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風起北涼(1 / 1)
這時,龍城的首領走了過來,瞪了副將一眼,低聲道:“你小點聲,不要命了?萬一被那些斥候聽到,我們都要掉腦袋!”
副將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不滿地嘟囔道:“本來就是嘛,女帝陳靜疏太蠢了,要是留住陳一,哥幾個還不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首領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唉,誰說不是呢,那天在邊境上你也看到了,哥幾個帶了那麼多人,居然還留不住陳一一個人,說出去都丟人!”
副將點頭道:“老大,降了吧,你看我們龍城的軍民,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再看看土城縣!吃得好穿得好,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東西。咱們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兄弟們考慮考慮啊!”
首領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道:“不行,我不能做這個決定。要投靠陳一,也得讓大傢伙一起商量商量。”
就在這時,城下來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身穿紅裝,身後的馬車裝飾得十分精美,車廂四周掛著流蘇和綵帶,一看就是接親的。
領頭的是一名太監總管。
他抬頭道:“我們奉大炎女帝的命令,從大梁接來玉華公主途經龍城,要在此暫歇!速開城門!”
首領俯下身去:“我乃龍城守將胡萬!已接到朝廷命令,但還需驗明正身,請公主上前答話!”
太監總管道:“公主還在後方,我們需要先進城為公主收拾房間!如有怠慢公主,你我都擔不起責任!”
說完,總管亮出了他的令牌。
胡萬見到令牌,也不敢多說什麼了,直接下令手下開了城門。
而與此同時,陳一和趙廣二人,騎著馬,也正朝著邊境而來。
幾個時辰前,趙廣悄悄跟陳一密謀了一件事。
陳一當場拍板,立刻就和趙廣收拾傢伙出發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今晚只有他們二人行動。
陳一騎在馬上,對趙廣道:“你手下探聽到的訊息,確定屬實?”
趙廣:“屬實,我在北涼王城還有幾個過命交情的弟兄,現在成了我的內應,是他們透露出來的訊息,今夜子時,大炎接親的隊伍就會抵達龍城。”
陳一玩味一笑:“有意思,這要是讓大炎和大梁成功結親,怕是北涼就沒那麼容易吃下來了。”
趙廣點頭道:“不錯,所以我們今晚要假扮山賊,把公主給搶了。”
言罷,趙廣提槍便衝。
前方哨站的大炎斥候,都來不及點燃烽火,就被趙廣一人一騎掃蕩乾淨。
攻下哨站後,趙廣咬了一口從蒼海酒樓帶出來的大肘子。
“哥,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公主來吧。”
說著,趙廣提槍下馬,找了個草堆坐了下來。
“好,我們就在這裡等。”陳一也下馬,坐在了草堆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越貨的好時候。
兩人一邊吃著大肘子,一邊閒聊著。
趙廣嚼著肉道:“據說這位公主長得傾國傾城,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號稱是大梁國寶,第一才女。”
陳一笑道:“還是個真正的寶貝啊。”
趙廣:“可不?所以大炎女帝才會這麼著急。不過,我們這次搶了她,女帝肯定會氣得跳腳。”
陳一想象那個畫面,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廣又繼續說道:“說來,這個大梁國寶也是命苦,嫁誰不好,非要嫁一個馬上滅亡的諸侯王的兒子。”
陳一:“怎麼說?”
趙廣:“不久前,大炎的使臣到了大梁,提出與大梁結親一事。大梁皇帝陳天生當場允諾,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玉華公主,嫁給大炎的皇子。”
陳一:“皇子?陳靜疏有兒子?別逗我了。”
趙廣:“陳靜疏是沒有,但她爹有啊!”
陳一笑了:“哦對,沒反應過來,說起大炎那幾個皇子,我都很清楚,一群廢物,沒一個有出息的。”
趙廣點了點頭:“對啊,所以就只剩下一個乾兒子了,那就是北涼質子,柳石開,不過現在已經改名了,叫陳石開。”
陳一若有所思:“這件事情我知道,早年陳浮生為了更好地控制北涼,把北涼王的兒子接到炎京,認了乾兒子。”
趙廣拱火道:“哥,要我說,與其便宜了陳石開,倒不如直接給你做小妾,還可以和三公主一樣,跳科目三。”
陳一戲謔道:“就是不知道腳長得好看不,好看的話,‘公主笑’就可以在大梁賣起來了。”
趙廣:“說來,‘花魁笑’已經那麼好喝了,我還沒嘗過‘公主笑’是什麼滋味。”
陳一:“不急,明天一大早呂靈雎就開工,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嚐到。”
趙廣聞言大喜:“可以可以,大夏三公主親自踩曲的美酒,莫說嘗一口了,就是聞一聞,也是益壽延年啊。”
兩人正聊得起勁,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馬鈴聲。
陳一和趙廣立刻警惕地站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知道,接親的隊伍來了。
“哥,幹活了。”
說著,趙廣朝著陳一扔來一張棉布。
陳一接過,把臉給蒙上了。
兩人蒙好面,陳一低聲對趙廣道:“按計劃行事,我負責製造混亂,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公主,不要戀戰。事成之後,你前往北涼,實施我的計策。”
趙廣點頭應諾。
隨著馬鈴聲越來越近,接親的隊伍逐漸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車隊的最前方,是一隊精銳的騎兵,身穿紅色鎧甲,手持長矛,氣勢威嚴。
緊隨騎兵之後,是一輛輛裝飾華美的馬車。
這些馬車車廂寬敞,車輪高大,車身上鑲嵌著金邊和寶石。
在車隊中央的一輛馬車上,坐著玉華公主陳思洛。
她身穿一襲華麗的嫁衣,頭戴金冠,面容嬌美,氣質高貴。
“姐夫,我和你註定今生無緣,願在來世。”
陳思洛探出頭去,眼神無比哀傷。
一想到要嫁給那個質子陳石開,陳思洛的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
正發神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陳思洛的思緒。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從此路過,留下女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