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逃出去的人(1 / 1)
姥姥狠狠地盯著他說道:“徐大同啊,既然知道點燈樓的規矩,你還敢回來?”
徐大同哭著道:“我就是再大膽也不敢壞了規矩吶,只是......我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老人家的,您可得救救我。”
姥姥又問道:“自從上次的買賣後,你徐大同走的陽關道,與我點燈樓再無相關,你走投無路,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王兆聽到這裡,心中想道,這個徐大同和點燈樓曾經做過買賣?
他暗自思索,從賬本上來看,去年曾在賬本上看到過一筆買賣,依稀記得是一個工廠的徐老闆來做的。
這個徐大同,看來就是之前那個徐老闆。
徐大同說道:“說到頭來這件事,還真與上一次的買賣有關!”
姥姥厲色道:“怎麼?是我點燈樓沒信守承諾,沒把該給你的給你?”
徐大同連忙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上次的買賣後,我水泥廠果然發了,那生意是不斷地來。”
姥姥說道:“我記得當時你廠子要垮了對吧,還拖欠了不少工人的工資,你把你的妻兒當給我們,然後換一路子的財運。”
徐大同有用紙巾擦著臉上流下了的汗水,慚愧地說道:“是的.....當時我也是被逼無奈,借了好些高利貸,還不起了,那些追債的天天追著我要砍我,我所剩無幾,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還好城西的張半仙......”他說道這裡住嘴了。
姥姥點了點頭,“你現在財源廣進,家財萬貫,想必又新娶了一個美嬌娘,你放著這麼好的小日子不過,為何突然跑到點燈樓來?”
說到這裡,徐大同一個俯身趴到地上,“求姥姥救命!”
姥姥說道:“救什麼命?又有人追著砍你?”
徐大同說道:“是有人要砍我,不對......是有鬼要砍我!”
姥姥說道:“有鬼要砍你?你怎麼不去請道士,卻跑到我點燈樓來鬧?”
徐大同慘白著臉說道:“那鬼......那鬼......正是之前我當在點燈樓的妻兒。”
姥姥皺了皺眉頭,“你妻兒?”
徐大同哭道:“是啊,我那前妻趙氏,說我為了......為了錢財和自己的性命,竟然拿她做買賣,她非要來找我尋仇。”
姥姥哼了一聲,“不可能!否管是人還是鬼,但凡被賣到了點燈樓,是如何也不可能從這裡出去的,即便是出去了,也會被‘點燈人’抓回來。”
“你說的,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徐大同一臉委屈,“冤枉啊姥姥,此事千真萬確,我看得清清楚楚,我那妻子趙氏,都追到家裡來了。”
徐大同又強調道:“姥姥啊,這點燈樓的規矩我可比誰都清楚啊,我真要敢欺騙您,這後果可比鬧鬼嚇人多了。”
他說的這句話倒是不假。
“哼,諒你也不敢。”姥姥轉過身對著一名記賬的巫鶯說道:“去點點人數,順道把他的妻兒叫來。”
巫鶯連聲說是。
姥姥是點燈樓的掌櫃,巫鶯是主簿,下面的鬼事也屬於他來管。
過了大概一頓飯的功夫,那個巫鶯跑了回來,說道:“姥姥,我查了,咱們點燈樓,現在沒有這個趙氏。”
姥姥說道:“你說清楚點,是沒有這號人還是有這號人但不在點燈樓。”
巫鶯又說道:“點鬼簿上有這個趙氏,只是......只是在點燈樓沒找到這個人。”
說通俗點,他口中的點鬼簿,實際上就是點燈樓的員工清單,任何職位來歷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時王兆也奇怪了,倘若這個趙氏真在點燈樓裡的話,為什麼從來沒見過她,畢竟這裡人煙稀少,除了自己和淺草難道還有別的人?
姥姥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這人本來是在的,但是跑了?”
巫鶯連忙點了點頭。
姥姥說道:“這個趙氏的領班是誰?把他叫來。”
點燈樓與人間一樣,每個員工都是有領班的,趙氏的領班是一隻叫做巴遺的鬼怪。
巴遺見到姥姥一下子就跪了下來。
原來這個趙氏好一年前被賣到點燈樓,後來趁著鬼門宴期間逃出去了,巴遺怕收到懲罰,於是一直瞞著上級,直到今日發現了才說出來。
姥姥說道:“她是這麼跑的?”
巴遺說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那一天直接就不見人了。
姥姥隨即找來候伯,候伯問了下屬,沒有一個說見過。
候伯說:“想要從點燈樓逃出去很難,這裡的看守一層又一層,先要出樓不說,出了樓要過往生橋,再走山路三千七百里,路上還有鬼怪守候著,一介凡人要不知不覺間穿過層層護衛,幾乎不可能。”
姥姥氣憤道:“這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候伯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怎麼接話。
就在這個時候,王兆忽然站了出來,說道:“我知道她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逃出去的。”
眾“人”聽到他說話,都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姥姥看見是王兆,臉上稍微緩和了半分,問道:“徐少爺,你看到那個趙氏逃走了?”
“沒有。”王兆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猜的,她唯一能夠躲過眾多耳目逃出去的辦法。”
眾鬼聽說他知道是怎麼逃出去的,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徐少爺,她是怎麼逃出去的?”候伯連忙好奇地問道。
王兆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走到了大堂的視窗邊,轉過身去對著候伯說道:“你過來。”
候伯看見他神秘的表情,愣了一下。
“候伯,徐少爺叫你呢,你怎麼不過去?”這時候一邊的欣欣慫恿道。
候伯不確定他要幹什麼,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兆面前,“你......你要幹什麼?”
王兆說道:“你站在窗邊,往外看,告訴我看到了什麼?”
候伯聞言,好奇地朝窗外打量,除了昏暗的山谷,還有閣樓下的萬丈深淵,什麼也沒有。
他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王兆慢慢走到候伯的身後,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候伯一個不穩,直接從視窗栽了下去,直接跌落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