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抓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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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道:“傳聞楚地有妙齡女子,長了一頭絕美的秀髮,這楚地女子愛發如命,每次盥洗頭髮都會選擇最乾淨的河水或者泉水,一次,她到了深山裡,尋到一處十分幽僻的清泉水來洗頭法,誰知,她洗著洗著.....”

陸麒麟聽得十分入神,靜靜地等待著阿蠻將故事說下去,誰料阿蠻突然驚叫一聲,陸麒麟嚇得身子一顫,往後一倒。

陸麒麟還以為出了什麼變故,連忙握起斷刀四處警惕張望。

一片靜寂過後,阿蠻突然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道:“麒麟,你太可愛了!”

陸麒麟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無奈的轉身,嗔道:“原來都是你編的。”

“才不是,這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就是之前找到的那本編年志上寫的。”

“我不信,這種山野志怪的故事怎麼可能出現在編年志上。”

“這有什麼,那整個編年志都是假的,記載幾個山野故事也不奇怪吧。”

“那你說,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後來......”阿蠻說著說著突然畫風一轉,道:“麒麟,你身後有東西!”

陸麒麟嗔道:“又想騙我是不是?你快說!那女人後來怎麼樣了?”

“我沒騙你,真的有東西,是個女鬼!”

“切!又騙我!是長頭法的楚地女鬼麼?”

陸麒麟剛說完,便被阿蠻一把掀開,阿蠻瞬間發出山鬼花錢打了出去。

陸麒麟忙往回看,只見一個皮膚慘白泡腫了臉的黑衣女人出現在身後,正是那日懸在樑上吸著流風陽氣的溺死鬼惡女。

惡女一手接住了阿蠻的山鬼花錢,似乎絲毫不懼怕山鬼花錢的威力。

看來這些惡靈已經得到了增強,想當時,司棋僅用鬼頭刀就斬掉了這惡女的一條腿,現在這惡女不僅恢復了身體,就連山鬼錢也敢抓。

眼見阿蠻和她僵持不下,陸麒麟手執斷刃弓步上前,一刀斬向了那惡女的身軀。

惡女見鬼頭刀砍來,居然不躲,陸麒麟十成的力氣,一刀砍了上去,卻似砍在表皮堅硬的泥巴里面,刀口下的皮肉雖陷阱去了很多,但惡女的身子卻沒有半點傷口。

惡女悽叫一聲,露出一口獠牙,一巴掌將陸麒麟扇飛。

陸麒麟頓時口吐苦水,翻倒在地,他臉上傳來一陣難言的灼熱,上手一模,卻摸到了一手的血。

陸麒麟嘶著聲音叫道:“靠,這什麼玩意兒,打人扇巴掌的?”

阿蠻又氣又笑:“這是你那後媽,徐家的大少奶奶,你說呢?”

陸麒麟聞言看去,仔細看了幾眼,道:“靠!還真是她,是那個毒婦王雲秀,她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阿蠻道:“她因為偷漢子的事情敗露,最後被拉去浸了豬籠。”

陸麒麟聽到這個下場,心裡莫名有些爽意,道:“死得好!”說著操起斷刃又衝了上去。

他將鬼頭斷刀的鋒刃置入掌心,隨後猛的抽出,念決道:“血灑枯刀,從峰迴,絕天路!”

剛才他有些輕敵,並未使出真正的枯血刀法,因為要使用枯血刀的第一步,就是以血開刀,且這開刀第一口血必得是持刀者的血。

潤了血的刀立刻變得不一樣,血上的鋒刃盈盈鋥亮,刀下的鐵環也隨之鋃鐺作響,陸麒麟弓步躍進,以劈山之勢縱砍一刀。

惡靈王雲秀很是狡猾,突然緊拽花錢,帶著阿蠻的身子重重往前一傾,很快就被拉到了王雲秀的身前做了擋箭牌。

枯血刀易進不易退,陸麒麟這一刀差點往阿蠻身上劈去,幸好陸麒麟反應及時,用盡全力將刀口一斜,一刀削在了一旁的樹幹上,嘩啦啦聲響,大腿粗的樹幹頓時被攔腰斬成了兩截。

阿蠻也不甘示弱,一記掃堂腿踢向惡女王雲秀下襬,王雲秀飛身躲過,阿蠻迅速後撤幾步拉開距離,並用中指勾住花錢將神索拉緊到眼前,隨後拇指按壓中指用力在花錢繩上快速劃過,阿蠻的指間由此劃破了一道血印,血印沾溼了黑色的花錢繩,使得花錢繩子顏色更加深沉。

彼時惡女王雲秀的利爪已經向阿蠻伸了過來,阿蠻不慌不忙,將帶血的繩子一把套住惡女的手腕,嘶嘶聲響中,惡女王雲秀的手腕頓時被花錢繩子燙的冒煙,王雲秀淒厲的叫喚幾聲,頓時化成一股黑煙消散不見,山鬼花錢則掉在地上,被阿蠻重新收回了手中。

陸麒麟笑道:“好一招血墨斗,居然能被你用在花錢繩子上!”

阿蠻道:“墨斗線,花錢線,都是線,這叫物盡其用。”

二人說話之際,惡女王雲秀凌然現身在阿蠻背後,以極快的速度飛身撲向阿蠻。

陸麒麟一把拉過阿蠻,橫刀擋住惡女王雲秀的攻擊,利爪抓在刀刃之上,鐺地一聲脆響,枯血刀瞬時揮砍而出,將王雲秀逼退。

惡女王雲秀倒著身子懸在空中,猙獰地嘶叫著用利爪和陸麒麟對了好幾招,枯血刀的勁力在麒麟手上也越來越大,變化也越來越多,十招之上,陸麒麟一刀斬斷了王雲秀的手臂,王雲秀淒厲大叫,一翻身鑽入了旁邊的寒池裡。

二人追擊到岸邊,望著平靜無波的水面,陸麒麟收了收刀,嘆道:“可惜了,沒能一刀砍死這個王雲秀。”

阿蠻道:“王雲秀其實也挺可憐的。”

陸麒麟嗤道:“她還可憐?那追魂索憶中最壞的不就是她麼?你知不知道她連小孩子都欺負。”想來在徐宅裡的被刁蠻後媽欺負的那些日子,陸麒麟至今都耿耿於懷。

阿蠻想起王雲秀的過往,喃喃發問道:“你嘗試過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麼?”

“什麼?”陸麒麟有些不明所以。

阿蠻輕嘆道:“有時候,面對愛而不得的人,不如一開始就遠隔山海的好,這樣就可以不報幻想,不起執念,而往往近在咫尺的那種得不到,才最叫人痛苦,就像王雲秀,好不容盼著嫁給了心上人徐景,卻在同一個屋簷之下被當成了空氣,換做是我,我也會抓狂。”

“可她恨的人應該是徐景才對,為什麼要去毀了欣慈呢?”

“對喜歡的人有多恨就有多愛,而對喜歡的人的喜歡,那就只有恨了。”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都被你整迷糊了。”

阿蠻一把按下陸麒麟的腦袋,罵道:“白痴!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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