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面楚歌(1 / 1)
不予解釋。
與霍去病簡單溝通一番。
熅天忌瞭解到,幽靈浮屠軍雖然看著臃腫笨重,但極速行軍的速度並不比騎兵慢多少!
且如幽靈神出鬼沒!
“既如此,揮師回朝!”
熅天忌眸光閃動,無論有什麼陰謀詭計,身為一國之君的自己,都不能獨善其身。
況且自己身負系統,實乃天命之子。
逃走?有失身份,不屑為之。
一聲令下,全軍開拔。
熅天忌這才明白了霍去病所說的神出鬼沒是什麼意思。
只見大軍調轉方向,集體發起衝鋒,可卻沒有想象中的震天動地,滿天塵土。
反而各個步履輕盈,無形之中,散發出烈烈黑霧。
無數黑霧糾纏,化作黑雲,讓人無法從遠處看清細節,形如幽靈。
等敵人反應過來,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神出鬼沒!
烈陽城。
昭陽宮武英殿。
一眾文武百官竊竊私語。
“國師!我們受降吧!”
殿堂下,一身穿紅袍的文官出列,帶著哭腔,向主位上一仙風道骨,眉目蒼涼的老者勸諫道。
昭陽國師,白穆陽!
盤坐主位的白穆陽雙眼緊閉,一言不發。
“國師!”
“離火國和乾安國各派了二十萬大軍,如今已經兵臨烈陽城外!”
“倘若再不接受兩國的詔安,我昭陽皇都必遭生靈塗炭啊!國師三思!”
諫言文官見國師不為所動,聲音更加悽然。
就在這時。
“住嘴!公孫匹夫!”
不等白穆陽做出回應。
一身著重甲,面容粗獷的武將出列,對著剛剛發言的文官怒目而視!
“那離火乾安喪心病狂肆意屠戮我昭陽三城百姓!”
“現在更是野心昭昭,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我昭陽皇城!你乃讀書人,就如此無骨,任人欺凌嗎!”
公孫昝聞言,勃然大怒。
“顧恨白!枉你是驃騎將軍,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嗎?”
“三城百姓被屠殺,我等也痛心疾首!但是那又怎樣,我們要為還活著的百姓留條後路!”
顧恨白冷哼一聲。
“哼!活路?什麼活路?是做奴隸!還是做妓女!”
公孫昝揪住話頭,急忙上前一步。
“國師,離火女帝已經派來使臣,只要我昭陽放棄頑抗,戰後一定會善待我昭陽子民!”
“甚至獲得和離火國民一樣的權利!又豈是奴隸妓女之流!”
最後一句,目光挑釁落到顧恨白身上。
顧恨白拳頭一捏,額頭青筋暴起。
“住口!無恥老賊!你既為昭陽臣子,厚承二世之恩,豈可為虎狼之類諂諛饒舌!”
“前線戰士捨生忘死,前仆後繼,為昭陽社稷奮不顧身!而你,皓首老賊!高居廟堂卻只知潛身縮首,苟圖衣食!”
“一生寸功未立,只會朝堂搖唇!”
“身為禮部尚書,卻為成為他國奴隸沾沾自喜!如斷脊之犬毫無尊嚴!”
“你有何臉面在此狺狺狂吠!你又是何面目告慰九泉之下的先帝!”
越罵越激動,要不是身後武將奮力阻攔,顧恨白差點直接動手!
公孫昝一句話插不上,氣的渾身發抖,面色潮紅,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你……一派胡言!”
就在這是,一道恍若來自九天的飄渺之音響徹大殿。
“肅靜!”
青袍國師手攬浮塵,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
二字一出,滿堂禁聲!
顧恨白也不敢造次,揮手不屑看向文官隊伍,滿臉鄙夷。
“公孫尚書,白將軍尚且年輕,口無遮攔,但也是為昭陽社稷考量,出發點是好的。尚書海量,不要與他計較。”
白穆陽面無表情。
公孫瓚聞言,直接就是喉頭一甜,差點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我堂堂禮部尚書,被一五品將軍當朝喝罵!
你給我說他年輕!還要我海量!
有沒有搞錯!
文官集團嘰嘰喳喳。
這是一個極其不好的訊號!
文官集團最前列,一直觀察國師臉色,眉峰似劍的中年人緩緩眯起眼睛,眼神晦澀複雜。
反觀武將行列,每一個臉上都洋溢著解氣。
他們愧於文略,空有家國大義,經常被文官懟的啞口無言,臉紅脖子粗,到最後只能嚥下惡氣。
白穆陽掃了一眼文官集團,幽幽開口。
“諸位!先帝雄才大略,開創昭烈之盛世。不料天意難違,中道崩殂!承蒙先帝不棄,將殿下與社稷交於我等之手!”
“說實話,如今局面,我等難辭其咎啊!顧將軍話雖不好聽,但是卻有理,我等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先帝!”
說罷,眼中泛起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文武百官羞愧的低下頭。
就連第一排的城府極深,眉峰似劍的中年人亦是如此。
“報!大事不好了!”
一聲急報打斷陰鬱氛圍。
殿外,一身著制式鎧甲計程車兵急匆匆來報,聲音顫抖,就連走路都不穩!
文武大臣交頭接耳。
多事之秋,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什麼事!”
白穆陽眉頭皺起,淡淡開口。
“啟稟國師,離火乾安兩大帝國的使者,燒了使館離開了!走時還說……還說……”
士兵顫顫巍巍,不敢繼續。
“說。”
白穆陽聲音平靜,給了士兵一個“我不會遷怒於你”的眼神。
“他們還說,白穆陽老賊!就等著三國聯軍踏破城門吧!屆時,屆時一定將你的項上狗頭懸於城牆,以警天下!”
士兵一咬牙,高聲道。
“什麼!”
“怎會如此!”
“危乎!晚矣!”
“哀乎!昭陽百姓又要受難了!”
文臣炸鍋了,一個個捶胸頓足,極為痛心。
武將則是怒不可遏!
“火國蠻賊豈敢!”
“氣煞我也!國師,末將願領一萬精兵,去將那火國小賊捉回來!”
白穆陽藤的站起身,大臣們以為國師是為火國使者動怒!
士兵也是嚇了一跳。
可白穆陽沒有理會眾人,目光深邃,越過群臣,越過大殿。
他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在他耳中,嘈雜之音漸弱,眼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視線盡頭,眾人看不見的北方。
一團猙獰的黑色霧氣在朝著烈陽城極速靠近!
別人或許不懂,但他身為一國之師,又煉天運之眼!
怎會看不出,那因為軍力太過強大壓縮空間而形成的黑雲!
強大!空前絕後的強大!
東面,離火帝國二十萬精銳火凰騎虎視眈眈。
軍陣上空,一隻若隱若現的火焰鳳凰迎風盤旋,飛到激昂時,甚至發出震天鳳鳴!
南面,乾安帝國二十萬重灌玄武盾兵兇相畢露。
軍陣之上,玄武頂天撐地,釋放出厚重氣息震懾群雄,龜甲之上,毒蛇吐信,陰冷無比!
西面,東蠻一百萬獸群早已飢渴難耐!
雖然沒有具象天地異象,但是一百萬不弱的兇獸,威脅絲毫不必其他二國小!
而如今,唯一空檔的北面,也是昭陽現存的唯一出路,竟然浮現出軍團異象!
而且,冥冥之中的感覺,這如同地獄黑霧的異象,比之其他三國強大的多!
北方?北方!
那是小陛下逃走的方位!
小陛下!
白穆陽閉上眼睛,彷彿一瞬之間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蒲團之上。
他的一切後手在這一刻,顯得那麼無力!
四面楚歌!
昭陽!
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