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爺爺爸爸和兒子(1 / 1)
眼見天色越發昏暗,許如生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趕快去找人吧。”
司棋回到最初的白骨身前,用木棒在泥土邊挑了挑,從土裡撥出了幾根頭髮絲,隨後置於掌心默唸,只見那髮絲之間頓時飄出一股可見的煙霧,被司棋吸入了鼻腔。
司棋微閉雙眼,頓時臉色一白,眉毛和睫毛上都結上了一層霜,片刻,司棋撥出了一口冷氣。
流風知道他是在作法探查死者的怨念,忙問:“發現什麼了?”
司棋道:“另一個悲傷的故事。”
流風道:“什麼,說來聽聽。”
司棋道:“有空再說吧,先找人。”
許如生的小紙人在一旁待命,蹦蹦跳跳的招手,似乎在催促著他們趕快上路。
三人這才起身,司棋在前,許如生斷後,一行跟著小紙人往裡走去。
突然,許如生停下來嘶叫一聲,大罵了一句畜生。
司棋、流風警覺回頭,只見許如生腳邊的草地悉嗦,一抹黑色的蛇影在裡面飛快的遊走,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流風忙上前關切道:“你怎麼了?”
許如生擺手道:“沒事,被蛇咬了一口。”
流風連忙俯身去撩他的鞋襪,口中念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看看!”
許如生縮了縮腳,道:“不礙事的,我們上前吧。”
“那怎麼行,萬一有毒怎麼辦?”流風一把抓過許如生的腳踝,強行褪開他的鞋襪,果然看見他腳踝上有兩個猩紅的點子。
流風二話不說,趴在地上就伸嘴要替許如生吸去毒血。
司棋一把拎開流風,道:“欸,你幹嘛呢?”
流風道:“當然是替他吸毒血啊。”
司棋滿臉黑線,道:“電視看多了吧,用嘴吸毒血不僅沒用,還會讓自己也中毒。”
流風很快將脖子縮了回來,他雖然有愛心,但還是惜命的,他左看右看,猶猶豫豫道:“這怎麼辦,這裡又沒有醫院診所什麼的,唯一一個懂醫術的劉義還被你給砍了。”
司棋抽氣道:“你看他像是有事的樣子麼?”
流風看向許如生,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的樣子。
“真的沒事麼?”流風又問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許如生說著撩起褲腿給流風看:“不信你看。”
流風再三看了看許如生的傷口,果然發現他腳上除了那兩個紅點,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於是喃喃道:“那黑蛇一看就像帶毒的,怎麼你一點事都沒有?”
司棋注意到許如生腳上除了傷口,還有大片的紋身,道:“應該是他身上的紋身在起作用。”
流風也早已經看見許如生腳踝處往上都畫著赤色的圖案,打趣道:“你一個術士怎麼還紋身呢?”
許如生又往上提了提褲腿,露出腿上大面的彩繪紋身來,道:“我們許家彩匠為死者繪衣,也為自己繪衣,這是壽光衣,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功效,有這壽光衣護體,蛇毒輕易傷害不了我。”說著撥開胸前的衣襟給二人看,二人望去,果然發現他身上繪滿了複雜的圖案。
流風道:“這也太酷了吧,你要是去開個紋身店,找你紋身的人還不得擠破頭?”
許如生淺笑:“這是我岐陰許家的秘傳之術,怎麼輕易示於旁人。”
流風這才起身,剛直起身子,兜裡的封魔鱗甲不小心掉了出來。
許如生率先撿起,詫異道:“封魔鱗甲?怎麼會在你們手裡?”
流風道:“你也知道這東西?”
司棋插嘴道:“你不是廢話麼,這是許青竹的東西,他當然知道。”
流風撓著頭哦了一聲,道:“我差點忘了,許如生,許青竹,所以,你們是?”
許如生頓了頓,道:“許青竹是我爺爺。”
流風一拍腦門,嬉笑道:“對嘛!”說著拱了供許如生的肩膀,問道:“這東西出自你們家,想必你知道是幹嘛用的吧?”
許如生道:“我只知道我們家有這麼一件寶貝,具體的功用我還真不清楚。”
司棋早已不耐煩,叫道:“好了,還走不走了?”
流風再不敢多話,收起了封魔鱗甲。
三人復才動身,跟隨著紙人的足跡,來到了東北角的兩間屋子門前,司棋記得這裡,這兩間是徐宅以前的廚房和柴房。
司棋一眼就注意到了門邊的石刻,上手摸了摸,隨後推開左邊的門,只見屋子裡擺著一張陳舊的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筆海,筆海中插滿了毛筆,筆海旁邊有個大陶碗,司棋用手指在碗壁上沾了沾,置於鼻尖聞了聞,隨後皺眉道:“是人血。”
流風想起被割喉而死的阿費,頓時感到不適,便沒打算上前去看。
司棋退出門來,帶路的小紙人紛紛趴在隔壁屋子的門縫邊,透過門縫就鑽了進去。
流風將門推開,滿屋子的紙人驚現,叫他頓時往回一縮,紙人那煞白的紙臉配上那鮮豔的腮紅,顯得格外瘮人。
流風猛然看向許如生道:“這都是你乾的麼?”
許如生像是被問住了,片刻才道:“這些紙人不像是新的,我父親在世時,常常回到這裡做些活計,應該是我父親的手筆。”
流風又問:“你父親?阿言?”
許如生點了點頭。
流風細細看了看許如生地模樣,嘆道:“你別說,你和阿言長得怪像。”
司棋忍無可忍,將流風腦袋重重一按,道:“爸爸和兒子,你說像不像?”
司棋正要抬腳進去檢視一番,流風突然大叫一聲:“等等。”
司棋腳懸在半空中,又收了回來,鎖著眉頭問道:“又怎麼了?”
流風道:“爺爺,爸爸,兒子?這不對,不對!”
司棋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許如言面上卻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流風突然指向許如生,道:“你不對!”他又轉向司棋道:“這裡不對。”
司棋皺眉道:“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許如生附和道:“是啊小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流風直指許如生道:“你撒謊了,你根本不是許青竹的孫子,你是他的兒子!”
許如生嗔笑道:“你在說什麼?我爺爺都快九十高壽了,怎麼會有我這麼年輕的兒子。”
流風道:“可你明明說過,三陰纏花陣是你父親和徐老九共同完成的,而三陰纏花陣落成的時候,阿言才只有十來歲,根本不可能和徐老九共同完成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