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練攤（1 / 1）
“賣包子嘍......”
“瞧一瞧看一看啊.......”
農曆九月十五，二里莊集市上。
我和呂衛國已經離開呂家村幾天了，由於我們兩個也沒什麼好去處，於是乎就來到了二里莊姜家。
沒辦法了，還是要叨擾姜老爺子一陣了！
今天正好是個集，呂衛國說是要我趕集支個攤子，給人剃剃頭學點手藝，於是我就來了。我們兩個緊挨著弄了兩個攤子，呂衛國那邊一上午了就沒斷過客人，反觀我這邊是一個光顧的都沒有。
這到底是為什麼？我明明長得比呂衛國俊俏啊，怎麼他那邊生意興隆，我這邊就慘淡如斯呢！
其實也不難解釋，來剃頭的人都是衝著舒坦來的，年長些的老師傅自然會讓人覺得他是有經驗的，而我這個年輕的臉蛋很容易就讓人覺得是個生瓜蛋子怕我技術不熟練！
想到這裡我哀嘆一聲，老天啊，給年輕人一點機會吧！
“呂陽哥，你嘆什麼氣啊，畢竟你也是第一次啊！”
我看了看說話的姜珮瑤，她正歪著腦袋笑盈盈的看著我。
看著她的臉我也暗自慶幸了一把，上次在小楊村看見她和狐狸精在一起後就不見人了。當時我還以為她遭到了不測，好在沒啥事，
考慮到百鬼哭門的事最好不要讓她知道，所以當時她從小楊村走後去了哪到現在我也沒去追問，不過好在她沒什麼事我也就放心了。
不過，最近我總感覺這丫頭有點問題！
說來也奇怪，自打我這次來了二里莊，姜珮瑤是一直纏著我，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和個小跟屁蟲一樣。
我不禁就想了，這妮子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這可不行啊！上面讓我就業的通知書已經是下來了，再有一個多月我就得去城裡電影院報到去了，我可不能折在女人身上。
對，我絕對不能昏頭，現在絕對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我要是和人家有了點什麼事，到我要走的時候該如何給人家一個交代！
想著呢，姜珮瑤用兩根手指捏了捏我的衣角，小聲對我道。
“呂陽哥，衛國叔為啥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不是很喜歡他。”
說著，我便順著姜珮瑤的話音朝著呂衛國的攤子上看去。是啊，此時呂衛國那裡是有客人的，他的眼神並不在客人身上而是一直直勾勾的看著姜珮瑤！
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發現了，這幾天在姜府呂衛國和姜珮瑤打過幾次照面，每一次呂衛國都是直直的盯著人家看好久。
我問過他原因，他自己好像都說不出為啥要看人家，為此我還嘲笑過他看見美女就拔不出眼睛來，呂衛國也只是白了我一眼。
其實這也都是情有可原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同為男人我也明白，有時候在大街上見到個長得漂亮的美女也會忍不住看兩眼，更何況是姜珮瑤這樣的美女。
想到這裡我也暗暗笑道，看來呂衛國也是個正常男人啊！
面對姜珮瑤的擔憂，我也只是笑笑，我知道呂衛國是個正經人八成也只是抱著一種欣賞的眼光多看了姜珮瑤兩眼。
“嘿嘿，你還怕人家看你啊，長得這麼漂亮你怨誰啊。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把看你的人眼睛都給挖出來？”
我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姜珮瑤聽我誇她漂亮是一下子羞紅了臉，她用嬌柔的小手錘了一下我的心口窩，有些不好意思。
“呂陽哥，你壞死了，我不想理你了”
“嘿嘿，跟你開個玩笑。”
說完，姜珮瑤便把臉扭向一邊，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我心想壞了，不會真把她惹不高興了吧！
不行，得趕緊找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
“姜小姐......姜小姐......別生氣了，是我錯了還不行！”
“哼！”
“哎呀，我真的認識到錯誤了，原諒我行麼。好了，我還有事找你幫忙呢，別生氣了好麼！”
“什麼事？”
好麼，看來這些大小姐還都是有些脾氣的，不過既然她還願意搭理我就說明她並不是真的生氣了。
“哎，你幫我想個法子，你看我乾爹那邊生意那麼好，我這卻一個人都沒有，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招攬點生意呢？”
聽完我的話，姜珮瑤眼珠子一骨碌，很顯然已經忘了剛才我“出言不遜”的事了。
“你吆喝吆喝試試呢，你看人家賣包子的賣糖葫蘆的生意都可好了，你也試試呢！”
“呃.....這......”
我不是沒想過，只是呂衛國囑咐過我，幹剃頭匠這行是萬萬不能吆喝的。因為剃頭匠行走陰陽，言語之中自帶一股“煞威”之氣。一旦吆喝或會驚動冤魂惹禍上身，又或會影響一些陰靈不能往生，所以說這吆喝叫賣之事是萬萬不能的！
“還有別的法子麼？”
可能姜珮瑤以為我是社恐不敢吆喝，我竟感覺到她的眼神當中有那麼一丟丟的鄙夷，不過她馬上又給我出了另一個主意。
說之前，我嘶了一聲，總感覺這小妮子好像沒憋什麼好屁。
“嘻嘻，要不你便宜點呢。你看啊，你乾爹那邊理一個頭收人三分錢，你收一分錢呢？反正都是無本買賣，難不成怕賠麼？”
我滴媽呀，手段了得啊，可這......這不是嗆行麼。
我早年間趕集的時候見過這種事，當時是兩個賣煎餅的挨著，就是此類的事，我走在集上聽見兩家在比價格。
“煎餅，煎餅，五分錢一斤......”
“煎餅，四分一斤.....”
“唉，你這人......我三分！”
“你丫的，叫板是吧！兩分！”
這比著比著兩家就打起來了！打著打著，煎餅就掉了一地，最後煎餅掉地上被人哄搶而走，最終那兩個人誰也沒佔到便宜。
我思考良久，在旁邊擺攤的人是誰啊？那是別人麼？那可是我乾爹啊！他還能和我打起來不成！
再者說了，今天出攤本來就是呂衛國叫我來練本事的，我這連個人影都沒有拿啥去練？
丫的，幹了！
想罷，我便聽了姜珮瑤的主意，隨後大筆一揮將看板上的剃頭刮臉五分錢一筆勾掉，接著就寫下了個兩分！
我這一番動作被呂衛國看在眼裡，起初拿起筆來他還一臉問號的看著我，直到我寫下大字以後，他表情變了。
他用一根手指隔空對著我的鼻子點來點去，還一臉鄙視的對我一笑。我朝他一吐舌頭，撓撓頭對著呂衛國做了一個承讓的手勢，他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安心的幹活去了。
沒想到這招還真有用，不一會的工夫我就接了好幾個客人。
雖說我手藝不是很精，有時候還把客人弄疼了，不過人家也沒有為難我的。沒辦法，誰讓咱便宜呢！
接連送走了好幾個客人以後，我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的姜珮瑤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她也自信的朝著我豎了大拇指，彷彿在炫耀自己的“豐功偉績”，她笑的就像一朵花一樣！
老話講得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可一點都不假，雖說姜珮瑤沒幹活就是在這坐著，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坐在這裡也算是秀色可餐了，一時間我覺得幹活是一點都不累，就連手藝都長進飛快。
我不禁就想了，下一次，等下一次！我還叫上姜珮瑤來，她可是我的“精神食糧”啊！
就這樣，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飛快的流逝，轉眼間集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變得只有零星幾個。
收攤的時候到了，打打包回了！
我收起傢伙，吆喝了一聲呂衛國，他也表示時間差不多了該回了。
可正當這時候，突然間一個人在我背後開口了！
“師傅，還理頭麼？”
聲音很是沙啞，是飽經滄桑洗禮的一個聲音。
我循聲轉頭，只見一人衣衫襤褸破敗不堪，一頭長髮散亂在前，連眼睛都擋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們收攤了，要不明天呢？”
那人很是沮喪。
“哦，原來不是啊......那算了......算了......”
這人咋回事？怕是有毛病吧，怎麼還前言不搭後語的，我便沒想再搭理他！
可見到這人後呂衛國卻趕忙上前迎住這人。
“請留步！”
隨後呂衛國拿起手裡的喚頭，站定之後開始敲擊，“叮-叮叮”
呂衛國敲出一陣節奏，那人臉上頓時銜滿了老淚，用幾近顫抖的聲音確認著。
“可是風后匠門？可斷陰孽否？”
呂衛國將喚頭放下，淡淡的回了一句。
“借一步說話！”
呂衛國話音一落，這人的行為讓我一陣疑惑。
只見他噗通一聲，給呂衛國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