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妖族罪聖（1 / 1）
“師父，這這...這是什麼天賦？怎麼會有如此異象？”
陸離的意識沉浸在另一片天地中時，靜室內的眾人眼前同樣出現一副駭人場景。
抬頭看去，原本空無一物的屋頂已經被無邊無際的碧海波濤所取代，眾人仿若置身海面之下，目睹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景象。
交戰雙方體型差距極為懸殊，一個大到遮天蔽日，每每出現在眾人視野便是直接灑下大片黑暗，佔據半片天空，讓人不知道視野之外還有多大身軀。
另一個與之相比則宛如湛藍幕布上的黑點，若不是周身散發出極為奪目的耀眼光芒，恐怕都難以被人察覺，可這也讓他的形體容貌完全被光芒掩蓋，使得眾人難以窺探。
兩者的打鬥動輒便是掀起千米巨浪、攪散無邊雲彩，萬道雷霆齊落、四方天火皆臨，整個世界都在為之顫動。
靜室眾人心中不免生出一種身處死亡漩渦，隨時會被巨浪拍碎吞沒的心驚肉跳之感。
好在這一切並不是真實發生在他們頭頂上方，而更像是一段過往場景的幻象重現。
可即便如此，這般滅世景象毫無徵兆地呈現在眾人面前，也足以讓他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仿若身臨其境般承受著莫大壓力。
最後的勝利者是耀眼光點，不知承受了怎樣的攻擊，龐然巨物的身軀轟然墜落，掀起無邊巨浪的同時整片海洋也被它的鮮血染紅。
眾人眼前的場景就在此時發生變化，幻象中心位置陡然出現一個黑白漩渦，像是跨越無盡時空，將此間靜室與那片戰場串聯起來。
漩渦所在之處，正是端坐在靜室中央的陸離頭頂正上方，在眾人注視之下，一縷細微至極的紅色絲線從漩渦內探出，伸向陸離後頸。
“血，是血！血脈天賦！”
九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神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狂喜，最後乾脆站起身來像瘋了一樣手舞足蹈，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茅山上清派最為鼎盛的時期，便是由一位身負真龍血脈的老祖塑造，其後茅山弟子都只能追憶往昔輝煌歲月，再也沒能重現往日榮光。
可現在的九叔好像看到了這份希望，誠然，陸離已經給過他太多驚喜，從幫忙廣收弟子到贈送銅僵坐鎮宗門，讓茅山從一個解散的破落宗門重新綻放光芒。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讓茅山能在當下的修行界佔據一席之地，遠不及當年鼎盛時期的萬分之一風光。
直到現在，陸離再次重新整理他的認知，讓九叔心中不禁萌生出更大的理想，藉助陸離之力重現茅山巔峰榮光！
眾人目光都被欣喜若狂的九叔吸引，沒能注意到旁邊反應更為劇烈的一位，被兩具銅僵夾在中間的狐妖。
那縷鮮紅血絲從漩渦中探出頭來的瞬間，原本眼中暗藏譏諷之色打量在場眾人的狐妖，便如同遭遇雷擊一般，瞳孔瞬間渙散，身體直接癱軟下來，像灘爛泥一樣伏在地面生死未卜。
直到血絲完全沒入陸離後頸，狐妖才漸漸恢復意識，搖頭晃腦地直起身來，瞳孔之中滿是藏不住的驚懼之色，全身上下像是剛剛打撈出的落水者一般，完全被冷汗浸溼。
那一刻，她似乎找回了數十年前靈智未開時的一種感受，面對天敵的感受，而且要比之強上千倍萬倍，讓她連逃生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伏在地上等待對方前來享用，靜候死亡。
心有餘悸地偷撇了眼依舊端坐在靜室中央的陸離，狐妖眼中閃過一抹掙扎神色，好像在抉擇些什麼，但這份掙扎並未持續多久，瞬息之間她便有了答案，眼神轉而變為堅定，已然下了某種決心。
靜室之外，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在狐妖倒下的瞬間，或者說血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瞬間，仿若有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此為中心向四周飛速輻散開來。
鎮內家禽牲畜紛紛倒地抽搐，空中飛鳥盡落，林中野獸跪地俯首，影響甚至傳到百里之外，各地獸類異動宛若地震將至，無數縣鎮百姓因此奔逃。
此事的始作俑者卻依舊沉迷在未知之地，代入一段段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
陸離感受到“自己”的身軀日益龐大，即便是刻意啃食出的萬丈深淵也無法讓他活動自如，處處掣肘的生活讓他厭煩。
與此同時，海洋中的食物也在一天天減少，它們繁衍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竟然不給“自己”提供充足的美食，真是可惡！
沙石雖也能吃，但味道實在太差，它們怎麼能惡毒到讓自己被迫去啃食泥沙岩石？為什麼不能多生一點？再多生一點？
終於，“自己”在憤怒無果後離開了讓人失望的海洋，也由此發現另一片遍佈美食的寶地，洪荒大地。
這個名字是“自己”新結識的兩位朋友所說，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是這片土地的外來者，“自己”來自海洋，而他們來自天空。
不一樣的是，他們有個偉大的理想，不像“自己”，只想著吃。
他們邀請“自己”加入，與他們共同建立一個能統治整個洪荒世界的偉大之地，連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就叫天庭！
他們很有誠意，因為我是唯一一個拒絕臣服後還沒被他們吃掉的，因此他們對我十分重視，願意事成之後與我共享權柄。
可惜我實在是太餓了，大戰之後沒能吃掉他們讓我白白消耗太多精力，我必須去填飽肚子，而這個過程必然需要很久，所以我只能拒絕他們的美意。
雖然頭次遇到吃不掉的生物讓我有些受挫，但因此多了兩個朋友還真是個新奇美妙的體驗，我向他們承諾，會在他們需要幫忙的時候前來相助。
或許是記憶碎片並不連貫的原因，很快，陸離便收到了兩位好友的求援，他們要和一個被稱為“巫”的種族開戰。
雙方明面上勢均力敵，但對方不知道我的存在，只要我去參戰，妖族天庭就能挺過這場大劫，繼續統治整個洪荒世界，直到永遠。
我當然要去幫助他們，我必然會去幫助他們，畢竟我們，同屬妖族。
然而記憶碎片到此陡然跳轉，陸離的意識莫名來到一片慘烈戰場，而他的敵人只有一個。
“自己”如山嶽般巨大的瞳孔裡映照出的渺小身影，是個人首蛇身、周身散發耀目光芒的柔美女子，如果沒有嘴角溢位的血跡，她該是多麼完美！
陸離沒有看到太多戰鬥經過，只聽到一聲飽含無窮恨意的憤怒咆哮彷彿在自己靈魂深處炸開
“媧！你背叛了整個妖族！你這個萬古罪人！仼為妖族之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