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別再進去了好嗎(1 / 1)
落地之後的賈峪,在看到那些妖獸的屍體後,表情不悅。
一些妖獸的表皮上,有著無數道駭人傷口。
有的妖獸,被剖開了肚子,腸子內臟流了一地,卻還沒有死,躺在那裡奄奄一息,面目猙獰。
這種場景,哪怕是這個殺人魔頭,地下城皇帝賈峪,都覺得瘮人。
哪裡來的妖怪,這樣子殺妖獸的?!
也太殘忍了吧!
在結束掉那些還沒死透的妖獸後,賈峪站在原地。
有些茫然。
這種程度的廝殺,肯定是妖獸之間相互搏鬥。
他在尋找那隻妖獸王的位置。
打心裡,賈峪都沒有認為,這是人做的。
因為他不相信有人比他賈峪還沒有人性。
又或者說,大部分人,都不會認為這是人做的。
除非那人是變態。
在一頓搜尋無果後,賈峪繼續朝前頭走去,朦朧間,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女兒,他兒子。
看著四處張望的陳玄青。
賈峪懂了。
看來這些殘忍的暴行,都是這個少年所為。
這就不奇怪了!
這就不奇怪了!
滿眼可憐的看了看地上屍體,賈峪笑著離去。
他不擔心陳玄青和賈瞿會有任何危險。
妖獸們沒危險就行了。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深海之中,有一道龐大黑影,正在朝著海岸線不斷靠近。
遠處。
邊恢復體力,陳玄青邊四處尋找著妖獸。
依舊空空如也。
剛剛的功夫,所有淺灘的妖獸,已經全都跑回深灘那邊了。
這裡現在,比天城都還要安全!
“我們出來多久了?”差不多恢復完體力的陳玄青問道。
“三十一小時了。”賈瞿說著。
她現在,有些害怕。
這些年的明爭暗鬥下來,除了賈峪之外,陳玄青是第二個讓賈瞿感到害怕的。
比起一個修為恐怖的高手。
手段殘忍的武者,更加令人畏懼。
因為這種人,從來不會去按套路出牌。
或許上一秒笑嘻嘻的,下一秒,就會給你來一刀。
“這麼快,還有十七小時,我們就得返航了。”陳玄青站定,四處張望。
還未到天境中品進階的體魄,他遠遠不滿足。
趁著最後的時間點,再多打幾隻妖獸吧。
不然這一趟出來,挺虧的。
想著,陳玄青便加快腳步,朝更深處走去。
後頭的賈瞿趕緊喊道:“你要幹嘛,再進去,可就是中灣了,那裡棲息的妖獸,都是天境中品的,連我都不敢進去。”
賈瞿是天境中品巔峰,連她都不敢進去的地方,足見兇險。
不過此刻的陳玄青,足以撼動天境上品,根本不怕那些妖獸。
加上升級心切,他義無反顧。
“害怕的話,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我現在不用怕機關了。”
前頭的夜色中,僅剩下少年的話音,不見其身影。
按照賈瞿之前的性格,她會毫不猶豫的回去。
只是現在的她,猶豫不決。
望著少年遠去的方向,她回頭的信念幾乎為零。
“老孃該不會是在擔心他吧!”賈瞿身體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她會有的心態。
“既然不是擔心他,那他死活又關我什麼事情。”賈瞿自我安慰道:“回去睡覺了,管他呢。”
半天之後,她還是站在那。
一動不動。
“回去啊,你站在這裡幹嘛啊。”賈瞿自言自語。
“回去啊,賈瞿,你怎麼這麼賤啊,那傢伙之前是怎麼欺負你的,你都忘了嗎!”她咬牙切齒,直跺腳。
就是不肯往回走半步。
‘砰!’
遠處火光沖天。
沒有任何猶豫的,賈瞿馬不停蹄的往前跑去。
海根草的毒素還沒有完全消除,她現在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這一段路程,幾乎耗費了她所有體力。
“陳玄青!”賈瞿只覺眼前越來越黑,雙腿無力的打著哆嗦,不過她沒有停下來片刻,直到一個左腳拌右腳,摔倒在地。
她還是扯著嗓子喊道:“陳玄青!”
‘轟隆!’
一道巨大黑影落在她跟前,震得沙灘下起沙子雨,緊接著一個少年從沙礫雨中緩緩走出。
“幹嘛啊?”陳玄青望著摔倒在地的賈瞿,疑惑。
賈瞿低下頭,雙邊臉頰竟隱隱有些發燙。
“沒事別叫我,忙著呢。”陳玄青說罷,轉身,在妖獸驚恐的眼神中,刨開了它的肚子,鑽進去一通翻找。
還是一無所獲。
該死的,這些妖獸體內,竟然連一顆屍丹都沒有。
機率這麼低的嗎?
馬服妖獸的說!
不去管還在哀嚎的妖獸,陳玄青擦乾淨手掌,坐到賈瞿旁邊,恢復體力。
只要再來一條妖獸,他的體魄就能來到天境中品進階。
屆時如果有屍丹,再將自身境界提升到天境下品。
那麼就算是天境上品過來,陳玄青也可以囂張的不放在眼裡。
“陳玄青,你那麼努力提升,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坐在一旁的賈瞿開口。
陳玄青淡淡道:“我要成為天下第一。”
“為了什麼?”賈瞿問道。
“我娘說過,等我有一天成了天下第一,就可以見到我爹了。”陳玄青說道。
“你爹?”賈瞿轉過頭,看著他。
“我總不可能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陳玄青掏出水袋喝了一口:“這些年來,與其說沒有想過他,倒不如說,我不知道怎麼想他。
我想見一見他,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他為什麼要拋棄我娘,為什麼要拋棄我,這兩個問題,我想親口問一問他。”
其實這些年來,陳玄青對父親的態度,與其說是想念,倒不如說是好奇。
十分的好奇!
特別是在出來之後,越來越多的乾爹,更讓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有了更多的追尋念頭。
他想知道,什麼樣的人物,能夠讓自己那個萬人迷的母親,與其結婚生子。
他想知道,什麼樣的人物,才能夠那麼放心的,將那個被眾狼虎視眈眈的大肥肉,放在柳岸島十年,都沒有去見過一面。
他還想知道,什麼樣的人物,才能夠生出他陳玄青,這麼吊的天才!
這些問題化作了動力,成為了陳玄青無數變強理由中,最微妙也是最不可缺失的一環。
不過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不找,這也是陳玄青對這個好奇的態度。
起碼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母親這麼牛掰的人物,都能被他騙到手,想來自己父親,也不會是什麼好鳥的說。
說不定還是什麼登徒浪子,拋下他們娘倆,此刻正不知道在九片區域的哪個地方,左擁右抱的瀟灑快活呢。
否則解釋不了,這些年他一次都沒有出現的行為。
若真是這樣,陳玄青保證,在見到他父親的那一剎那,就會給他一拳。
天下第一的一拳!
差不多休息完畢,陳玄青站起身,繼續往裡頭走去。
“陳玄青,別再進去了,好嗎!”賈瞿喊道。
這裡真的很危險,她擔心……自己的安危,然後捎帶手的,有那麼微乎其微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計的,擔心陳玄青安危。
“你怕就先回去吧,我再打一會。”陳玄青頭也沒回,繼續朝深處進發。
“你這個瘋子!”賈瞿罵著,身子卻很老實,起身跟著陳玄青而去。
她安慰自己:“老孃才不是擔心他被妖獸打死呢,而是老孃要親手看著他死才行。”
“是的,老孃就是這麼想的,一丁點擔心他的意思,都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