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將計就計(1 / 1)
張國勤和洪濤聞言,心中一緊,不知道這位女王陛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張國勤連忙表態道:“女王陛下請放心!我們二人既然決定投靠南蠻,就絕對不會三心二意!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洪濤連忙附和。
“呵呵……”
孟香輕笑一聲:“兩位不必如此緊張,我並不是在懷疑你們的忠心。只是我現在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二位去做,以表忠心。”
張國勤和洪濤頓時鬆了一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後齊聲答應道:“一切聽從女王陛下安排!”
孟香拍板決定道:“那好,你們二人繼續偽裝,和北涼軍合併一處,乘機殺掉北涼主帥柳石崇,並且把參軍趙廣擒來見我!”
“是!女王陛下!”
張國勤和洪濤沒有猶豫,齊聲應道。
二人心中暗自竊喜。
他們兩人本來就是女帝親自冊封的南征將帥,要接近柳石崇簡直易如反掌。
孟香大喜,隨即招呼婢女過來。
“二位大人遠道而來,我這裡備了一些薄禮,二位大人請手下。”
隨即,婢女就端著幾塊漆黑的石頭走了過來。
二人盯著這些石頭,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孟香笑著解釋道:“二位大人,這些石頭是我南蠻的硬通貨,產量稀少,我南蠻人將其取名為‘黑金石’,這裡的每一塊黑金石,都可以等價於千兩黃金!”
二人表情尷尬,連連道謝,卻沒有馬上去接。
孟香一擺手道:“哎呀,忘了,二位大人是第一次來南蠻,這樣吧,兌換成黃金贈與兩位。”
言罷,婢女收回黑金石,又端出來幾十錠金子。
張國勤和洪濤見狀,心中大喜。
他們將黃金收入囊中,再次叩謝孟香。
“多謝女王賞賜!我二人定效犬馬之勞!”
二人雖然表面平靜,但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都說南蠻對降將厚道,沒想到這麼厚道!
一見面,居然就送幾千兩黃金!
看樣子,投降南蠻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很快,南疆城入夜了。
夜幕深沉,星光點點。
北涼中軍大營內,柳石崇身穿華麗的帥袍,斜靠在一張長椅上,一手拿著酒罈,另一手捏著毛筆。
他正帶著一群將領喝酒,時而揮毫潑墨,時而高聲吟詠。
營帳外,北涼將士們忙碌地操練、佈防。
但中軍營帳中,卻是酒香四溢,歡聲笑語。
柳石崇對軍務大事並不在意,他把一切都交給了參軍趙廣處理,自己則沉迷於詩詞酒色之中。
趙廣走進營帳,見柳石崇正自得其樂地飲酒作詩,不禁皺了皺眉。
他走到柳石崇身邊,低聲勸道:“世子,我們現在身在軍營,應該以軍務為重,不可過於放縱。”
柳石崇聞言,斜眼看了一下趙廣,笑道:“趙參軍,你放心。南蠻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他們哪裡懂得什麼兵法?”
“這幾日,我率領北涼鐵騎一出,他們無不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就算是我們北涼傳說中的神威天將,恐怕也做不到我這樣吧?哈哈哈!”
一群陪酒的將領,無不厚著臉皮恭維道:“是啊!世子乃北涼皇室正統,血脈中就有帶兵打仗的天賦!”
“可不是嘛!你看看,這幾天我們殺了多少南蠻象兵啊!他們簡直簡直就像一堆土雞瓦狗!”
“就是,之前邊境告急的時候,還以為南蠻有多厲害呢,現在還不是被哥幾個揍趴下了?哈哈哈!”
將領們阿諛奉承的嘴臉,看得趙廣辣眼睛。
柳石崇聽完卻是哈哈大笑:“眾將官所言極是!看我痛飲一番,明日披掛上陣,使一套家傳醉拳,打得他們哭爹喊娘!”
趙廣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幾天,勝仗都是他帶兵打下來的。
結果,到了主帥這裡,功勞卻被這些酒囊飯袋搶了去。
趙廣默然片刻,道:“世子,我們不可輕敵。我們雖然贏了幾陣,但他們的巨象和軍備實力依舊不容小覷。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要知道,我們來之前,很多經驗豐富的老將,都敗在他們手裡!”
柳石崇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那是那些守將太廢物了!哪裡比得上我!我乃北涼皇室血脈,天生就能打勝仗!”
“趙參軍你多慮了。南蠻小賊,不值一提!”
趙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再次勸道:“世子!真的不能再喝了!”
柳石崇頓時被激怒:“趙廣!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你是不是以為沒有你,本帥就打不了勝仗了?”
“滾出去!本主帥命令你,立刻滾出去!”
趙廣無奈搖頭,只得憂心忡忡地離開了中軍營帳。
等趙廣一走,柳石崇又仰頭飲下一大口酒,繼續寫著他沒寫完的邊塞詩。
此刻,一人一騎,來到北涼營門外。
“站住!什麼人?”
營門的衛兵警惕道。
來人亮出令牌:“我乃北涼虎威校尉!有要事見參軍大人!”
衛兵檢查令牌,隨即退至兩邊:“原來是郝富貴大人!失敬了!”
郝富貴馬不停蹄,直奔中軍大營。
此刻趙廣正窩著火走出來。
郝富貴一見到趙廣,便氣喘吁吁地說道:“參軍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趙廣見到郝富貴,也是有些詫異:“郝富貴?世子不是派你去刺殺叛徒陳一了嗎?你怎麼會出現在南疆?”
郝富貴火急火燎道:“來不及解釋了,參軍請進賬詳談!”
趙廣聞言,領著郝富貴一起走入參軍營帳中。
郝富貴隨即支開所有守衛,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趙廣警惕道:“郝富貴你做什麼?這麼鬼鬼祟祟的,難不成你投降了叛賊,要來殺我?”
說著,趙廣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佩劍上。
只要郝富貴有任何異動,他就會拔劍殺之。
郝富貴急得跺腳:“趙參軍!你比我腦瓜子聰明,我如果真是來殺你的,憑你的武藝,我能進你三步之內?”
趙廣收起佩劍,點了點頭:“那倒是,有什麼就快說吧。”
郝富貴小聲道:“趙廣大人!要來殺你的人可不是我!”
趙廣眉頭一皺:“什麼人要殺我?”
郝富貴:“兵部尚書張國勤!宗人府丞洪濤!”
趙廣滿臉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陛下派二人前來,是助我剿滅南蠻叛軍的,怎麼可能要殺我?”
郝富貴:“千真萬確!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大炎叛徒!他們已經投降了南蠻女王孟香!女王下令張國勤和洪濤二人便宜行事,找機會殺掉你!”
趙廣沉思片刻,冷笑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先投降了南蠻,跑過來施展離間計的?”
言罷,趙廣眼疾手快,一把利刃直接架在了郝富貴的脖子上!
“郝富貴!你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我如果和二位大人內鬥,獲利最大的就是南蠻了吧?”
“而且!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世子一直聯絡不上你!”
“說!你是不是已經投降了南蠻!”
趙廣厲聲逼問。
郝富貴聽罷,暗暗心驚。
這個趙廣,果然和傳言一樣,是個頂尖的軍事人才!
剛才他隨口的猜測,就已經對了七七八八了!
不過,郝富貴還是裝出一臉淡定的表情,他嘆了一口氣:“罷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趙廣,你大可在這裡殺了我,但別怪我沒提醒你!”
“明日天亮,張國勤和洪濤就會提著你和世子的腦袋,去跟南蠻女王邀功!”
趙廣依舊不信,手中的利刃挪向郝富貴的咽喉。
再進半寸,郝富貴就會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