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苛政猛於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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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動作怎麼這麼慢!”

熅天忌與秦如玉相談甚歡,倒是冷落了徐傲寒。

“來了來了!”

徐傲寒一把將酒罈頓在桌子上,取來三個如盆酒碗,紛紛滿上。

“哈哈哈!不錯!”

秦如玉十分滿意,看向徐傲寒的眼神充滿讚許。

熅天忌鼻子聳動了兩下,瞬間就被酒香所吸引。

酒香如蛇,肆意張揚,直衝天靈,讓人不經意間就醉意橫生!

“老哥,這酒,不同尋常啊!”

熅天忌詫異的說到。

秦如玉傲然:“那可不!你可知這酒謂之何名?”

“不知。”

“這酒名叫紅蛇!”

“歐!紅蛇!此紅蛇可是山間之鬼,陰毒之首的紅蛇?”

熅天忌驚到。

“呵呵!不錯!就是它!”

秦如玉傲然:“這酒之所以香味如此具有攻擊性,正是在釀造時,加入了紅蛇毒液發酵,在出酒之後又用紅蛇之軀加以浸泡,一條成年紅蛇,也就出這一罈酒!”

“怪不得,這酒想如此奇特,濃烈之中帶著陰寒!”

熅天忌對酒輕聞,眼神迷離,輕點一滴酒液在指尖摩擦,雙指微張之間竟然拉起絲絲縷縷,泛起微微紅色!

“想不到老弟也是酒道中人!對酒的理解如此透徹!”

秦如玉愕然,沒想到這紅蛇酒中的門門道道竟然這麼快就被熅天忌給發現了。

“何不淺嘗一口,以快平生!”

秦如玉沒有注意到熅天忌臉色的異常,他本來就是一個肆意灑脫的酒蒙子,當即灌下一大口,乾裂的酒味如同快刀,從喉嚨一直向酒水途徑之地劃拉著。

當即呼喝一聲,“爽!過癮!”

熅天忌臉色陰沉,緩緩道:“老哥,這喝的不是就,是人血啊!”

“嗯?老底這是何意?”

秦如玉有些懵,不明白話中的深意。

“據我所知,紅蛇雖不是什麼高階妖獸,但是速度迅捷如電,劇毒無比!普通百姓想要捉住一條,可是難如登天!”

“的確!普通百姓想要捉到一條,風險和代價可是不小!”

秦如玉認同,但是轉念一想,隨即疑惑道。

“不過,這不是有修行者嘛!倒也不是不能拿下!老弟為何如此說?”

熅天忌也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酒,正好他對紅蛇這個普通妖獸有所瞭解,這酒的釀造材料,主要是紅蛇。

雖然不珍貴,但是獲取的途徑十分危險!但是價格低廉,並不能吸引修為高強的人前來獲取!

相反,那價格對於底層百姓具有致命吸引力!

基於這個事實,熅天忌想到了自己讀書時候,學過的一片古文,《捕蛇者說》,其中心主旨,表達的是苛政猛於虎!

這紅蛇酒,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老弟,想什麼呢?”

秦如玉見熅天忌臉色不對,問道。

“老哥可知,捕蛇者的故事?”

熅天忌反問。

“捕蛇者?這些鄉野故事,我倒是很少涉獵,不過老弟願意講,老哥也願聞其詳!”

秦如玉見熅天忌有話想說,隨即鼓勵道。

徐傲寒一直沒說話,微微抿了一口紅蛇酒,抓心撓肝的灼燒感不斷刺激的臟腑,讓人通體舒泰。

看向熅天忌,期待著他口中的故事。

“鄉野故事,雖然簡單,但是卻蘊含許多人間至理,大到聖賢之道,君王輔臣之道,小到君子品行,為人之道,皆在其中!”

熅天忌聲音若定,開始娓娓道來,正是記憶中那篇極為有名,要求背誦的課本文章,《捕蛇者說》。

“永州之野產異蛇,紅質而白章,觸草木,盡死;以齧人,無御之者。然得而腊之以為餌,可以已大風、攣踠、瘻、癘,去死肌,殺三蟲。其始太醫以王命聚之,歲賦其二;募有能捕之者,當其租入。永之人爭奔走焉!”

熅天忌更改幾字,讓其合乎情理。

“先生所謂異蛇,可是謂曰紅蛇?”

徐傲寒聽了這一小段,便知熅天忌作文學文絕對不低,甚至說奇高!

“閉嘴!”

秦如玉順手給了徐傲寒一個腦瓜崩,瞪了他一眼。

熅天忌頓了頓,心說這才哪到哪啊!

隨即聲情並茂繼續道。

《捕蛇者說》,本就是講述底層人民悲苦的故事,再加上熅天忌滿分的演繹,讓人很難不動容。

秦如玉越聽,臉色表情越是凝重,就連酒杯,都被他不自覺的退遠。

徐傲寒亦是如此,師徒兩人雖然都沒有出聲,但都不難看出,對故事中捕蛇之人的同情,和對上層統治者的痛恨。

“自吾氏三世居是鄉,積於今六十歲矣。而鄉鄰之生日蹙,殫其地之出,竭其廬之入。號呼而轉徙,飢渴而頓踣。觸風雨,犯寒暑,呼噓毒癘,往往而死者相藉也。”

熅天忌繼續講道,徐傲寒聽到這裡,公子風範全無,更像是一個憤世嫉俗的熱血青年。

人和人之間的悲苦是不能共通的,之所以共情,不過是把自己帶入到了貧苦百姓的處境中。

這樣的人,做不了一個好商人,但是這樣的人,卻能做一個體恤白姓的父母官!只要他不變初心!

熅天忌對徐傲寒的反應很滿意,也越發堅定了挖他道朝廷任職的想法。

熅天忌還在繼續,整篇文章的高潮就要到了。

“苛政猛於虎也!”

這句話一出口,這篇文章的意境瞬間拔高,他把一個人的苦難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秦如玉面色大變,徐傲寒這個憤怒青年,也是瞬間背脊發涼!

在這個王朝統治的高武世界,對統治者的不敬,那是蒼天難救的罪惡!

這已經不是一個故事了,這是一個事故!

如果被人王朝知道這種抨擊政治的文章,一定會開啟殺戒,以震懾民心!

當然,面對這種情況,有更加高明的處理辦法,但不是每一個政治集團,都願意多話費力氣的。

但是,被嚇傻的兩人,突然想起熅天忌的身份,昭陽帝國國君!

這不就是帝國權利的地位的頂點嗎?

這個故事從他的口中說出來,那就讓人難以捉摸,或者說是意味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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