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亡者的期盼(1 / 1)
流風回頭看見那高高的駝背,雙腳一軟,要不是司棋拉的及時,流風差點摔進了洞裡。
他幻想過無數次見鬼的場景,沒想到這麼別開生面。
駝背老頭的身體就在背後的洞裡,可此時,他人就站在面前,看起來和活人沒什麼兩樣。
但發現死亡真相後的毛骨悚然,依然叫人渾身戰慄。
“別怕,我不是惡鬼....我不會害你們的...”
司棋語氣平常:“你是想讓我們把你們的身體移出來麼?”
老頭搖了搖頭,用沉重地氣息一吞一吐道:“沒用的.....我們...都被困在了這裡,如果禁制不能解除....我們就得不到超生....只有打破禁制,我們才能徹底得到解脫....”
“禁制?”司棋問:“是什麼禁制困住了你們?”
老頭道:“和山上的那顆桃樹有關,有人利用那顆桃樹的力量...困住了...困住了村裡的亡靈.....”
看來盲眼大嬸的話是真的,這徐家村死去的人,無法得到解脫。
可既然都知道這件事,為什麼還有人願意留在這座村子裡呢?
老頭似乎明白他們所想,嘆道:“我們徐氏的祖先,幾百年前就到了這片土地,我們的根兒在這裡,可現在,我們的孩子卻因為懼怕離開了自己的家鄉,他們拋棄了自己的祖宗和傳承,可我們不能拋棄,我始終盼望著有一天,盼望有人能夠結束這場噩夢,能讓我們的孩子回家,也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安心的落葉...歸根...”
司棋道:“是誰造成這一切的,是你們徐家村的閻王慈姑麼?”
老頭顯得有些羞愧,沉聲嘆道:“慈姑仙,不可言,不可言吶。”
他留下一句話:“也許......只有平息了慈姑的憤怒,這一切的罪孽才能徹底結束.....”說著老徐頭的身子透明起來,轉而消失不見。
“支線任務‘呼吸困難’已完成,就成分+50。解鎖新的任務——‘慈姑的憤怒’”
三人面面相覷。
司棋將手裡的鋤頭一扔,很不開心道:“白帶了!”
雖然鋤頭沒用上,但流風還是對司棋充滿了欽佩,因為到現在,他都不明白司棋是怎麼完成這個任務。
陸麒麟也是同樣的疑惑,問:“棋哥,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人被埋在這裡的?”
司棋道:“很簡單,首先,根據村裡人的說法,村裡死去的老人被老徐頭收屍是事實,而那些棺材裡裝的並不是這些老人的遺體,那麼原來的遺體自然需要新的去處。”
司棋瞥了眼洞穴:“一開始我還以為就埋在祖屋的附近,沒想到埋屍的地方這麼刁鑽,差點就錯過了。”
流風訝然:“那你是怎麼把棺材裡原該有的遺體和任務結合起來的,畢竟我們一開始都沒有發現山道上的那些不是活人。”
司棋輕笑:“判斷他們是不是活人很難麼?先不說他們這麼大的年紀為什麼會去爬山,可我們一下山,死了的老婆婆卻不見了,短短的時間死了個人在山上又被人把屍體抬走,村裡卻沒有半點動靜,這不是很奇怪麼?”
陸麒麟恍然道:“所以,老婆婆早就是亡魂,亡魂沒有鼻息,也不需要等別人發現後被抬下山,自然也不會鬧出動靜,對吧?”
司棋點頭:“沒錯。”
流風敬佩之至:“就憑這些你就能判斷那些老人是亡魂?也太厲害了吧,這打死我,我也想不出來。”
司棋道:“不怪你想不出來,只因為我來之前,就已經見識過徐家村的亡魂了。”
司棋和麒麟相視一笑,麒麟道:“是徐阿婆。”
流風感覺錯過了什麼:“什麼?你們早就見識過了?可惡,居然都不帶上我。”
司棋橫了流風一眼:“我不帶你?是誰放我們鴿子害我們在巨靈洲等三天,心裡沒點數是吧?”
流風齜牙咧嘴:“你挺記仇啊。”
司棋輕笑:“能讓兩個先行者等你一個小白等三天,這仇不能不記。”
流風投降,連聲道:“好好好,我的錯,但是你要搞清楚,你也有問題。”
司棋呵了一聲:“我有什麼問題?”
流風道:“你錯就錯在我行我素,蠻不講理。”他看向麒麟求助:“你說對吧?”
陸麒麟連忙閃到一邊:“我可沒有這麼覺得啊,你個人想法別帶上我。”
流風氣結,嚷嚷道:“喂,陸麒麟,你也太慫了!”
司棋鎖住流風的喉:“你小子行啊,現在都敢當著我的面教訓起我的人來了,你還指望我們兩個帶你刷分?”
“沒沒沒,棋哥饒命,饒命!”
陸麒麟看著他們打鬧,忍不住大笑。
正說著,阿蠻和阿費出現在竹林下面的淺坡上。
阿蠻對著幾人招手:“你們在怎麼在這兒,我找了半天,快下來,有發現。”
三人忙趕了過去。
阿蠻順著屋背後的路,將幾人引道岔路上,順著另一邊坡道彎進小路,上了半山腳,一座矮舊的石頭堆的屋子出現在眾人面前,面前一顆大槐樹將大半個屋頂的都遮住了,斑駁的石壁上覆蓋著些許苔蘚,顯得整間屋子都陰氣沉沉。
阿蠻欣喜道:“應該就是這兒了。”
陸麒麟問:“這是什麼地方?”
阿蠻道:“這就是徐老爺子的家,這間石屋原本是這村子老地主家的穀倉,徐老爺子一家到這裡的時候,幫地主家做了些事,財主就把這間屋子借給徐老爺子一家安家。”
流風緊問:“這麼說,老徐頭原不不是這村子裡的人?”
阿蠻點頭:“沒錯,就連徐這個姓也是地主家給他們家改的,後來,那些地主家變得沒落,這穀倉就歸徐老爺子了,一直到現在。”
流風踴躍道:“這個我知道,那時候打土豪,分田地,搞土地改革嘛不是。”
阿蠻頓了頓:“可是很奇怪,這個村子的地主大戶在土地改革之前就已經不行了。”
司棋問:“這話怎麼說?”
阿蠻道:“早在土地革命之前,1941年開始的兩三年裡,這村子裡的宗主人家突然都絕戶了,尤其是41年,那一年之內就死了很多人,也是從那以後,這個村子總是厄運纏身。”
流風感嘆:“阿蠻你真厲害,短短的時間你就查出來這麼多線索。”
阿蠻沒好意思笑道:“沒什麼,我們也是運氣好,碰見一個給村子裡人看病的醫生,他人很好,我問什麼他都跟我們說,不像這裡的村民,看我們跟看瘟神一樣的,還動不動就要趕我們走,也是那個醫生告訴我們徐老爺子的家在這裡。”
阿費聽見阿蠻說起醫生,神色不大高興的樣子。
眾人看著石屋門上堅固的銅鎖,陷入了沉思。
阿蠻對阿費使眼色:“怎麼樣,能弄開麼?”
阿費道:“我試試。”說著他從一邊搬來一塊大石頭,對著銅鎖一頓猛砸,那鎖堅如磐石,不論阿費怎麼用力,都砸不下來。
司棋揚了揚手,示意幾人讓開,後退幾步,猛地一腳踹向老舊的榆木門。
這一腳下去,門板的榫件帶著門框裂開一道粗縫,不等眾人反應,司棋又是一腳下去。
砰地一聲,整個榆木門都被司棋從門框上踹脫了下來,向內倒去,隨著灰塵揚起,一股異香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