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下落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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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刻,流風有些恍惚,仔細聆聽,山間風兒吹動樹葉莎莎作響,滿目的桃花絢爛綻放,花瓣落入深谷,幾隻蝴蝶翩翩然伴著花瓣起舞,這番景象,讓流風著迷,也讓流風沉醉,他此刻的心情和欣慈一樣飛向了雲端。

你掐了掐自己的臉,這才回過神來,驚覺這一切都不是夢,許是神樹有靈,聽見了你的對徐景的思戀。

就在剛才,你日思夜想的景哥哥終於來找你了,他說他也想你,他還說要接你進門做姨娘。

另你意想不到是他的妻子王氏,她言辭懇切,主動勸說你嫁給徐景。

如此看來,王氏應該是個好想與的人,想必將來你進入徐家,王氏不至於倚高踩低欺負你,日後只要你恪守本分,不專寵慎獨,日子應該也不會難過。

你打定主意,準備離去,卻見阿九出現在你面前。

徐景娶妻的這些日子,你常常憂思過度,多虧了阿九陪在你身邊,為你解憂,阿九也好像當真有些本事,每次那個無賴徐舟來糾纏你的時候,阿九也總有辦法替你打發他。

你微笑上前,畢恭畢敬地對阿九作了個禮,道:“這些日子多謝你了。”

誰知阿九竟然有些生氣,質問道:“你當真甘願嫁給徐景做小麼?你忘了你的心氣了麼?你明明同我說過要放下徐景,發誓再也不和他們徐家扯上任何干系,這些你都忘了麼?”

看來,他已經聽到了你和徐景的對話。

你頓了頓,有些難為情地埋首道:“我的確想忘了他,可我做不到.....”你轉身面向桃樹:“我把我對他的思念都說給神樹聽,原以為神樹會解除我的痛苦,令我忘了他,誰知神樹又重新把他帶到了我身邊,或許神樹也知道,我和他的緣分還沒有盡。”

阿九道:“假的,都是假的,這不過是巧合,不過是他喜新又念舊,三心二意罷了,將來他又會遇見別的人,把你丟在一邊。”

你儼然聽不進去他的話,說道:“我曾許願,此生要嫁就要嫁給意中人做正妻,除了徐景,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遇到別的意中人了,所以,就算是給他做妾,也算全了我的一番心願。”

阿九仍舊勸道:“你怎麼這麼糊塗,那王氏我早已打聽過了,在家裡時就是個眼淚不揉沙子的人,她豈會容你?還有那個色膽包天的徐舟,你和他進了一家門,豈非羊入虎口?徐家大院個個都是見人下菜碟的,你到了他家日子不會好過的,你可一定要想清楚。”

看著阿九這般模樣,你這才明白,原來阿九也對你存了心思,你連忙打斷他道:“夠了!嫁或不嫁那都是我的選擇,就不勞你費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阿九的話始終縈繞在你心裡,徐景那邊也遲遲沒有訊息,這讓你不勝其煩。

是夜,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點了燈來到神樹前,不知什麼時候起,和這顆神樹吐露心腸已經成了你的習慣。

一陣風兒吹過,你冥冥中聽到一個聲音說道:“你想見他嗎?”

你驚了一跳,四下望去,連半個鬼影也看不見,風兒將桃花瓣滿山都是,你這才驚覺是桃花樹顯靈了。

你沒有猶豫,回答了一個想字。

後面悉嗦聲傳來,你驚覺地回頭,徐景赫然出現在了你面前。

你看著你,顯得驚喜又不可思議,他說:“慈妹,我又做夢了。”說著上前來一把抱住了你。

正當你驚訝得說不出話的時候,溫柔細密的吻落了下來,你身子一軟,就此淪陷在他溫熱的懷中。

落英繽紛如雨,你望著朗月下面無限飄落的花瓣,這一刻,你徹底成為徐景的人。

“景郎,景郎,你看,這桃花真美啊,他們都說這是妖桃樹,這麼美的桃樹怎麼可能是妖呢,這應該是仙樹才對。”

醒來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在桃樹底下,徐景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回憶著昨夜的繾綣溫柔和漫天的桃花雨,那就像是一場夢,美的不真實。

就算是夢也好,也打消了你所有的糾結和疑慮,你已經是徐景的人了,不管進入徐家的日子有多艱難,為了徐景,你都心甘情願。

這日,你盯著飯桌上的飯菜,頓時一陣反胃,你慌忙跑到院子嘔吐了起來,母親上來撫著你的背,關切道:“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請個郎中來看看。”

你慌忙擺手道:“不用了,娘,就是天氣熱了,有些反胃罷了,我回房歇一歇就好了,你們先吃吧。”說著你將你娘推了回去。自己則躲到了房中。

你開啟窗子向外張望,喃喃道:“景郎,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啊?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

有那麼一刻,阿蠻有些恍惚,總覺得有口氣堵在心裡,上不來也下不去,四下看去,不大透光的雕花窗格,以及滿屋子的精緻陳設更叫阿蠻心裡堵得慌,這間房子像極了一間精緻的牢籠,關的人喘不過氣,阿蠻操起案上的花瓶,奮力地砸向地板。

隨著花瓶落地的清脆聲音傳來,你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一些,你看著滿屋子的礙眼的東西,想把他們砸個乾淨,但理智戰勝了衝動,若都砸了,必然會被人當成是瘋子妒婦看待。

你王雲秀是大家閨秀,無論何時都不能失了風範。

你理了理衣衫,叫丫鬟進來替你將花瓶碎片收拾了。

徐景聽見響動,進來問是怎麼一回事。

你溫柔笑道:“不打緊,我剛失手打碎了一個花瓶。”

徐景上來端起你的手仔細看了看,關切道:“沒傷著吧?”

面對他難得的溫柔和貼心,你心中一動,柔聲道:“沒有傷著。”

徐景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替他寬了寬衣裳,道:“這些日子你在你那同窗會上來回奔走,想必身子累壞了,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徐景拉住你的手,道:“不礙事。”隨後他道:“我與欣妹妹的事情你到底和母親說了沒有,為什麼這些日子都沒見母親與我提起,別是她有什麼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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