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四目、千鶴、一休(1 / 1)
“你上次丟下同伴獨自逃命,讓自己苟且偷生不是挺好嗎?怎麼著,突然良心發現了,希望下去陪他們?”
陸離嘴角噙著淺淺笑意,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句誅心之語。
“你!”
女馬賊被氣得目眥近裂,口中銀牙險些咬碎,她與同伴情同手足,若非主上賜予的保命之物只有一份,她怎會獨自逃生。
這次低聲下氣借得三千屍兵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告慰同伴在天之靈,遭受如此侮辱貶低,讓她恨不得生撕了陸離,啖其血肉。
“你這個該死的雜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族人報仇!”
聽到女馬賊如此回應,陸離心裡的緊迫感終於稍稍得到緩和,刻意引導對方說出此行動機,就是為了驗證心中猜想。
如此看來,女馬賊指揮“植物人”大軍來犯,就是為了了結此前的恩怨,並不是受到某人指使,特地來針對自己。
最關鍵問題的答案已經拿到,其餘部分便可以交給秋生來拷問,敵對亂命師勢力的詳細資訊,相信女馬賊會在保安隊的刑房裡一一交代。
原本此戰收穫數量驚人的淺灰寶箱,已經讓陸離喜不自勝,寶箱積累進度直接突破到99%,距離至強天賦只剩一步之遙。
意外收穫的聊天銅鏡更是喜上加喜,只要從女馬賊嘴裡撬出敵方人員的具體資訊,他就可以頂替女馬賊的身份,悄然混入敵人內部。
無論是套取更多情報,將敵明我暗的優勢發揮到極致,提前做出各種針對性準備,為最終決戰奠定取勝基礎。
還是分批次誘騙對方人員,設計將其引入陷阱逐個擊破,不斷削弱敵我實力差距,都是可行度極高的方案。
除此之外,還可能有第三重收穫,陸離轉頭看向閉目盤坐在一旁的九叔,原先皺成一團的一字眉已經明顯舒展開來,他似乎即將收服殘存的“植物人”怪物。
“成了!”
在陸離與女鬼的注視之下,九叔陡然睜開雙眼,深深的疲憊之色也掩蓋不住喜悅光芒。
相隔數里之外的主戰場,拼殺已久的三鎮百姓早已筋疲力盡,體力上的劇烈消耗,終於磨滅掉了戰功激勵起來的旺盛士氣。
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消耗,讓小隊之間的配合逐漸走形、默契不在,而他們的敵人卻一如往常,不見半點疲憊,三鎮百姓開始頻繁負傷退場,士氣異常萎靡。
然而就在九叔睜眼的瞬間,所有怪物像是同時收到命令一般,齊刷刷地停下動作原地站定,即便受到攻擊也沒有任何反應。
“那些怪物現在...快躲開!”
九叔臉上的笑容只綻放到一半,便轉而變成一抹驚駭。
在他的視線中,一柄飛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朝著陸離後背激射而來,鋒銳劍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目寒芒。
“嘶!”
看著左臂深可見骨的傷痕,陸離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要不是九叔恰巧睜眼,提醒他盡力躲閃,這計背後偷襲已然要了他的性命!
傷口處傳來的鑽心劇痛,都比不上心裡的後怕來得猛烈,剛剛還在為此戰收穫欣喜,轉眼就跟死神擦肩而過。
轉頭看向險些送他魂歸地府的飛劍來處,幾名罪魁禍首相繼現身,無一不讓他瞳孔巨顫。
“四目師弟!千鶴師弟!文才!”
九叔搶先一步驚撥出聲,來人之中,儼然有一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親近之人,皆是出身茅山。
只不過兩位師弟已經變了模樣,渾身長滿有生命般的肉質觸鬚,與另外兩個陌生面孔一樣,齊齊立在文才身前。
最後一個陌生面孔,就是身披粉色透明薄紗依偎在文才懷裡的獸耳女子,滿臉嬌媚神色,看到九叔的目光還毫不避諱地拋來一個媚眼。
六人之中九叔只認識一半,陸離卻是全都認得出來,除了文才之外,那五個全都是另一部殭屍片,殭屍叔叔中的主要角色。
很明顯,就像陸離在三鎮大肆改變電影劇情一樣,敵對亂命師在其他殭屍片發生地也沒有閒著。
嬌媚至極的獸耳女子,本該是被四目道長用飛劍輕鬆斬殺的狐狸精,此時卻好生生地活著,反倒四目道長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與四目、千鶴並肩而立的兩位,一個是四目的鄰居兼冤家對頭,修煉佛法的一休大師,另一個則是殭屍叔叔劇情中的大反派,邊疆殭屍。
生前關係各異立場相對的幾人,此刻卻全都變成了“植物人”,再結合戰場上的數千“植物人”百姓,敵對亂命師的改命手段之邪異,已經可見一斑。
陸離不清楚生前就是修士的兩道一佛在變成“植物人”後會是何等實力,只知道那柄襲擊自己的飛劍便屬於四目道長。
並且緊跟在飛劍之後的,是一休大師丟擲的法網,在陸離躲閃之際,躺在地上的女馬賊已經被法網拉走。
這就意味著,他們不但擁有了“植物人”的特性,還保留有生前的術法手段,依舊能操控法器對敵。
更然他心驚的是,對方竟然能把殭屍也轉化成這副“植物人”模樣,真不知道會發生何種異變,催生出什麼特殊能力。
被解救的女馬賊在文才身邊耳語幾句後,董小玉手中銅鏡很快發出幾道輕顫,繼而鏡面光芒便徹底熄滅,即便董小玉繼續輸入法力也無濟於事。
最後呈現在鏡面上的對話,來自代號為“文”和“仙”的兩人,“文”在群內通報了“蠻”的銅鏡被奪的情況,“仙”做出回應,讓他務必保證“蠻”的生命安全。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文”對“仙”的稱呼是主上,至此,陸離終於搞明白了這三個代號對應的人物身份。
但還沒來得及施行的計劃便在此戛然而止,素未謀面的敵對亂命師,關閉了陸離手中銅鏡的通訊能力,陸離終究還是進入了對方的視野。
“陸先生,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文才收起手中同款銅鏡,臉上洋溢著得意笑容看向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