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戰天圖錄(1 / 1)
“誰?”
沈萬豁然起身。
姜萊老神自在,笑而不語。
沈萬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問:“你需要什麼?”
姜萊笑道:“放心,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自從爆發神威後,他也就不用再猶豫練不練《敕神》的問題。
現在“靈”嚴重受損,只有《敕神》能幫他修復根基。
當務之急是,如何獲得信仰之力。
如果有沈家這個大財主幫忙,無疑能事半功倍,效率大增。
他一時興起弄出的人教,很快就要派上大用場。
兩人商議須臾。
為了避免露出破綻,姜萊在眼睛纏上一塊黑布,在下人的帶領下,前往祭天台。
沈萬目送姜萊遠去,臉色一變再變,最終深嘆道:“後生可畏!這南崖城恐怕要變天了。”
他回到書房,招來管家,抽出一張列表遞過去。
“儘快備齊這些東西,沈家所有店鋪,全力配合你,動作要快,還不能驚動其他四家,明白嗎?”
“是。”
管家掃過列表上的東西,頓時色變,這是要打仗嗎?
姜萊乘坐馬車來到祭天台,這裡熱鬧非凡,鑼鼓喧天,裡三圈、外三圈,圍得水洩不通。
“這裡發生什麼了?”
就在姜萊下車時,周圍陡然沉寂,從極動轉為極靜。
他的眼睛雖然蒙著黑布,但靈識能清晰感應到,眾人眼神熾熱,彷彿見到唐僧肉一般,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漢撥開人群,大大咧咧走到姜萊身邊。
“聽厲先生說,你的修煉根基全廢,眼睛也瞎了,那挑戰還算數嗎?”
“挑戰?什麼挑戰?”姜萊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你說南崖城無好漢,要挑戰全城,贏你一次就給百萬青玉嗎?怎麼,怕了?”
“我什麼時候說……”
姜萊話到嘴邊,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來,肖潛這幾天都在這裡冒充他。
那傢伙不會打著他的名號幹了什麼壞事吧?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問道:“我還說什麼了?”
“你裝什麼傻愣呢?收了我們的報名費,就必須履行契約。”
“就是!有種蔑視南崖城,就必須接受我們正義的鐵拳。”
“對,一定要讓他嚐嚐我們的厲害,必須揍得他一輩子下不了床!”
大家都爭相擠上來,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現場頓時人頭湧動,一片混亂。
面對洶湧的人群,姜萊暗自嚥下口水,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這才出去幾天,怎麼就從萬人敬仰變成人人喊打了?
肖潛那王八蛋到底做了什麼?
不對!
沒有祭靈大人的默許,那小子應該也不敢亂說什麼。
所以……這件事必然跟祭靈大人有關。
恰此時,祭靈大人威嚴的聲音覆蓋全城。
“姜萊此人狂妄自大,出言不遜,羞辱南崖城子民,吾甚不喜。”
“誰能替吾教訓他一頓,死活不論,再賞百萬青玉,傳奇功法一部。”
“三日後,祭天台佈設擂臺,所有元胎境修士,交納一枚青玉,就可以報名參加。”
轟!
南崖城所有人頓時陷入狂歡。
“祭靈大人威武!”
“只要打敗他就能獲得兩百萬青玉,發財了!”
“還有傳奇功法,我要成為絕世高手!”
有人滿臉失望道:“憑什麼只讓元胎境修士參與?”
有人鄙夷道:“據說那小子才剛修煉幾天,你一個人真血境修士怎麼好意思的?”
“對,祭靈大人品行高尚,絕不會以大欺小。”
“可惜,還要再等三天,我都迫不及待想揍那小子了。”
……
鎮南軍。
蘇烈出色的領軍能力,為長官器重,此時正跟校尉巡視軍營。
他聽到祭靈大人的全城廣播,不由一愣。
帶著幾分疑惑道:“校尉大人,祭靈大人不是很看重姜萊嗎?”
“怎麼突然煽動全城的人去揍他呢?”
“難道那小子失寵了?我們還要繼續拉攏他嗎?”
校尉大人卻有片刻失神,他想到了一件陳年往事。
此刻回想起來,一切宛如昨日,歷歷在目。
二十年前,祭靈大人也是如此宣告全城。
可惜……
他神色複雜道:“祭靈大人這是要磨刀了。”
蘇家。
家主蘇英傑眼睛微眯,冷笑一聲。
“二十年了,那老東西還不死心。”
“我蘇家老祖宗沉寂,四長老失蹤,護衛損失嚴重,都跟那小子脫不開關係。”
“敢把南崖城當成那小子磨刀石,我蘇家偏要碎了這把刀。”
蘇英傑立即招來自己心腹,吩咐道:“你找幾個心狠手辣的散修,去祭天台報名。”
“給他們配上殺器,不限手段,只求殺人。”
京城調查特使團。
一位身著華服的年輕人,極為英俊,丰神如玉,唯獨嘴唇略薄,有幾分涼薄之意。
他慵懶地躺在椅子上,左右兩位侍女,臉色通紅,將葡萄剝皮,銜在唇邊渡進他嘴裡。
年輕人瞅準機會,狠狠一嘬,吸食一口蜜-汁,惹來侍女驚呼。
一隻手不老實地伸進侍女肚兜,上下揉-搓,逐漸傳出陣陣嬌-喘。
盞茶功夫,他抽出溼漉漉,黏糊糊的手,擦在侍女熟透了的臉上。
“這破案子有什麼好查的,簡直浪費青春。”
“祭天台好像有熱鬧看,我們去轉轉。”
……
祭靈大人的一番話,把姜萊推上風口浪尖。
姜萊本人還不自知,快速攀上祭天台頂,興師問罪。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肖潛縮縮頭,餘光掃過旁邊的祭靈大人,乖乖做個沉默的羔羊。
一見到這情況,姜萊不由有些頭疼,“祭靈大人,您是不是跟我解釋解釋?”
祭靈大人淡然掃他一眼說:“我需要跟你解釋嗎?”
“罰你禁足九日,你倒好,整日上躥下跳,惹是生非。”
“還以替身之法矇蔽我,悄悄出城,簡直無法無天。”
“你以為祭天台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我讓全城有識之士教訓教訓你,有,問,題,嗎?”
姜萊瞪大眼睛,滿臉錯愕,試問,誰能在祭天台矇蔽祭靈大人?
沒有祭靈大人的允許,誰能從封閉的祭天台走出去?
就算看不慣,要打壓我,也要找個靠譜點的理由吧。
這根指鹿為馬有什麼區別?
姜萊頓生幾分幽怨道:“祭靈大人,我哪裡又冒犯您了?”
“沒有,就是單純看你不爽。”
“……”姜萊,“就算死,也得做個明白鬼吧。”
祭靈大人乜斜他一眼,大手一揮,空間變幻,瞬間出現在大草原上。
“麒麟崖,你是怎麼弄塌的?”
姜萊心中一跳,移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他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說:“麒麟崖塌了?我不知道呀。”
祭靈大人冷笑道:“全城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所以,西門蹲守的那隻金翅雕鴞,也不是來找你的?”
“金翅雕鴞?我這麼弱,怎麼會惹上化龍境的妖獸,祭靈大人肯定是弄錯了。”
“我有說它是化龍境妖獸嗎?”
咳咳!
姜萊眼珠亂轉,強行解釋道:“我……我聽別人說的。”
“西門突然爆發的王者氣勢,也跟你沒關係,對嗎?”
“我這種小人物怎麼會有什麼王者氣勢……”姜萊額頭隱隱冒汗。
祭靈大人面無表情,語氣越發平靜,這是風雨欲來的前奏。
“那你這一身傷怎麼來的?”
“我……我急於修煉秘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傷了根基。”
“對,沒錯,就是這樣。”姜萊擦掉額頭冷汗,再次肯定道。
“能治好嗎?”
“可能,也許,大概,能吧……”
祭靈大人也不再說話,就這麼平靜地盯著他。
此時無聲,不言之言,聞於雷鼓。
姜萊後背都已汗溼,心中開始打鼓。
您這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哪?
是死是活,給句痛快話啊!
這麼不上不下吊著,真的很怵人!
被逼到絕境,姜萊心一橫,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這些事又沒人看見,別人最多也就是猜測,想訛我,拿出證據來。
祭靈大人都被他這幅混不吝的樣子氣笑了。
“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接著,沒好氣甩給他一塊青銅板。
“這是什麼?”
“沈家懸賞的傳奇殘法。”
“怎麼在您手裡?”
“本來就是我的,只是覺得沈晴川是個可造之材,這樣入魔有點可惜,就幫她一把,有,問,題,嗎?”
祭靈大人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
“額,沒,沒問題。”姜萊縮縮頭,沒敢繼續觸黴頭。
低頭觀察著手中青銅板,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戰天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