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北涼新王!(1 / 1)
陳思洛更驚訝了,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山賊”居然還會寫詩。
在她心中,山賊都是粗鄙無文之人,哪裡會懂得這些風雅之事?
然而,陳一卻已經開始了他的朗誦: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陳一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詩句雖然簡單,但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陳思洛聽著,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山賊居然會有這樣的才華!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我的天啊……這是怎樣驚豔的詩詞啊……”
“這被你隨口唸出的十六個字……恐怕將會流傳萬古!”
震驚之餘,陳思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道:“詩寫的很好,從詩裡面我可以看出你的為人。不過,我一來已有婚約,二來已有心愛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你。”
陳一:“我不需要你接受,我只希望你不嫁給陳石開就可以了。”
陳思洛苦澀一笑:“辦不到,我肩上承擔的是大國外交,必須要完成這次任務。”
陳一道:“你信我的話,我能幫你找到一種既不辜負大梁,又能保護自己幸福的方式。”
陳思洛心頭微微一顫:“你要做什麼?”
陳一笑而不語,朝趙廣使了個眼色。
趙廣立刻會意,騎馬朝土城縣的方向而去。
陳思洛一臉茫然。
陳一:“別急,耐心等等。”
不久,趙廣就領著一群人回來了。
這些人是趙廣最信得過的親兵。
不過,現在他們都打扮成了山賊的模樣。
他指著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一群人,吩咐道:“把這些人的衣服扒下來換上,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把人押回去!”
很快,趙廣的手下就打掃完了戰場。
他們紛紛換上接親隊伍的紅衣。
陳思洛自知眼下也沒有更多的選擇,只得按照陳一所說,坐回了轎子裡。
很快,這支假扮的迎親隊伍,就到了龍城。
陳思洛被陳一領著,走到城門口。
他朝著城樓的守將大喊:“大梁公主到了!速開城門!”
胡萬探出頭來,確認了陳思洛的身份。
他下令開了城門。
而陳一則是領著陳思洛,順利進入了龍城。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矇矇亮,北涼王城外的密林內,柳石崇悄悄點燃了一束孤煙。
很快,樹林中就走出來一個男人。
正是趙廣。
柳石崇趕緊迎了上去:“趙參軍,你終於來了。”
趙廣眼神冷漠:“我現在是南蠻的將領,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柳石崇滿臉諂媚:“趙兄,你現在果然是飛黃騰達了啊。”
趙廣不屑道:“跟著有眼光的主子,自然是不同,我在你帳下效力時,你但凡聽我一句話,也不至於十萬大軍全滅。”
柳石崇點頭哈腰道:“趙兄,之前是我瞎了狗眼,您別往心裡去,我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一定幫你拿下北涼王城。”
趙廣問道:“現在北涼王還不知道其他各郡已經被我攻陷的事情?”
柳石崇:“趙兄你兵貴神速,拿下三十六郡只花了一個月,父王他哪裡能知道。”
趙廣把玩著手中“神威天將”的腰牌,道:“如果不是這枚腰牌,北涼王應該早就知道了。”
柳石崇:“是啊,這枚腰牌在北涼的意義,甚至超越了北涼王本身,那些郡縣沒有任何人向父王彙報此事。”
趙廣點了點頭:“可以了,你現在立刻返回王城,今晚入夜之時,舉火為號,我大軍一到,你就派人開啟城門。”
柳石崇:“沒問題!趙兄!只是你答應我的事情……”
趙廣:“沒問題,我攻下北涼王城之後,冊封你當新一任的北涼王。”
柳石崇狂喜道:“好!趙兄!一言為定!”
趙廣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柳石崇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道陰險的笑容。
“趙廣,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卻不知道,你已經落入我的陷阱了。”
柳石崇小聲自言自語道。
隨即,他騎上快馬,回到王宮之中。
此刻,北涼王正坐在大殿上,表情陰晴不定。
柳石崇上前就跪:“父王!兒臣不辱使命,已經獲得叛將趙廣的信任,今晚入夜,他就會率軍親至!”
北涼王柳破虜卻只是懶洋洋擺了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柳石崇一愣:“父王莫非不信兒臣說的話?”
柳破虜沉聲道:“吾兒說的話,父王當然相信,只是父王今日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我會安排人手伏擊叛將趙廣的。”
柳石崇點了點頭,滿意離開了。
許久,柳破虜的小兒子來了。
他便是柳石開。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他走進大殿,跪在地上。
“父王,您真的相信哥哥的話嗎?”
柳石開問道。
柳破虜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中欣喜,剛才的疲倦一掃而空。
他知道,這個兒子雖然年紀尚小,但聰明過人,有著與自己相似的眼光和判斷力。
而且,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還在大炎當了十九年質子,直到最近女帝登基,柳破虜才得以返回北涼。
所以,柳破虜一直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
“石開,你覺得你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柳破虜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柳雲軒沉思片刻,說道:“哥哥聰明能幹,但有時候過於自負,以為自己詩畫雙絕,就能當好一個合格的王儲。”
柳破虜點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他這次敗光了我十萬兵馬,我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卻不曾想,他為了立功,居然還敢欺騙我。”
柳雲軒震驚地看著父親:“父親已經查清楚了?”
柳破虜嘆氣道:“都查清楚了,幷州三十六郡,所有的守將都是原來的人,城樓高掛北涼戰旗,怎麼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柳雲軒恍然大悟:“莫非大哥是立功心切?”
“沒錯。”柳破虜說道:“我現在越來越捉摸不透他了,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真的想將功折罪。”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而且,他是怎麼從南蠻逃回來的,他也是說得支支吾吾,對此,我還專門派人去查了,他說的,沒有一件事情對的上。”
柳石開:“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破虜:“也許,他已經被南蠻人收買了,想要取代我,成為新的北涼王。”
柳石開驚道:“父王!你覺得大哥要謀反?”
柳破虜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我已經老了,活不了幾年。他如果想提前繼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死。”
柳石開握緊了拳頭:“如果大哥真的敢這樣做,我絕不會放過他!”
柳破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欣慰道:“你雖然年輕,但有著堅定的意志和過人的才能。如果將來由你來繼承北涼王位,定能將北涼帶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柳石開謙虛道:“父王,兒臣斷然不敢有此想法!只希望父王長命百歲,率領我們北涼重振往日的輝煌!”
柳破虜點了點頭:“我們北涼向大炎稱臣之後,國力就一直在衰退,你這次和大梁公主的婚事,也許是一次轉機。”
柳石開拱手道:“父王放心,我一定善待玉華公主,與大梁永結秦晉之好!”
柳破虜:“不錯,只要有大梁的支援,今後時局有變,北涼就可以脫離大炎,重新成為一座嶄新的帝國!”
柳石開眼珠子轉得飛快,他又問道:“那麼父王,你如何處理大哥說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