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命（1 / 1）
我揹著張躍進一路狂奔，我一面喘著粗氣一面回想著狐狸精和姜珮瑤。
原來姜珮瑤沒有和我說假話，那個狐狸精呂紅不僅會聽她的，而且還給她跪下了。
可是越想越想不通，這兩個人很明顯一個想害我，而另一個想救我！
進村的時候我見過那個土地廟，並不是很遠，就是這麼一段距離卻跑的我滿頭大汗，呼吸也紊亂不堪。
“衛......衛國叔，救......救命。”
進了破廟，我再也堅持不住，一把將張躍進摔到地上自己也開始大口喘氣。
“衛國叔......快來啊......”
好在呂衛國在這裡，他聽見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
“呂陽，這是？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衛國叔......我們被狐狸精給追了......”
我很想趕緊把事情告訴呂衛國，我是好一會才把氣喘勻，之後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呂衛國。
呂衛國聽後很快便有了想法，但他沒有著急說，而是先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張躍進，隨後扒開了他的衣服。
只見張躍進那一身的皮包骨又露了出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瘢痕也暴露出來。
“呂陽，你看！你覺得一個正常人會這麼瘦麼？還有這些瘢痕......唉......”
“衛國叔，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你姐夫身上這是屍斑，應該是長期被吸食精氣造成的。你看他腰上這一圈，如果說這一圈閉合了那人也就沒救了！”
我仔細一看，張躍進的腰上的確是有一圈紫色的帶狀瘢痕，除了肚臍下有小小一塊乾淨皮膚，眼看就要連成一個圈。
這讓我想起了一種病叫做“纏腰蛇”，我們村之前有人得過，就是腰上纏了一圈東西之後就死了，有人還說過這東西會傳染。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的捂住鼻子，我剛才還背過這狗東西，可別傳染給我。
呂衛國透過我的動作看出了我的心思，他只是淡淡一揮手。
“呂陽，這不是什麼傳染病你大可放心。人活世上靠的就是體內的精氣，人死了精氣消失就會出現屍斑，他這屍斑就是被吸食精氣過多導致的。”
“那他是不是快死了啊？”
聽完我的疑問呂衛國扒開了張躍進的眼皮，仔細打量之後搖了搖頭。
“這......衛國叔，他沒救了麼？”
“常人是救不了他的！”
聽呂衛國這麼說我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就說這狗東西欺負我大姐，又和個女妖怪偷情好幾年，死個八回也難解我心頭之恨啊！
可這畢竟是條人命啊！
呂衛國也真是把大喘氣的功底發揮到了極致。
“常人救不了他，但我可以！”
我一時間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呂衛國卻接著發話了。
“呂陽，你幫我綁住他，然後把他叫醒！”
這......難道說呂衛國要在我面前使點真本事了？
說實話，我只是知道呂衛國有點看家本領，上次血棺事件他跳進了棺材裡和鬼搏鬥我沒看到，後來也沒見他露過什麼相。
這次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呂衛國用本事了！
講真的我心裡是有一絲小期待的，我言聽計從的遵照了呂衛國的吩咐。因為沒有繩子所以我就把張躍進脫下的衣服扯開，把他綁在了一張香案上。
隨後我便用我的大拇指使勁的按向了張躍進的人中。
“鬼啊......鬼啊......”
他大叫一聲醒過來，看樣子精神頭沒啥問題。
看見是我張躍進先是鬆了口氣，又看了看自己被綁著，他大概是以為我又要揍他。
“呂陽.....小舅子......你冷靜點，是呂紅騙我的，是她說要給我生孩子所以我才犯糊塗的！”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還生孩子？你天天被人吸著精氣，還想生孩子？退一萬步講你就是能和呂紅生出來，那會生個什麼玩意也說不準啊！
想到這裡呂衛國卻拿著一把剃頭刀出來了，他正用一塊布擦拭著明晃晃的刀刃。
“後生，你的事呂陽都告訴我了！你經常和那鬼東西睡覺，被吸乾了精氣是無論如何也生不出孩子的，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眼見呂衛國拿刀出來，張躍進大概以為是要殺他開始不斷地掙扎。
“呂陽，呂陽......我是對不起你姐，可也犯不著殺人吧！我保證，我保證，我所有的錢現在都是你姐的，不管你姐原不原諒我，我什麼都給她，什麼都給她......”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突然靈機一動，產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呂衛國，打算問他要點東西。
“衛國叔，您有紙筆麼，我有點用！”
“有，黃紙可以嗎？不過你要這些做什麼。”
“嘿嘿，您就別問了，我有用！”
呂衛國給我掏出紙筆，我拿著就開始寫著內容。大概意思就是：我張躍進自願將名下一切財產過戶給妻子呂燕，若是離婚呂燕享有全部的財產份額，這樣的內容！
“張躍進，口說無憑，把這個簽了我就不殺你！”
我當然不是要真殺他，我只不過是藉著這個氣氛搞點事情，雖然不知道這個字據萬一要是打官司有多少用，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我也沒費太多口舌，我把字據拿到他手邊他就簽了名，隨後我找了個破瓦片給他手上來了一下畫了個押，齊活！
“衛國叔，我這邊好了，您可以開始了！”
呂衛國輕輕一點頭，緊接著又亮出了那把刀。
“哎哎，呂陽你不是說好了不殺我的麼？你.......救命啊！”
我真是無語，我怎麼攤上這麼個主。
“別嚎了！別嚎了......”
眼見他不配合，一記響亮的大逼兜讓空氣安靜了下來。
“你能不能別吵了，這不是要殺你！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麼鬼樣子了，衛國叔是想給你驅邪，好讓你這條賤命再多活幾年！”
“真......真的？”
我沒有再搭理他，要是他再多事我就拽著衛國叔走，讓這狗東西自生自滅！好在這次張躍進還聰明點，聽說是救命的也不哭不嚎了。
呂衛國見安靜了下來，便開始讓我給他打下手。我幫衛國叔在碳爐子裡吹火，很快銅盆裡的水就開始冒著熱氣，呂衛國將毛巾打溼後鋪到張躍進臉上便開始操刀。
我注意到呂衛國手上拿的那把刀，之前血棺事件中我拿過它，上面寫著“勿沾生人，剃道輪迴”！
我不禁就納悶了，不是不能沾生人麼，為什麼會用這把刀理髮呢。
不久之後我當了剃頭匠便明白了這一點，在平常給人理髮是不用這把刀的，就是一些簡單的陰病，使用給活人剃頭的財刀就夠了。
只有碰到比較棘手的問題才會使用這把腥刀的，比如說做偏業的，和死人打交道多了不用點手段是不好解決的！
我姐夫就是因為長期的和狐狸精在一起，所以才必須動用腥刀的，所以勿沾生人指的是那些正常的生人。
此時我還只是一個小白，我只能靜靜地看著呂衛國操刀。一刀刀下去，張躍進的腦袋上頭髮越來越少。
這期間呂衛國的嘴裡還振振有詞的念著什麼。
當他剃完最後一刀的時候，只見張躍進開始不安分起來。他渾身開始抽搐，綁著他的香案也開始咯噔咯噔的響著。
隨後呂衛國見狀一把將他臉上的毛巾扯開，一團黑霧從張躍進的嘴裡吐了出來！
我被這景象嚇了一跳，只見呂衛國不慌不忙掏出一張紙符，隨後唸叨幾句紙符就朝著那團黑氣追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紙符追上並進入那團黑氣，隨著呂衛國的一聲厲喝，一股無名之火就迅速的從符咒向四周蔓延開來，那團黑氣瞬間就煙消雲散。
呂衛國的這一番操作真是把我驚掉了下巴，我由衷的佩服呂衛國也有些感嘆，有這身本事為何心甘情願的當一個剃頭匠呢？
“衛國叔......完事了？”
我看了看呂衛國，他面色有些凝重。
“不，還沒完！裡面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我下意識的看了看張躍進，只見他的狀態的確是不好。
湊近之後我嚇了一跳，他整個的眼睛，沒有眼白！
是兩個烏黑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