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深淵大道（1 / 1）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各異。
“嘁！黃口小兒，譁眾取寵也要有限度。”蘇雲澈面露譏諷。
“鎮魔人一旦入魔，靈性墜入深淵，再無逃脫可能，此乃流傳數萬年的天下共識。”
“你知道個屁，人云亦云的蠢貨。”姜萊毫不客氣。
蘇雲澈的臉瞬間脹成豬肝色，眼神如果能殺人，早已把姜萊千刀萬剮。
姜萊直接無視他，跟其他人解釋，“深淵和深淵大道，完全是兩碼事。”
“說下去。”華醫師饒有興致。
姜萊說：“深淵是無數位面的集合，是惡魔的滋生地，每深入一層，深淵之力就濃郁幾分，誕生的惡魔也更強大。”
“而深淵大道，是三千大道的一種，誕生於深淵，又超脫於深淵，虛幻不可捉摸，又真實存在。”
“嗯，說的不錯，這跟救沈晴川有什麼關係？”大主教認可他對二者的描述。
“這就要從鎮魔人的起源說起。”
“擊殺惡魔，剝奪惡魔的真名印記，銘刻於身，就能透過真名印記，溝通深淵大道，開始修行之路。”
“其本質，不過是李代桃僵，用真名矇蔽深淵大道，取代一名惡魔修行。”
“所謂入魔，就是自身靈性趨於深淵大道，行事乖張，不符合人世間的道德倫理，卻完全契合深淵大道的準則。”
“你們仔細想想，那些入魔之人，是不是修為增長極快？”
華醫師皺眉道：“你是說，入魔才是正確的修行方法？”
蘇雲澈抓住姜萊言語的漏洞，急切道：
“你這是顛倒是非黑白，違背綱常倫理之言，為魔頭開脫，居心叵測，其心當誅！”
“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姜萊懟完蘇雲澈，轉身直視太陽，斬釘截鐵說：
“生而為人，永世為人。豈能沉迷深淵大道，淪為大道之奴。”
祭靈虛影側目看他一眼，那渺小的背影似乎有一瞬間的偉岸。
大主教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改變行為方式，就能讓她擺脫入魔狀態？”
“非也，非也。”姜萊笑著搖頭，“兩位前輩，我想先問一下，你們是採取什麼方式救她的？”
華醫師說：“她那時還未完全入魔，我用太乙神針施穴，將深淵之力引出來，開啟一條通道。”
“按道理，她應該靈性迴歸才是，可她似乎不願迴歸。”
“現在她完全與深淵大道融合，我們更加束手無策。”
大主教無奈點頭：“我用生命教廷秘術驅散深淵之力，接引她靈性迴歸，但她不願迴歸。”
姜萊心中感慨，都是有真本事的大佬啊。
但凡換個人入魔，早就被他們救回來了。
可惜碰上了沈晴川這根有自毀傾向的硬骨頭。
蘇雲澈站在一邊，雙手抱胸，高傲不屑開口，似乎是在等姜萊來求他。
姜萊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顧說：
“按照你們的方法，現在想救她，就要與整條深淵大道為敵，等若從它手中搶人。”
“不知小友有何想法呢？”
華醫師聽他闡釋深淵大道本質，對他已經認可幾分。
“從深淵大道手裡搶人，那不現實，何不讓它主動把沈晴川踢出來呢？”
“嘁，荒謬絕倫，痴人說夢。”蘇雲澈撇斜著嘴。
只是，其他人並沒有理他。
祭靈虛影傾耳凝神，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不知道想起什麼，嘴角微微翹起。
華醫師身下墊著麻衣，雙腳一拱一拱挪近些，就像村頭聽故事的老大爺一樣，絲毫不顧忌形象。
“別理他，繼續說。”
姜萊笑著說：“銘刻真名，才能冒充惡魔，被深淵大道承認。”
“如果我們把她身上的惡魔真名抹除，深淵大道就會發現並排斥她這個異類。”
華醫師眼睛一亮，隨即又皺眉說：“惡魔真名印記，有點類似深淵大道的種子。”
“一旦銘刻在身，立即紮根虛無，就算毀去肉身，真名印記也是無法磨滅的。”
“對，生命教廷有相關記載。”聽了這麼久，大主教不介意透露一點秘聞。
“只有將鎮魔人徹底殺死，身魂具滅，真名印記才會分解脫落，迴歸深淵大道，重新孕育新的惡魔。”
姜萊昂首看著眾人，笑而不語。
根據《山海經》記載，青天蟒的血液擁有滌地無類的特性。
摻雜眾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調製成洗滌劑，可清洗惡魔真名。
這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其餘方法要麼需要極高修為，要麼需要奇珍異寶。
有時候，姜萊也好奇，這本《山海經》記載了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來歷？
“你有抹除真名印記的方法？”
華醫師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再也坐不住，噌的爬起來，下巴怎麼也合不攏來。
就在姜萊點頭的瞬間。
嗡！
一道金光從祭靈大人手中射出，整座祭天台驀然生出一層保護罩。
天台之下，所有守衛和朝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柔和的力量包裹，送下山去。
他們面面相覷，有人試圖再次攀登，卻被無形力量彈回來。
“祭靈大人為什麼封閉祭天台？”
突然鬧出這麼大動靜，很多人疑惑萬分。
只要在祭天台內，祭靈大人就是無敵的存在。
沒人能在祭靈大人的眼皮底下搗亂，哪怕化龍之上也不行。
祭天台封閉的訊息很快就傳遍全城。
城主府。
聶元龍坐在書房裡批閱檔案，身穿常服，也掩蓋不了威嚴的氣質。
“城主大人，祭靈大人封閉了祭天台。”青衣管事彙報。
“嗯？”聶元龍放下手中檔案，表情有些錯愕。
他記得很清楚，祭天台上次封閉，還是百年前，周國風雨飄搖，南崖城被妖獸攻破。
祭靈大人被迫封閉祭天台，升起護罩，庇佑逃命的百姓。
妖族猛攻七日不破，最終堅持到援軍到來，南崖城才逃過一劫。
“什麼原因？”聶元龍不怒自威。
管家躬身道：“原因不明，應該跟沈安、姜萊、塗天紅三人有關。”
“他們上去後不久，所有人都被送出去，就這三人沒有出現。”
“姜萊？”聶元龍想了一下，“就是三天前，讓蘇家吃了啞巴虧的那個？”
“正是。”管家低頭說，“據值守侍衛報告，此人登臺時與蘇玉輝發生衝突。”
“祭司大人讓蘇玉輝回去靜養，罰此人禁足祭天台三日。”
聶元龍撥弄手中玉筆，“有點意思。”
祭天台天地之力濃郁，不僅能加速修煉，還能加深對天地大道的感悟。
祭司大人這是看好那小子，還是對蘇家行事不滿，藉此敲打？
亦或者……兩者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