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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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隊伍中,有人提著貢品,其中就有一隻黑冠大公雞。

我和陳凡對視了一眼,和黑冠大公雞,可以當一個開路的。

開路不可以讓人來當,只能用一些比較陰性的靈物。

無論是公雞或者黃皮子都可以。

張良現在的怨氣很重,讓他自己走是不可能的。

我奶也沒有壓制他的心思,所以這棺材才八個人都抬不起來。

有了黑冠大公雞,就可以拿來引路。

我拿著米,讓人將公雞在棺材前放了下來。

米混著他們帶上來的白酒,我填鴨式的全數灌進了公雞的嘴裡。

公雞被白酒迷得暈頭轉向,我看準了時間,拿出了毛筆。

趁著我的手指頭上傷口還沒有癒合,我用力一擠壓,血又流了一些。

拿著沾了血的筆,我點在了公雞的頭上。

“閻王要他三更死,沒人敢留到五更。黑冠在你頭,前路任你走。今日讓你帶路,上山下葬沒退路。若你敢推遲,我讓閻王也帶你走!”

我嘴裡唸唸有詞,黑冠大公雞像是聽懂了我的話。

將毛筆隨著遲家祖墳的方向指了指,它搖頭晃腦的開始往前走。

“起靈。”我又向著抬棺匠喊了一句,他們半信半疑,一塊用勁之後,確實棺材就起來了。

幾個村民看到棺材沒有壓著威哥,連忙將人攙扶起來。

“你們先帶威哥回去,我跟陳凡處理完了這裡,就回去看看。”我說了一句,帶著公雞繼續上路。

有了公雞帶路之後,張良倒是也不敢再造次。

只是這一路上,都能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

開了天眼的,都可以看到張良的魂被鎖了鐵鏈子,跟著公雞往前走。

只是他的臉上多少有點不情願,就是一味的哭。

不過還好,一直到了祖墳的地方,也都沒有什麼事兒發生了。

棺材準備下去地裡的時候,張良的魂一直盯著我看。

本來這就已經快要午夜了,這一片的山頭被風一吹,樹林沙沙作響。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張良看著我,猛地就流出了血淚。

魂一般都是不會哭的,只要是流了血淚,肯定就是有什麼冤屈需要申訴。

我也不是什麼判官,他有什麼冤屈我也未必能夠幫得上忙。

只是大傢伙一塊長大,我就試著聽聽。

我擺了擺手,向著準備要將棺材放入地裡的鄉親們說了:“先停一下。”

說著,我就點燃了一張黃符。

黃符的火光是那種幽幽的綠色,我又點了一根香,看著張良等著他的後話。

“我看到我兒子了,就在剛才那一堆小鬼子裡面。”

就這麼一句話,張良說完自己首先跳入了墳坑裡。

他是什麼意思,我還沒有搞明白。

陳凡看了看手機,急匆匆的說了一句:“川娃兒,時間快到了。”

我心裡一驚,不敢細想,連忙讓人將棺材放入墳坑裡。

隨著棺材放入,我開始將貢品一一擺放出來,做最後的供奉。

陳凡也在我邊上幫忙燒紙錢,將邊上的孤魂野鬼全部都引開,好讓這些貢品能夠送到奶奶和張良的手上。

“今天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立碑,就先委屈奶奶和良子哥了。等明日該忙的忙完,我就讓人給兩位立好碑再送過來。”

這樣不是騙鬼的話,這裡面躺著的也有我奶奶,能夠為她善後的,我肯定是盡力而為。

恭恭敬敬的在墳頭磕了三個響頭,我這才站起身來將衣服上的灰拍掉。

因為陳凡在給孤魂野鬼們燒紙錢,我回頭的時候,看到了紙錢的火不對勁,一堆堆搶紙錢的鬼魂們就在邊上聚集。

包括了剛才那個小鬼帶著的那一堆鬼嬰,也在那裡爭先恐後的搶貢品。

唯獨一個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的體型看起來比其他的鬼嬰都還要小些,別的鬼嬰都會跑了,他還是隻會爬。

而且他也不爭不搶,只是朝著我的方向爬過來。

但是因為他的動作很慢,所以導致我把事情都處理好了,他都還沒有爬到一半。

陳凡明顯也看出來了那個鬼嬰的不對勁,他看向了我:“是不是你招惹的什麼東西?”

我搖搖頭,即從那年夏天出事了之後,我能不半夜出門就不出門,也都是在村裡老實巴交的跟著奶奶學本領,我自己倒是沒有招惹什麼。

突然,我腦子裡閃過了張良的樣子。

難道跟他剛才說的話有關係?

他的孩子在小鬼子堆裡,這句話我當時沒搞懂是什麼情況,現在倒是明白了一些。

“趕緊回去,張良的媳婦兒可能不好了。”我說著,讓張叔帶著村民們看著這邊祭拜的火,等全部熄滅了之後才好走。

陳凡跟著我,我們倆三步並作兩步走,急急忙忙的趕著回去張叔家裡。

“我懷疑,張良媳婦懷著的胎,估計不好了。剛才那個娃兒,很有可能就是張良孩子的魂。至於是什麼情況讓那孩子跟著我,現在不好說。我們先回去,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張良娃兒的魂,他會一直跟著來的。”

我把我的想法跟陳凡說了,他只是點點頭,默不作聲。

半個小時的路,我們愣是十幾分鍾就趕到了。

張良的媳婦兒翠玉姐,這時候正在床上躺著,臉色蒼白一點血色沒有。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張叔家還是燈火通明。

張嬸子在翠玉姐的房間外面來來回回的轉著,臉上也都是淚。

“怎麼個事?”陳凡一進門,逮著張嬸子就問。

張嬸子一看到人回來了,立馬就又哭訴了起來:“你們走了沒多久,翠玉就說有點不舒服躺著了。我看著都半夜了,我就進去瞅瞅怎麼滴了,翠玉的床上有血跡。你說這懷了孩子的,床上有血見紅都是大忌,我就找了村裡的赤腳醫生來,這會兒還沒有趕到,翠玉就已經快要沒氣兒了。”

我一聽,壞了。

剛才張良說的話估計不假,翠玉姐這肚子裡懷著的,是死胎啊!

“嬸子,您先退出去吧,我跟陳凡點個燈看看,趕緊的,可別耽誤了時辰。”說著,我就伸手將張嬸子推出了房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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