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致命殺機(1 / 1)
倉庫大門被推開的瞬間,陽光猛然闖入,女鬼鬼體受創,慘叫一聲便趕忙遁回陸離懷中玉簪。
任威勇和四隻屍獸也畏畏縮縮地躲到了昏暗角落,對秋生四人的御屍指令再無任何反應。
推門進來的是任發,他身後跟著任財和珠珠,與他一樣滿臉驚慌。
最後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的是九叔,他正背對眾人,手持長弓向遠處接連射出黃色符箭,同時緩緩退向倉庫。
陸離等人目光隨著符箭看去,面色慘白身著官服的殭屍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陽光下步步逼近,而符箭完全無法對它造成傷害,這種撓癢癢一般的攻擊反倒更像是羞辱挑釁。
秋生四人這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在陽光下,他們御使的屍獸根本沒有與任天堂對戰的資格!
任天堂只需要吸血解鎖無懼陽光的能力,再趁白天來襲,陸離他們的準備就直接廢掉大半。
“把它引進來,關門打狗!”陸離沉聲吩咐。
九叔卻苦笑一聲,無奈地回應道
“沒用,它停住了”
九叔的想法自然和陸離一樣,他是第一個發現任天堂的人,幾次試探攻擊後就認清了一點,陸離先前對任天堂實力的描述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大,甚至,還保守了。
他的金錢劍、桃木劍、黃符令旗、黃色符箭都無法突破任天堂的防禦,這才一步步把任天堂引到這裡,試圖眾人合力解決掉它。
但任天堂的突然止步,讓九叔再次重新整理對殭屍的認知,它竟像是看穿了自己的意圖!
在眾人的注視下,任天堂竟然轉過身子,朝著任家鎮繁華區域跳去!
這一舉動不僅震驚了幾位茅山門人,連陸離也始料未及。
原劇情中任天堂確實具備一定的思維能力,但只停留在對九叔偽裝的受傷殭屍感到同情、提供保護,以及發現九叔拉尿後識破偽裝的程度。
這些行為能證明它與其他殭屍不同,有思考能力,卻也同時說明它的思維還比較單純,會輕易上九叔的當。
而此時只是看出九叔有意引誘它進入倉庫,它竟能直接轉身離去,這種理智程度已經勝過少數人類!
肉身強橫無匹,還具備不低的思考能力,這種怪胎要怎麼應對?
幾位茅山門人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跟我上,攔住它!”
多吸了一天人血就進化到如此地步,陸離哪兒敢讓它過去再攢經驗解鎖新技能。
陸離一馬當先,率領茅山五人衝向任天堂。
九叔、秋生以及麻麻地師徒三人,一邊從懷裡掏出法器黃符,一邊略帶好奇地看向陸離,想知道他拿什麼對敵。
九叔此前便發現陸離沒有法力,激發符籙都要他來代勞,私下問過後得知陸離修煉的是窺探天機之術,遭受天譴而受到諸多限制,因此好奇在女鬼無法幫忙的情況下,陸離能做些什麼。
秋生則從未見過陸離親自出手,自然更是好奇。
麻麻地師徒三人才認識陸離半天時間,只從九叔喊他師兄推測,陸離應該是個道門高手,也想看看他的手段。
只見陸離大喝一聲“琴來”,一架體型龐大的鋼琴便驟然出現。
“這是什麼?”
阿豪阿強從未見過鋼琴,齊聲發問。
麻麻地驚訝的則是陸離能憑空取出如此龐然大物,能儲存物品的儲物法器他自然知道,但內部空間大到這種程度的,還是聞所未聞,生平僅見。
與麻麻地相比,九叔和秋生要淡定許多,昨晚試圖誘捕任天堂時,已經見識過陸離憑空收取鋼琴。
不過兩人也只知道這玩意叫鋼琴,不知道陸離要用它做什麼。
隨著陸離有規律地踩踏鼓風箱踏板,一段悅耳的琴聲飄然響起
“♪♫~♬♩~”
正是任天堂送給孫女珠珠的音樂懷錶中的曲子,被陸離製作出相應紙帶曲譜,由鋼琴自動演奏出來。
琴聲傳入任天堂耳中,向前跳躍的身體驟然停住,呆愣片刻後轉過身來,露出一副既恬靜愜意又迷茫困惑的神情,循著聲音來到鋼琴旁便不再動彈。
“快,它已經被我定住了,抓它回倉庫!”
陸離知曉在場眾人都破不了任天堂的防禦,能依靠的只有女鬼的驚神刺,無視肉身防禦直接攻擊殭屍殘魂。
“這!”
看著任天堂果真一動不動,九叔內心的驚訝溢於言表,一字眉毛高高聳起,眼睛瞪得溜圓。
先前他已經試過,平時用來封鎮殭屍的鎮魂符對任天堂都毫無用處,而陸離只是動腳踩一踩踏板,就讓任天堂束手就擒了?
龍虎山真傳弟子果然非同等閒之輩!沒有法力照樣能施展出讓自己望塵莫及的本事。
秋生和麻麻地師徒三人倒是沒這麼驚訝,在他們看來,陸離的表現和他高深莫測的形象是完全相符的。
殊不知陸離心裡其實是長疏了一口氣的,經歷了先前兩次在天道糾偏惡意干擾下受挫,陸離已經不敢百分百地相信自己從電影劇情中知曉的資訊。
好在任天堂這個最大的弱點依舊存在,天道糾偏機制還無法徹底將其抹除。
怎料在幾人觸碰任天堂的瞬間,它便清醒過來,怒吼一聲,直接揮動雙臂將幾人擊飛,而後張大嘴巴露出尖利獠牙朝著陸離撲來。
如此近的距離陸離根本沒有機會躲閃,任天堂臉上的一切細節在他眼中都顯得纖毫畢現,屍口中的惡臭也撲面而來。
幸而懷中玉簪及時綻放寒芒,在一人一屍之間凝結出一塊寸許厚的方形堅冰。
雖然倉促結出的冰塊在任天堂的尖牙利爪之下瞬間粉碎,但多少阻礙了任天堂驟然發動的攻勢,給陸離爭取到寶貴的逃生時間。
僥倖逃過一劫的陸離只覺得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右臂三道半寸深的抓痕不斷將劇烈痛楚傳進大腦,喉管也因受驚之下的猛烈吸氣而隱隱作痛。
後怕!陸離內心被無邊的餘悸充滿。
這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讓他首次認清這世界的殘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