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受刑之人(1 / 1)
“大哥,你今天都不跟我們一起幹活,我和三弟都要累死了,你還叫我們做這個...”
兩隻滿臉萎靡之色的孽嬰,齊齊用幽怨神情看向剛和陸離達成交易的好大哥。
數萬屍兵每天經由他們消耗魂力加深主僕聯絡,以此來保證控制力,本就是件消耗極大的事情。
往常他們做完差事之後都要陷入長時間的虛弱,需要在母胎裡靜靜修養來恢復魂力才行。
可他們這位大哥今天不但自己偷懶翹班,陪著三個人到處瞎晃悠不幹正事,還給他們佈置加班任務,製作最讓人生厭的狗屁令牌。
要知道,想讓一塊破牌子能夠散發他們三兄弟的神魂氣息,這同樣是一件消耗巨大的苦差事。
得他們一遍遍地用自身魂力沖刷令牌,最終在上面留下近乎永固化的神魂烙印才行。
以往要不是主上強制下令要求,他們絕不會做這種折磨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大哥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主動找罪受,還不忘叫上他倆。
這種有福不一定同享,有難一定要同當的倒黴兄弟,很難不讓兩隻孽嬰在心生怨言。
“你們先別急,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談下來的買賣,能讓我們佔大便宜的,嘿,我跟你們說,這種冤大頭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撞上了就絕對不能放過......”
為首孽嬰自然看出兩位弟弟的不滿,趕忙出言安撫,不過礙於陸離三人就在近前,所以改為無聲的神魂交流。
兩隻孽嬰也不知道聽到了怎樣的說法,臉上幽怨神情開始逐漸緩和,轉而眼眸之中開始浮現興奮之色,彷彿在暢想著什麼美好未來。
不過隨著為首孽嬰繼續將自己心裡的算計向著兩位兄弟和盤托出,兩隻孽嬰臉上又開始流露擔憂神色,像極了即將要做某種被父母明令禁止之事的小孩,正在考慮此事暴露後的嚴重後果。
“大哥,主上可是交代過的,那傢伙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除了我們之外不能讓任何人與之接觸,你要是真把這些人帶進去,萬一出了什麼簍子我們怎麼擔當得起啊?”
“是啊大哥,依我看,那傢伙在主上心裡的分量,可半點不比外面這幾萬屍兵差,要是有什麼閃失,主上怕不得把我們三個挫骨揚灰來洩憤?”
“我難道不知道嗎?可這些日子你們也看到了,那傢伙發瘋的頻率越來越高,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嚇人,再不想辦法解決才真的要出大問題,相比我們帶人進去,主上肯定更不願看到她徹底失控啊!”
為首孽嬰此話一出,另外兩隻頓時啞口無言,似乎陷入了兩難境地,一方面他們不願違逆主上禁令招來責罰,另一方面也擔心大哥口中的“她”出現問題,同樣會招來主上的雷霆之怒。
“亦或者,你們能拿出什麼有效的方案來?主上現在遠在天邊趕不回來,又讓我們必須保證‘她’平安無事,眼下除了找這三個人幫忙,我們還能怎麼辦?”
看著兩位弟弟陷入沉默,為首孽嬰繼續開口,他的目光直接對上二人,兩隻孽嬰卻不敢與之對視,顯然有些心虛。
誠然,要是他們能壓下“她”日益激烈的暴動,怎還會發展到不得不透過傳訊銅鏡向主上求援的地步。
“那,他們三個有這個能力嗎?真能幫我們辦到此事?”
“是啊,就算他們能幫得上忙,又憑什麼幫我們呢?萬一到時候不肯出力,不還是白費?”
沉默良久之後,兩隻孽嬰再度開口,顯然他們已經被為首孽嬰說動,只是還對陸離等人的能力抱有懷疑。
畢竟集合他們三兄弟之力,都沒能徹底壓下“她”一個,反倒讓“她”彷彿在不斷變強,兩兄弟實在難以相信陸離三人能幫他們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
“放心,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只要你們配合,這事就一定能成!”
陸離看著眼前三隻孽嬰不斷變換的神情,已然猜到他們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可惜受限於魂力差距,他也無法探聽交流內容,只能在心裡暗暗提高了幾分警惕。
......
“這裡還是養屍地的範疇嗎?怎麼跟前面那些地方都不一樣?”
陸離三人跟著孽嬰一行在巨樹城堡漫長過道內邁步前進,看四周景象彷彿來到了一個新的區域,三人不禁在心裡暗自嘀咕。
兩側已經不見種滿形態各異屍兵的屍田,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間由磚石壘成的幽閉房舍。
房舍造型怪異,有門而無窗,似乎不是供人居住,更像用來關押懲治罪犯的小黑屋,幾十座這樣的陰森小屋整齊坐落在三人眼前,不禁讓人心中生出一抹寒意。
至於陸離心心念唸的控制令牌就在為首孽嬰手中握著,據他所說,想讓令牌生效還需要進行最後一步,而這一步需要陸離三人的幫助。
具體要幫什麼忙為首孽嬰並沒未明言,只說到了地方再詳細解釋,可是這一路走來,陸離心裡的不安感受卻愈發濃重。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每當經過這一座座幽閉黑屋之時,陸離總能隱約聽到些許微弱而扭曲的淒厲聲音,就像指甲劃過黑板那般刺耳,那般讓人不寒而慄。
難道這些小黑屋裡真的關押著受刑之人,是他們在奮力向外界傳出聲音來求救?
可一旦他想靜心感受,這些聲音就像幻覺一樣瞬間消失,讓他捉摸不到一絲痕跡,無法驗證心中猜想。
而九叔和“文才”二人也從未表露出什麼異樣,三隻孽嬰更是臉上毫無異樣,讓陸離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在這疑神疑鬼嚇唬自己。
直到幾人終於即將抵達過道盡頭,看到那間橫梗在過道上的巨型黑屋時。
一道尖銳到無以復加的淒厲聲音毫無顧忌地鑽入三人耳道,讓三人不約而同地感受到細針穿刺耳膜的痛苦。
看著九叔與“文才”和自己異樣齊齊捂住雙耳,面露極度痛苦的神情,陸離終於能夠肯定,自己此前耳邊出現的不是幻覺,這裡真的存在“受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