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青竹養屍(1 / 1)
這些紙人俱都栩栩如生,且都被畫上了眼睛,
進到屋子裡,二人踩在陳舊的木地板上吱呀作響,這木地板雖然有些陳舊了,但應該是後來才鋪設的,估計是為了給屋子裡的紙人隔絕潮氣。
屋子裡一塵不染,就連蜘蛛網都看不見一張,應該是被勤加打掃過的,除了蠻屋子的紙人,最當中還有一隻高高的立在竹竿上的紙做的仙鶴。
二人在紙人中穿梭而行,每走一步,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般。
陸麒麟心中有些發毛,疑道:“這些紙人不會都是許如生做的吧?”
阿蠻道:“很有可能是他,目前出現的人物裡,只有他是扎彩匠,又懂岐陰術法。”
“可他為什麼要在徐宅廢墟里安置這麼多的紙人呢?這也太奇怪了吧。”
阿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兩人往紙人堆深處走了走,發現越靠近裡面的紙人越陳舊,裡面紙人臉上的紅暈已經因為氧化作用漸漸失去了顏色,看樣子有些年代了。
這時,陸麒麟隱隱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他瞥向阿蠻,發現阿蠻臉上也是同樣疑惑的神情,想必她也聞到了。
外面的天氣昏昏沉沉,柴房裡又不大通透,二人聞著味道往裡面張看,除了攢動的紙人人頭的虛影,什麼也看不清。
阿蠻拿出花錢,念動咒決:“玄光如耀,光照南北!”
陸麒麟瞬間感覺眼睛一刺,那是阿蠻手中的花錢在發著耀眼的光輝,阿蠻拉著花錢繩端將花錢在手中甩了幾圈,隨後一把將花錢擲到了房梁之上,花錢搖身一變,瞬間變成了一個小燈。
阿蠻的花錢一掛,屋子瞬間被點亮,他道:“我估計這小燈的功率不到十瓦,湊合著用咯。”
陸麒麟道:“嗬,你還說你沒開掛,這山鬼錢都被你玩出花了,這一招應該也不是岐陰門的法術吧。”
阿蠻嗔道:“一邊兒去,少管我。”說著尋著怪味兒往裡走去。
昏黃的光照下,紙人煞白的臉上泛著陣陣黃暈,滿地都是紙人長長的影子,更加顯得這些紙人活靈活現,陰森詭秘。
二人在密集的紙人間穿梭,陸麒麟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阿蠻問:“怎麼了?”
陸麒麟後退了兩步,指著身前一個婦人模樣的紙人,問道:“剛才這個紙人是在這個地方麼?”
阿蠻看了看,道:“是的吧?我沒太注意。”
陸麒麟道:“我總感覺這些紙人好像在動欸。”
阿蠻嗔道:“好了,別自己嚇自己,你忘了你手上的刀是幹什麼的了麼?”
陸麒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哦,我明明什麼妖魔鬼怪都見識過了,為什麼還是有些怕呢?”
阿蠻耐心的解釋,道:“這很正常,世界上本沒有恐怖的東西,恐懼的根源在於人的遐思,這些紙人也好,鬼怪也罷,等你真真切切的看著他們在行動的話,反而就沒那麼怕了,怕就怕你看不見他們在動,又時時刻刻感覺到他們在動。”
陸麒麟道:“說得對!”說著將斷刀扛在了肩膀上,對著旁邊得紙人喝道:“小樣兒,你動一個試試,爺爺我立馬宰了你。”
阿蠻嗤笑道:“幼稚!”說著對他招手說:“過來,這邊有東西。”
陸麒麟緊忙上前去,只見最裡面的牆壁上有一張供桌,供桌上的佈置和老徐頭的石屋一樣,香鼎中燒著異香,後面掛著法旗,只是沒有那一尊老祖的法面。
陸麒麟將那香往鼻子上攏了攏,發現和石屋供桌上點的香是一個味道,於是發問:“我們方才聞見的氣味就是這香的味道麼?”
阿蠻也將香往鼻子前攏了攏,搖頭道:“還缺點什麼。”說著思索片刻,又道:“這是侍魂香,有安魂鎮屍的功效。”
陸麒麟想起來岐陰法集上的記載,的確有提到過這一種香的功效,疑惑道:“老徐頭在石屋裡點侍魂香還能理解,這滿屋子的紙人,怎麼也點著侍魂香?”
阿蠻晃了晃腦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滿目看去,除了紙人,並沒有看見什麼裝屍體的棺材,說著他走到一具紙人面前,抓起紙人就撕了起來。
陸麒麟有些不理解,但見阿蠻撕得費勁,也跟著上手撕了起來,兩人撕開紙衣,裡面的竹骨架現了出來,奇怪的是,這竹骨不但是新鮮的青色,還冒著濃濃的腥味。
陸麒麟十分詫異:\"這紙人看著有些年頭了,怎麼裡面的竹骨架還都是新鮮的。\"說著湊上前聞了聞:“這下就對了,就是這竹子的味道和侍魂香結合在一起,才形成了我們剛才聞到的奇怪氣味,可是,這竹子怎麼會發出來這種味道呢?”
阿蠻也聞了聞,靈光一閃而過,道:“我明白了,就是屍油煮過的竹篾,這才使得竹篾常青。”
陸麒麟滿臉驚色:“屍...屍油!是人..的屍油?”
阿蠻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沒錯。”
陸麒麟大驚失色,連忙退了好幾步,嘆道:“乖乖!這麼多的紙人,如果全都是屍油煮過的竹骨架,那得多少屍體....”
阿蠻道:“這是青竹養屍法,和石屋中滴血桃花下的陽血萃屍法一樣,都是極兇的養屍之法,看來除了石屋陰衫木棺中的欣慈,這裡也有東西。”
陸麒麟展眼看了看:“可是這裡好像也沒有棺材呀。”
正當二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叫我好找!”
二人回頭一看,正是許如生。
陸麒麟有些警惕,想起這滿屋子的紙人必然和許如生有關係,於是問道:“這裡這麼多紙人,是你佈置下來的麼?”
許如生擺手道:“這些都是我父親生前佈置下來的,我們一家住在鎮上,隨著扎彩行的沒落,他在家裡扎紙人總被人嫌棄說不吉利,所以他常常躲到這裡來做些扎彩活計,算是他的秘密基地,直到他臨終前才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囑咐我好好的替他守著這間屋子,還要我常來替他點這侍魂香,父親遺命不可違,我只好照做,我怕別人誤闖進來破壞,還特意施了一道閉門咒,誰曾想被你們闖了進來。”
陸麒麟忙問:“你父親是誰?為什麼平白無故的要扎這麼多的紙人放在這裡?”
許如生道:“我父親叫許如言,他扎這些紙人,說是給自己的一位兒時故人做的,算是充當陪伴。”
麒麟和阿蠻相視一眼,齊聲開口道:“許如言,阿言!你父親就是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