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血月(1 / 1)
司棋舔了舔唇,道:“還行,不是很苦。”說著他定定望著毛夢竹,道:“該你付諸行動了。”
毛夢竹出了出神,轉身拔出紙人身上的鬼王劍,對著門邊的石刻猛然砸了下去,鐺鐺鐺幾下,司棋感覺身子一輕,靈力又迴歸了體內,他試探性的伸了伸手,果然再也沒有什麼阻擋。
他將流風和麒麟攙扶了到門外,對他們施了一道定心咒,二人漸漸醒轉。
陸麒麟目色昏昏,一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流風則驚神抖擻,將七十二煞鬼王劍捧在手裡,道:“好寶貝,你終於又回來了。”
不知不覺間,天上一輪血月升起,將整個大地都染成猩紅的顏色。
毛夢竹看向寂靜的夜空,嘆道:“每年的七月十五,天上總會出現一輪紅色的月亮,今年的月亮好像格外的紅。”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血色的夜幕中走去。
陸麒麟剛剛清醒,就看著傻大姐那淒冷的背影,不用說也明白,她變得不一樣了,見司棋和流風面色沉沉,也沒多問,只道:“我聽阿蠻說,魔女會在今夜吸食所有的至陰之氣來衝破三陰纏花陣的束縛,如果不能在子時到來之前殺了她,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陸麒麟望了望四周,這才發現阿蠻已經不見了,於是問:“阿蠻呢?”
“死了。”司棋冷冷的丟下這兩個字。
“啊?”陸麒麟信以為真,捏著拳頭憤憤道:“是許如言乾的麼?”
流風忙笑著解釋:“阿蠻沒死,沒死,他開玩笑的。”
陸麒麟撫了撫心臟,萬幸道:“嚇我一跳...”緊接著又問:“那她跑去哪了?”
司棋板著臉默不作聲。
不知道為什麼,流風總覺得司棋和阿蠻之間較著勁,彷彿互相都看不對眼,見司棋不作聲,流風只好尷尬笑著回答:“阿蠻臨時退出了遊戲。”
“什麼?”陸麒麟又是不解:“咱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為什麼突然退出啊,多可惜。”
流風想起來阿蠻最後那瘋癲的舉措,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乾脆和稀泥道:“哎呀,阿蠻和阿費是搭子嘛,阿費都gameover了,阿蠻選擇退出也很正常。”
陸麒麟忽然感覺有些失落,嘆道:“這樣啊,那好吧。”
司棋道:“走吧,該打BOSS了。”
三人復而出發,經過徐家祖屋的時候,司棋請出了老祖的法面戴在了臉上,青銅質地的法面讓司棋更加威嚴,也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
流風笑道:“你這有點拉風啊!戴著什麼感覺?”
司棋道:“觸電地感覺。”
到了山頂,三人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只不過大半天不見,桃花樹就瘋漲了好幾倍,原本包圍著桃樹的慈姑廟,眼下就像大樹下的小小土地廟一樣,在血月的照射下,滿樹的桃花鮮紅欲滴,風一吹,漫天的花瓣紛紛揚揚,加上樹身周圍那千絲萬縷有跡可循的黑氣,使得整個畫面透著一股不真實、又詭異的美麗。
魔女欣慈飛身在桃樹之巔,黑氣不斷朝她匯聚,轉瞬間,就連天空都變得扭曲起來,血月照射的天盡頭泛出陣陣紅色的光暈,像不斷躍動的紅色極光,漸漸的,欣慈周身也泛起了紅色的光暈,和天上的紅光交相輝映。
三人前進了幾許,將桃花樹看得更加真切,桃樹暴漲過後,反而和從前不一樣了,整個樹幹都朝著一個方向垂倒,是東南方。
司棋問:“你們看,眼熟麼?”
流風道:“是那道門的形狀。”
司棋道:“看來,答案一開始就很簡單,這就是大桃木,而我們要找的千羅墓就在這座山的下面。”
正說著,天邊若影若線出現一道青綠色的光面,就像發著淡綠色光芒的雞蛋內殼,整道光面以慈姑廟為中心,剛好將徐家村地界籠罩在內,這光面在一點點虛化,似乎就要消散一般。
流風道:“這是....”
司棋道:“是三陰纏花陣的結界邊緣,看樣子,三陰纏花陣就要撐不住了。”
陸麒麟道:“看來阿蠻說的沒錯,魔女欣慈正在試圖衝破束縛。”
流風道:“如此說來,阿蠻真的太神了,她能準確的提供這些資訊,證明她真的走到過這裡,但我瞭解過徐家村以及千羅墓的全服進度,這條線難度太大,至少在公開測試以來,還沒有人通關過。”
陸麒麟道:“那如果她是老玩家呢?”
流風道:“那她一定是先行者中的先行者,沒理由只有那麼一點成就分。”
陸麒麟恍然道:“你說得對,畢竟這遊戲的身份不可偽造,更沒有什麼小號一說,一個人只能對應一個號,而且所有的歷史測試也都是不刪檔的。”
司棋淡淡道:“看來你們好像都對阿蠻比較感興趣啊,不如你們以後跟她混好了。”
流風和陸麒麟瞬間閉嘴,不敢再提阿蠻。
司棋正色道:“我打前陣,先探探這個魔女的虛實,你們找機會供她左右。”
二人點頭,司棋指間作決,飛身而起,來到了魔女欣慈的身前,欣慈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司棋,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道:“你來了。”
有了老祖法面的加持,司棋已然不懼欣慈那雙充滿魔力的眼睛,作為兩度經歷過徐景人生的司棋,此刻見到欣慈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久別重逢的感覺,他問道:“欣慈,你還記得你自己麼?”
欣慈點了點頭,緩緩到:“我記得。”
“時至今日,所有人都被你踩在了腳下,就連始作俑者的阿九也死了,你還恨嗎?”
“恨?我早已忘了什麼是恨。”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呵呵,明知故問,我在打破結界啊。”
“然後呢,打破結界以後你想幹什麼?”
“傻孩子,我單純地想讓更多的人去死。”
司棋頓時無話,過了片刻才道:“那就沒得談了,開打吧。”
魔女欣慈不慌不忙,她一轉身,裙邊流動起來捲起紅色的霧氣,她在紅霧中只現出半個身子,在空中自然的流淌,她來到司棋身邊,環繞著司棋遊走,停在了司棋的左肩處,在那雙眼睛近距離的凝視下,司棋還是感覺到巨大的壓迫。
欣慈勾了勾司棋的下巴,露出憐憫的神色,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