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方雲動(1 / 1)
蘇家密室。
一個大圓桌前,擺放了十三把椅子,此時卻只坐了十個人,其中三把椅子上空空如也。
這是蘇家長老會議,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會輕易召開。
上一次召開長老會,還是八年前,蘇家遭遇莫大危機,最後還是請蘇家老祖出面,才得以解決。
蘇家當代家主蘇英傑,看向蘇雲澈,探詢道:
“四叔,祭天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一回來就要召開長老會?”
蘇雲澈面色凝重:“我被祭靈逼迫立下道誓,”
“道誓!”有人驚呼,“什麼事情讓祭靈如此慎重,他多少年都不曾出手,今天居然親自下場,逼你立誓?”
“我只能告訴你們,跟殺死老祖一道靈身的那個人有關。”
蘇雲澈直起腰桿,環視眾人,鄭重道:“一定要拿下此子,他手裡有能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
“如果那東西能被我蘇家掌控,南崖城就是我蘇家的天下,再也不用看祭靈的臉色。”
蘇英傑瞬間站起,眼中炙熱道:“此話當真?”
“能逼得祭靈不要臉,親自下場的東西,你說是不是真的?”蘇雲澈惱怒道。
“四叔,你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我蘇家的命運,我作為家主,不得不慎重。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哼!
蘇雲澈也沒好意思發作,繼續道:“我下來之後,祭天台附近出現強烈威壓,天象變幻莫測,疑似有至寶出世。”
“祭靈出手擊散劫雲,大主教和華醫師緊跟著就下來了,一直守在山腳不肯走,我再三詢問,他們都三緘其口。”
“我懷疑,姜萊身上還有至寶,並被他們發現了,祭靈為保護姜萊,又逼他們立下道誓。”
至寶。
能引發天象變化的至寶。
眾人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的貪婪清晰可見。
如果能獲得至寶,他們何必困居青荒域最南端的南崖城。
如果能獲得至寶,天大地大,任他們逍遙。
蘇家大長老:“老四,你有多大把握?”
蘇雲澈:“至少八成,你們別忘了,老祖就是栽在此人身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身體素質挺強,與元胎境差不多。靈魂力量也不弱,堪比真血境,偏偏又沒有修煉的痕跡,著實怪異。”
“你對他有何看法?”
蘇雲澈不屑道:“此人驕縱自滿,狂妄無邊,看似聰明,實則毫無城府。”
“我只輕言相激幾句,他便受不了,當場與我鬧翻。”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一股腦說出來,像極了沒見過世面,又被寵壞的小孩子。”
有人謹慎問:“他背後有什麼背景嗎?”
“不知道,不過只要把水攪渾,下手幹淨點,誰知道是我們做的?”蘇雲澈不以為意。
他們商議一陣,都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富貴險中求。
“四叔,此事你最瞭解,說說該怎麼行動吧。”
蘇雲澈當仁不讓,“首先,死死盯住沈家,京城調查特使即將到來,沈家蹦躂不了幾天了。”
“第二,派人盯緊祭天台,只要那小子出來,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第三,想辦法把鎮魔人都吸引過來,把南崖城的水徹底攪渾,反正他們行事肆無忌憚,事後就讓他們背鍋。”
“第四,小心生命教廷和華醫師,他們可能會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善!就按四叔說的辦。”家主蘇英傑最終拍板。
同樣的事情也在其他世家上演。
姜萊這個名字在南崖城迅速躥紅。
尤其是世家高層,每三句話,必然有一句提到他。
他們查來查去,發現這個人彷彿石頭裡蹦出來一般。
毫無緣由,就這麼突兀出現在南崖城。
再加上莫名出現又消散的天劫,突然封鎖的祭天台,他們明白即將有大事發生。
雖然沒得到更具體的訊息,但敏銳的嗅覺告訴他們,必須馬上行動起來。
一步先,步步先。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南崖城風起雲湧,就連鎮南軍都起了波瀾。
蘇烈加入鎮南軍後,就被長官看中,提拔為百夫長,掌管一支百人隊伍。
鎮南軍可是正規軍隊,戰鬥力遠不是世家守衛可比的。
如果在“莊園流血夜”時,他統領的不是蘇家守衛,而是同樣數量的鎮南軍。
他有信心,一次衝鋒就能滅掉所有囚徒,都不需要蘇家長老的任何幫助。
正是蘇烈春風得意時,卻被塗天紅這位不速之客打亂了所有部署。
塗天紅只有兩句話,說完就走,乾脆至極。
“姜公子讓你從今天開始,履行血誓契約,每天兩隻真血境妖獸,不能重樣。”
“送到祭天台,祭靈大人接收。”
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蘇烈還不以為意。
他確實發了血誓,但留了個心眼,沒說什麼時候履行。
十年、二十年之後,再給姜萊送去妖獸,也不算違背誓言。
他承認,姜萊確實有厲害之處,也曾想過投奔姜萊。
他現在最慶幸的就是,姜萊當時拒絕了他,否則他怎麼加入鎮南軍。
姜萊與鎮南軍相比,那就是雞蛋與石頭的差距,二者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加入鎮南軍之後,血誓這件事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但是,聽到第二句話時,他心口一突。
祭靈大人這位南崖城第一高手,什麼時候跟姜萊扯上關係了?
還是說,姜萊私自只是打著祭靈大人的旗號震懾警告他?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他才悠閒幾天的生活又要再起風波。
鎮南軍不能私自調動,他只能找到上級校尉大人,忐忑將事情如實相告。
出乎蘇烈的意料,校尉大人沒有絲毫不快,反而滿臉興奮,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
“你跟姜萊還有這層關係,怎麼不早說?”
說完,校尉大人帶他參見鎮南軍主帥。
“鎮南軍全力配合你,務必滿足姜萊的要求。”
“如果有機會,探探他的口風,對鎮南軍督軍之位感不感興趣。”
主帥的兩句話打得蘇烈有點懵,最後都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
督軍擁有監軍之權,權利僅次於鎮南軍主帥和副帥,可謂兩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還在為一個百夫長沾沾自喜,沒想到,轉眼間,鎮南軍就要邀請姜萊為督軍。
看主帥的意思,如果姜萊不滿意,更高的職位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這個世界怎麼了?
蘇烈不禁捫心自問,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不管他心中如何震撼,有鎮南軍的協助,事情總歸是漂亮的完成了。
當他帶著兩頭真血境妖獸屍體,趕到到祭天台時。
塗天紅和沈安守著好幾車稀奇古怪的物資,閉目眼神。
很多世家公子哥、甚至掌權人都想跟他們套近乎,他們都愛答不理。
兩人見蘇烈到來,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打招呼,只是大聲拜見祭靈大人。
光幕籠罩的祭天台果然開啟一道門戶。
兩人不敢耽擱,立即開始是搬東西。
一直守在臺下的大主教和華醫師,見縫插針,強行幫他們一起搬東西。
試探著走進光幕,沒有被轟出來。
兩人面露喜色,看來祭靈大人氣消了。
大主教伸手一招,所有東西都懸浮起來,飄進祭天台。
門戶緩緩縮小。
有人急了,順勢往洞口扎去。
砰!
那人彈飛幾丈遠,翻滾數圈才爬起來。
“祭靈大人,這不公平?”
“為什麼他們能進去,我們卻不能?”
“不如,大家一起請願,讓祭靈大人放開禁制。”
他試圖煽動大家一起,畢竟法不責眾。
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他們如何不知此人的心思。
只是,祭天台本就是祭靈大人的居所,甚至在南崖城建立之前,祭天台就已存在。
祭靈大人想讓誰進,就讓誰進,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敢誹謗祭靈大人,其心可居,活膩了吧。”
有人一臉不善,手指捏得啪啪響。
那人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