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麼痛苦的嗎(1 / 1)
“大哥,我真的撐不住了,咱們放棄吧,再這樣下去會傷及本源的!”
在為首孽嬰的嚴令下,老二老三也跟著他拼了命地向陣內灌注魂力,維持炫彩長槍的強力進攻。
可這種狀態終究不能長久,老二老三經歷過先前育屍的消耗,率先在這場消耗戰中敗下陣來,面帶苦色對著為首孽嬰苦苦哀求。
其實無須他們開口,為首孽嬰也能明顯感受到炫彩長槍的強度再次下降,幾乎是全靠他一人在勉力支撐。
整個槍體不時便會出現一陣渙散,數次瀕臨解體邊緣,這樣的攻擊強度,根本無法給修羅鬼母帶來半點壓力。
原本皸裂的碧玉甚至隱約出現修復跡象,看得為首孽嬰又急又惱,勢在必得的一場行動竟然發展到這般地步,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看當前的形勢,陸離三人遭受反噬無力出手,兩個弟弟也消耗巨大難以為繼,事情已然可以宣告失敗。
可他實在不願就此放棄,最有機會的一次攻勢都以失敗告終,日後還哪兒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殘酷事實和心中願景的強烈衝突,讓他不禁生出無盡惱怒,滿肚子的怒火想要找個地方發洩。
雙眉倒豎回首看著身後五人,無論是滿臉慘狀的陸離三人,還是萎靡不振的兩個弟弟,此刻在他眼裡都是沒用的廢物。
原先還對遭受反噬卻依舊奮力堅持的陸離三人有些感動,現在卻不由地生出一絲怨惱、一分嫌棄。
若不是這些傢伙控制不好力度招來魂力反噬,主上交代下來的差事豈不是早已經成了?
都怪這些沒用的廢物,真是白瞎了自己的期待,就這種水平,還好意思恬不知恥地索要報酬,真是該死!
然而再怎麼埋怨咒罵陸離三人,也改變不了任務即將失敗的事實,為首孽嬰帶著無窮怨念冷哼一聲過後,也開始逐漸收束自己外放的魂力,顯然是認清現實打算放棄。
“咳咳,先別放棄,還有希望!我有一秘術,可以讓我們幾個立刻恢復到全盛狀態,重新投入戰鬥!”
陡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為首孽嬰的動作為之一滯,若陸離所言非虛,那這項任務就還沒有失敗,此刻萬萬不可放棄,免得給了修羅鬼母彌合裂痕的機會。
絕望之際重現希望,為首孽嬰心裡怎是一個歡喜可言,不過轉念一想,他的心中又不禁生出一股惱怒
“有此等秘術,你為什麼不早點用?”
再次回頭對著陸離怒目而視,為首孽嬰才發現此刻陸離臉上竟然滿是果決之意,彷彿下定決心要做一件平時絕對不會去做的事。
“因為,我要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壽元”
陸離抬手擦拭掉嘴角血沫,略顯平淡的搖頭輕笑一聲,聲調並不高昂的話語卻帶給為首孽嬰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終於反應過來,如此強大的秘術,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毫無代價地施展?
而且要讓三個遭受如此重創的修士盡皆恢復到全盛狀態,消耗的壽元又該需要多少?十幾年?幾十年?
陸離這是在拿他的生命來保證自己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
這種無私奉獻,這種一諾千金,讓為首孽嬰心中不禁萌生一股酸楚,他竟然想要勸阻陸離不必如此。
不過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他要完成主上的任務,他不願遭受主上的責罰。
至於陸離,最多私下再多送他一些屍兵,應該也足以彌補他的損失了吧,畢竟自己的屍兵也不是便宜貨色。
再者說了,陸離是自願的,自己可沒逼他。心思流轉間,為首孽嬰已經心安理得下來,轉而略帶焦急地催促道
“那你趕快施展啊,我快要撐不住了!”
為了維持炫彩長槍對修羅鬼母的基本壓制,避免其快速修復好不容易打出的裂紋,為首孽嬰傾注的魂力不可謂不多,此刻的魂力波動顯然比先前要弱上許多。
“我這秘術發動起來需要時間,你再撐會兒,今日定要畢其功於一役!”
陸離鄭重作答,而後便緊密雙目口中開始唸唸有詞,咕噥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同時雙手掐訣不停飛舞變幻,看起來煞有介事。
為首孽嬰也再次招呼兩個弟弟強行打起精神,和他一道維繫炫彩長槍,就等秘術生效,陸離三人重新發力,一舉擊潰修羅鬼母最後的防禦。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為首孽嬰遲遲沒能等來陸離三人的援手,反倒是他們三兄弟有種快要被榨乾的感受,甚至開始出現眼冒金星的錯覺。
“怎麼還沒好?”
為首孽嬰厲聲發問,不過此時的他已經無力回頭,好在陸離立刻給出了回應,而且聲音是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想,幫你們也恢復一下,所以才耽誤了些時間...”
伴隨著陸離幽幽的話語,為首孽嬰只覺一隻大手貼在了自己後背,想來就是陸離要動用秘術幫自己回覆到全盛狀態了,心裡不禁放鬆下來。
原本還擔心隨著自己三兄弟的劇烈消耗,就算陸離三人完全恢復,總體魂力輸出也會不如開始的時候。
沒想到陸離同樣考慮到了這點,主動來幫自己恢復,那這項任務便再無差池,一念及此,為首孽嬰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輕道一聲
“謝謝!”
“不不不,是我該感謝你!”
聽到陸離的回應,為首孽嬰不禁心中一愣,他謝陸離是因為知曉陸離為了幫其恢復必然要消耗更多壽元。
自己雖不願給出什麼實質性補償,但一句道謝還是不會吝嗇的,可陸離在謝自己什麼?難道他消耗壽元消耗得很開心嗎?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後背傳來的一股鑽心劇痛讓為首孽嬰雙目圓瞪,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陸離
“你這秘術恢復起來這麼痛苦的嗎?”
可呈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三張忍俊不禁的笑臉,九叔倒是還好,現出魔偶原型的“文才”已是毫無顧忌地捧腹大笑起來,笑得涕淚飛濺,笑得直不起腰,彷彿此生從未見過這般極品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