問林凱借一兩銀子,林凱當然會借,但他要問清楚作何用途,看看著女孩是不是在說謊。
“回大人話,弟弟砍柴賣得的錢,僅僅夠換一點粗糧,讓我們一家三口勉強度日,再無錢買藥了。”
林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在蘭陵當老大,每天躺平,什麼事都有一幫弟兄去做。
林凱管的是縣裡的政務和工廠的生產,根本不管柴米油鹽,來到京城之後,林凱在女帝身邊轉悠,處在上流社會階層,對市場上的物品價格,缺乏一定的瞭解。
林凱回頭問道:“一旦柴火能賣多少錢?”
林炳正和文青松也搖頭不知,倒是隨行佣人接上話了。
“回大人話,一擔百十來斤的乾柴,可以賣二十文錢!”
“才二十文?這麼少嗎?”
“是的,這年頭錢難找了,再說賣苦力的根本就不值錢!”
大炎國的貨幣兌換,一兩銀子是一千文錢,可以買兩鬥米,或者二十斤豬肉。
二十文錢只能在街邊吃一碗刀削麵。
林凱深感震驚,從深山老林砍一擔柴要一天的時間,但換來的錢只能夠吃一碗刀削麵,這勞力實在是太廉價了。
女孩的弟弟才十五歲,就整天去山上砍柴賣錢,他拉一牛車乾柴大概十來擔,千八百斤,可以賣得差不多兩百文錢。
這兩百文錢買不了一斗米,一斗米要五百文,也就是說,女孩的弟弟拉一車乾柴竟然換不了一斗米。
他只能賣一些粗糧回去,一家三口靠那點粗糧活著,然後女孩的弟弟又去山上砍柴。
如此日復一日,惡性迴圈。
窮苦人根本沒有喘氣的機會,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林凱想到這裡,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
“一兩銀子夠嗎?”林凱輕聲問女孩道。
女孩連聲答道:“夠了,夠了,估計還有剩餘呢!”
林凱身上不帶錢,把手伸向林炳正,林炳正身上也沒有,他回頭對傭人道:“拿一兩銀子來!”
銀子就是金屬,身上帶一包金屬,讓人很不舒服,因此真正的有錢人,身上都沒帶錢。
帶錢這種“體力活”,就讓傭人代勞了,傭人拿出一兩銀子給林炳正,林炳正又遞給林凱。
林凱道:“文大人說你是吝嗇鬼,原來你還真是,我伸手問你要銀子,你只給我一兩啊?”
林炳正急忙笑著解釋:“這姑娘不是隻要一兩嗎?”
林凱瞪了林炳正一眼,問道:“現在是我問你要,看你給多少?”
林炳正聽了,二話不說,直接從傭人身上把一包銀子都拿了過來。
“這裡是五十兩,平時出門就帶這麼多,林大人要是不夠的話,到附近的錢莊去取!”
這句話把一旁的文青松逗笑了,言道:“相國,林大人逗你呢,你錢莊裡的錢,估計都沒有林大人的多吧?”
“他說我吝嗇,我不都給他了,不夠我再取!”林炳正也笑著言道。
林凱沒有接那包銀子,而是從裡面拿出五兩,轉身遞給那女孩。
“姑娘,我這裡有五兩銀子,你拿去給父親買藥,然後買點肉和大米,改善一下生活,明日你可要來廠裡上班哦!”
“大人,這太多了,我只要一兩就夠了!”
“不多,拿著,你回去把銀子給父親收著,可別弄丟了!”
“不,我不要那麼多。”
女孩還是沒有接,這說明女孩並不貪財,這讓林凱對女孩印象很好,錢就是送給不貪財的人。
“就算你先預支了一個月的薪水,這樣可以拿了吧?”
女孩怯生生的問:“一個月的薪水,真有五兩嗎?”
林凱笑著道:“當然有啊,要你上班積極,努力工作每個季度還有獎金呢!”
女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出萬分驚訝的眼神,但聽見林凱親口說真有這麼多時,女孩激動不已。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祖墳冒青煙了,一個女孩家一個月竟然能掙五兩銀子。
從此以後,她們家再不要為糧食而發愁了,老爹的病也有錢治療了。
想到這裡,女孩綻放出如山中百合一般的純真笑臉。
“拿著,多買點好吃的回去!”
“嗯,謝謝,謝謝林大人!”
女孩雙手併攏手心朝上,接下了林凱的五兩銀子,她此時眼中淚光閃動,接著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大壯,過來!”
林凱身後的吳大壯,急忙搭話道:“老大,有何吩咐?”
“交給你一個任務,你隨這姑娘先去買藥,再買幾斤肉、一斗米,然後你把這姑娘送回去,記住,東西你來扛啊!”
吳大壯急忙答道:“遵命,這點東西自然我來扛了。”
女孩道:“我自己回去就行!”
吳大壯問:“你是怕我到你家裡做客吧?”
“大哥說哪裡話,只是不想煩勞大哥,假如大哥不嫌麻煩,我求之不得呢!”
“哈……走吧,我和你先買藥去!”
女孩向林凱和林炳正他們到了萬福,告辭走了,吳大壯蹭蹭蹭地跟在後面。
林炳正笑道:“這個大壯,成了護花使者了!”
林凱也笑道:“大壯這個人,別看他大大咧咧,他可是一個好人啊。”
“林大人……”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一個有幾分妖嬈的女子,向林凱他們走來。
“你是?”林凱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那女子道。
“林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一根扁擔是一,兩根扁擔是二,我是那個識字的趙二梅呀!”
聽到這話,林炳正和文青松在一旁忍不住笑。
林凱也有印象了,原來是那個不識字的寡婦趙二梅,但剛才林凱是真不記得她是誰了。
今天來面試的幾千人,都是清一色的女人,林凱哪裡每一個都記得。
“哦,原來是識字的梅二姐啊,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