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而不僵(1 / 1)
邪魔心有所感,立即轉身看向天空。
那不是太陽,而是一杆金光閃耀的長槍。
“弒神槍!”姜萊眼睛閃亮。
姜無塵出手了!
他確實無法離開祭天台,但他的武器可以!
隔著數十里,擲出一杆長槍。
面對快若流星的長槍,邪魔感受到濃郁的死亡氣息。
徹骨的寒意,彷彿能將思維凍結。
逃亡的想法才剛生出,金色長槍已經貫穿它的身體,深深釘進坑裡。
槍身釋放的偉力,磨滅它的身軀,從心臟開始,一寸寸泯滅。
他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在金槍面前宛若一個笑話。
唳!
邪魔喉嚨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強悍的身體驟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
不可一世的邪魔,就此隕落。
姜萊瞪大眼睛,看向祭天台方向。
他知道姜無塵很強,但沒想到姜無塵這麼強。
九位大修士聯手,都對付不了的邪魔,姜無塵隔著數十里,彈指間,將其挫骨揚灰。
“祭靈到底是什麼境界?”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一槍深深震撼,併發出靈魂拷問。
大修士們思緒萬千,想起先前在祭天台大放厥詞,不禁心生羞愧。
如果真打起來,他們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易日遊喃喃道:“小小南崖城,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倒是我小覷天下英雄了。”
事態平息,五位畏戰逃跑的大修士去而復返。
以姜萊強大的目力,竟沒有在他們臉上發現任何尷尬之色。
他們在深坑附近的碎骨爛肉裡挑挑揀揀,收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蘇家老祖生前,也只是一名半死不活的大修士。
轉化成邪魔之後,變得如此強大,還擁有超強恢復能力。
即便是一些血肉,也非常有研究價值。
他們心中甚至誕生一些陰暗的想法。
如果能順利掌握轉化邪魔的方法,等他們壽元將盡,嘗試一番,也未嘗不可。
“有難率先逃跑,有利不請自來。還真是將不要臉的風格,發揚到極致。”姜萊心中甚是鄙夷。
他沒有靠近邪魔血肉,誰知道那玩意兒有沒有病毒。
然而,墨菲定律總在不經意間發揮作用。
誰也沒發現,血坑深處,一滴暗紅色血液滾動。
邪魔承受弒神槍一擊,居然還沒死透。
不過,它此時也好不到哪去。
自爆身軀,才擺脫弒神之力。
只剩最後一縷殘魂,依託於本命真血上。
邪魔對生命和血液的感知極其敏銳。
它感應到姜萊體內,擁有品質超絕的生命力,也許能助它恢復,甚至更勝一籌。
在眾多大修士面前,它一直隱忍不發,就是為了等姜萊靠近。
但是,眼見姜萊不上前,還準備撤退,它再也顧不上暴露行跡。
血坑裡突兀炸開,閃出一道紅光,速度之快,就連大修士也來不及作出反應。
電光火石間,姜萊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道紅光射入體內。
準確的說,是射入胸膛正中心,虛無秘境——命海。
姜萊身軀一僵,呆立當場。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所有人的心再度揪起來。
他們可是見識過邪魔的超絕戰力。
萬一,邪魔不死,奪舍姜萊的身軀再度歸來,那可就糟了。
寧琴音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殺了他,決不能讓邪魔復生。”
另外幾人還有幾分猶豫,如果是其他人,殺也就殺了。
可姜萊是祭靈的傳人!
剛才那驚世一槍,還歷歷在目!
寧琴音朝祭天台方向拱手道:“祭靈護佑蒼生,功德加身,必然是能明辨是非之人。”
又指著姜萊說:“此子不除,日後邪魔亂世,必將生靈塗炭。”
“祭靈舔犢情深,不忍出手,本人不才,願為蒼生計,願替祭靈解憂!”
寧琴音說得大義凜然,冠冕堂皇。
渾然忘記,邪魔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此時,姜萊撫過沒有任何痕跡的胸膛,滿臉古怪之色。
聽到寧琴音的話,偏過頭說:
“寧琴音,你的無恥程度,簡直超乎想象。你哪隻狗眼看到我被邪魔奪舍了?”
寧琴音額頭血管跳動,目露兇光說:“大家都看見了,一道紅光沒入你的體內。”
“那又怎樣?”姜萊聳聳肩,原地轉圈,展示自己的身材,“你看我像是被奪舍的樣子?”
“這……”寧琴音臉上一僵。
奪舍吞噬靈魂,對於被奪舍者來說,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可姜萊全程輕鬆,沒有絲毫異樣,哪裡像是被奪舍的樣子。
寧琴音堅持道:“就算暫時無礙,也不能代表以後不出事。”
“你就是個隱藏的禍患,隨時可能危害蒼生,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提前掃除後患!”
呸!
姜萊狠狠啐一口吐沫:“有些賤人裝得人模狗樣,其實滿嘴流膿,一肚子壞水。”
“狗孃養的東西,為了一己之私,就敢放出邪魔。”
“如果真是為天下蒼生,何不轉頭看看你乾的好事?”
眾人順著姜萊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貧民窟西三區,都已化作廢墟殘垣。
不幸被大修士戰鬥波及,缺胳膊少腿,血流如注的大有人在。
還有很多人來不及逃跑,被坍塌的房屋當場砸死。
哀鴻遍野。
無數貧民躲得遠遠的,對這些修行者敢怒不敢言。
“身為人族修士,卻如此對待底層民眾。”
“畜生都知道庇佑同族,你連個畜生都不如。”
“我要是你,早就羞愧自盡,還有臉在這裡狺狺狂吠。”
姜萊罵得很痛快,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寧琴音的臉色卻是黑得滴墨,眼神狠戾如刀鋒,滿滿的都是陰鷲殺氣。
一會狗孃養的,一會畜生不如。他修行至今,還從沒被人這般羞辱過。
“沒說清楚那道血光之前,你不能走!”
“老子不是你爹!沒義務跟你解釋!”
“給我留下!”寧琴音爆喝一聲,伸拳欲擊殺姜萊。
吟!
扎進地裡久久沒動靜的長槍,突然發出清脆聲音,就像有人凌空一指彈在長槍上一般。
寧琴音伸出去的手,陡然停滯,一顆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有強烈的感覺,只要自己敢動手,必然會遭到祭靈的雷霆一擊。
原本他以為只要不靠近祭天台,祭靈就拿他沒辦法,甚至還想過封鎖圍堵祭天台。
但,擊殺邪魔的這一槍,徹底擊碎他所有信心,不敢繼續造次。
姜萊一拍額頭,當眾拔出金色長槍,抗在肩上,大搖大擺路過寧琴音身旁。
大聲宣佈說:“還有誰想挑戰我的,來祭天台找我。”
說完,施施然走上馬車。
臨走前吩咐沈安說:“夜晚太冷,沒有房子禦寒,這裡的居民恐怕熬不過今晚。”
“待會兒找點人,幫助這裡的居民搭建民棚,開灶施粥。”
“記得帶上木雕,好好幹,師尊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沈安看著遠去的馬車,滿臉愁容。
他當然不是為建棚施粥發愁,而是為姜萊最後一句話頭疼。
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那個木雕背後站著一尊邪神。
是的,邪神!
除了生命教廷供奉的生命女神,和暗影神殿的暗影之神,其餘神祇都被其打入邪神行列。
姜萊曾經說過,太上老君是他師尊。
沈安一直以為,太上老君是某個隱世強者。
萬萬沒想到,太上老君居然是一尊邪神。
他信任姜萊,但是對邪神卻只想敬而遠之。
曾經無數血淋淋的事實證明,邪神極其危險。
信仰邪神的人,最終都會陷入瘋狂,變異成不可描述的怪物。
這些人被稱為墮神徒,是生命教廷和暗影神殿的死敵。
很難想象墮神徒有多強大,能硬抗兩大勢力的圍剿。
沈安只知道墮神徒很危險,比“人魔”和“人妖”更難纏。
它們不僅瘋狂無比,還會汙染他人的“靈”,令正常人畸變成墮神徒。
曾經就有古城,一夜之間,所有人全部畸變成墮神徒。
生命教廷耗費幾十年,才將古城遺留的邪神之力徹底祛除。
沈安哭喪著臉,“我不要禮物!免費打工行不行?”
邪神的饋贈,怎麼看都讓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