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烏木(1 / 1)
一個堂子的人正忙裡忙外,屋外突然出來了敲門聲,使得本來氣氛凝固的堂子更加的緊張。
“這個時候了,誰會突然來?”
“不會是豐子和光頭劉回來了吧?”
“阿水,你和阿冰去瞧瞧。”大伯對周水和周冰吩咐道。
周水和周冰令了命,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烏木大師將他們叫住了。
兩個人迴轉過身來瞧向烏木,烏木大師從取了燈籠遞給兩人,又拿了兩張畫好的符籙交在他們的手裡,並吩咐道:“如果你看見的是人,不要大意,將這個燈籠往他們的臉上照,如果火芯是綠色的,你們倆什麼都不要說,把人往堂子裡領。領進門後,你們直接站在我畫好陣的東北和西北兩個角,並等我口令,摸出符籙來打符。”
烏木大師剛說完接著又道:“那如果火芯沒有變綠色,那麼你們直接將他們打發走了。”
周水點了點頭,周冰卻問道:“大師,你這燈是什麼?能看見鬼麼?”
大伯說道:“阿冰,你別多問了,按照大師說的做就對了。”
“是。”周冰剛答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再次問道:“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如果開門後看見的不是人呢?”
烏木大師道:“不是人你倆還不趕緊往回跑?!”
“哦。”兩人答應了,這才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臨走的時候,王兆仔細觀察得出來,那個周冰有些手抖,估摸著是有些害怕,想不到看起來很是痞的一個人,竟然膽小如鼠......
等兩人一走,堂子裡的人趕緊按照烏木吩咐分別躲在了大堂的四個方位的地方,等待周水他們回來。
王兆這時心裡也有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鬼怪,能把他們嚇成那個樣子,他決定暫時先不要出來,在暗中觀察一番。
過了片刻功夫,周水和周冰一起小跑著回來了。
令人詫異的是兩人身後並沒有跟著任何人。
“大伯!”回到堂子後周水就衝著躲在暗處的中年男子叫道。
大伯聞言,看了眼另一處的烏木大師,烏木大師點了點頭,示意可以出去了,於是眾人這才從佈置好的位置走出來。
“怎麼回事?來敲門的是誰?”大伯對著周水問道。
周水舉起燈說道:“沒變色。”
大伯問道:“那人呢?”
周水道:“在門外等著的。”
周水頓了頓接著又說道:“說是來找大曾哥的。”
眾人聞言,都扭頭瞧了一眼大曾哥。
大曾哥問道:“是什麼人,透露了姓名嗎?”
周水說道:“來的一共九個人,帶頭的說自己姓王,是古文局的,來找大曾哥商量出海的事情。”
“古文局?”大伯朝著大曾哥投向疑問的眼神。
大曾哥恍然,連忙解釋道:“是了,原來是他們.......前段時間這個人來找俺,說是要出去找一座島嶼,並出重金讓俺帶著去,俺當時一聽就答應了。”
大伯又對著周水道:“你怎麼說的?”
周水說道:“俺就說大曾哥出海了還沒回來,讓他們等一段時間,我只道將他們打發走,結果這幫人就說附近沒有住的地方,可不可以在這裡投個宿?”
周水又說道:“我拿不了主意,只能回來請令。”
大伯和大曾哥對視了一眼,隨即說道:“讓他們走吧,俺們這裡住不下這麼多人......再說了,咱們這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分心。”
周水點了點頭,準備出去傳話,可是大曾哥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連忙把周水給叫住,隨即問道:“等等,你確定是九個人?”
周水再次點了點頭,周冰也道,“我和哥都數過了,是九個人,咋了?有啥不對?”
大曾哥說道:“那個姓王的來找我的時候也沒提到這麼多人啊?”
大伯問道:“這些人長什麼樣?”
周水回憶了一番,搖了搖頭,“我只記得另外有五個男的和三個女的......對了,我看這些人當中有人帶著法器,有的還穿著馬尾裙,看著不一般。”
王兆聽他提到馬尾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上百四山那天遇見的那兩個林家的人,看來這幫人當中,林家的和黃家的也一起來了。
大伯說道:“不管是誰,趕緊打發走了罷。”
周水又點了點頭,帶著周冰又出了大堂。
不一會兒,兩人又回來了,稱已經打發,隨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準備祭祀。
周冰接著舉起刀,在那唸的手指上也劃了一道口子,並用祀盂盛過傷口流出的血滴。
隨後將盛有胡小兵鮮血和那念鮮血的碗放在了畫前,接著令胖道士熄滅了大堂中的所有火燭,只剩下點著的燈籠。
做足了前事,烏木大師讓所有人都退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然後再次躲藏起來,自己則坐在了畫像前,雙目微閉,右手取出一根拂塵,揣在懷中,身子巋然不動,嘴唇微動,似乎在低語什麼,王兆並不能聽清。
烏木大師的身前是被綁著的胡小兵和那念。
整個大堂上忽然沒了聲音,萬籟俱寂,唯獨遠處傳來的海浪時不時地拍打在岸邊的聲音,四周安靜地極其地詭異。
天上的月光依舊非常的淡,月牙在一片又一片地烏雲的遮掩下稀稀疏疏地露出,使得凌晨的天更加的昏暗。
此時畫前的香已經燒到了盡頭,似乎預示著有什麼東西即將到來。
就在此際,天色直接暗了下來,僅剩的一處月牙也被烏雲掩蓋。
一團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霧瀰漫在整個大堂外,使得大堂中的人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霧團剛起,大堂外就突然響起了一陣咿咿呀呀的悶哼聲,聽起來是有人在唱歌......只不過這個歌聲是個十分蒼老的太婆的唱的,嘶啞又難聽。
王兆聽見歌聲的時候,整個人的腦袋都為之顫了一下。
他想,比起畫上的那個長得極其古怪的女人,這個聲音更為地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