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遺書(1 / 1)
信件上是呂衛國的字,這應該就是他留給我的那封信了。
我並沒有很著急的開啟看,而是將挑子和信件一起帶回了房間,我準備細緻的好好看一遍。
我把燈芯子向上提了一下,好讓燈光達到最亮的狀態,以防止我看漏什麼東西。一切都做好之後,我小心翼翼的拆開封口,這可是呂衛國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拆開之後,看到呂衛國用那文化不高的字型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封不長的信,開篇內容是這樣的。
乾兒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在這裡我先給你道個歉,我騙了你!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找到抱朴樹,也就是說不管能不能戰勝姜饒我都會死,而你也必定會看到這封信!
剛看完開頭,我便拍案而起,忍不住的罵道。
“呂衛國,你又騙我!”
呂衛國總是這樣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天大的事情也喜歡自己頂著。虧我當時還以為呂衛國已經成功續命,沒成想他竟然是騙我的。
也罷,像是他的風格,他大概是猜我會回城裡去,所以打算自己一個人悄無聲息默默地死去。
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為呂衛國的死而流淚,我倒是挺理解他的,就算有人勸他一萬遍他也依然還會堅持自己所想的。
此時我多想聽到一句回應,可是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我自己,於是我便苦笑一聲繼續閱讀接下來的內容。
呂陽,當你讀到這裡我的死無非就兩種情況,一種是我戰勝了姜饒盡陽壽而死,如若如此那最好不過了,你可以安安生生的過你的日子了。清明時節你可以給我上上墳,這樣也好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記得我。
看到這裡我欣慰一笑,呂衛國,你這死了都還不忘“提點”我一下。
“放心吧,乾爹,這個世界上誰忘了你,我呂陽也不會忘了你!”
目光繼續向下掃視,這時信裡的語氣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可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就麻煩了。
就是我沒有戰勝姜饒,我卻被殺死了。這就說明姜饒已成陰煞,就算我陪在你的身邊,也再沒有了戰勝他的條件。
如此的話,呂陽,你便帶上你的家人,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
儀式完成之後,陰煞會在一年的時間當中藏匿起來無法動身,所以你大概有一年的時間來準備。
你有兩條路,一是我剛剛說的逃命,能否成功逃脫那便是你的造化了!
這些我瞭解過,呂衛國給我的那本書裡說過剛剛覺醒的陰煞在一年之後才能成熟,所以姜饒應該不會在這一年裡面有動作。
呂衛國讓我去逃命,這是中肯的建議,至少一年的時間已經夠我跑好遠了。
可是我不想這樣,如果我逃了且不說姜饒是否會天涯海角找我去尋仇,就算我能逃掉,我也不想像個逃犯一樣過日子。如此一來,我便想看看呂衛國說的第二條路了!
呂陽,你還有第二個辦法,但是這條路極其兇險,而且可能是縹緲的。
就是找到“紅煞”!
看到這裡,我的眼睛瞪的溜圓。
紅煞?什麼是紅煞?從來沒在風后匠門集錄裡看到過啊。
好在呂衛國在信裡解釋了。
所謂紅煞,只是傳說,它非人非鬼,不死不滅。雖說不上是陰煞的剋星,但也能令其退避三舍!
只是無人目睹過紅煞,它是否真實存在過根本無人知曉。但是可以確定一點,呂衛國曾經見過關於紅煞的記載,而那份記載就在呂衛國說過的一個人手裡。
就是呂衛國臨死前說過的那個楊仙姑!
看到這裡我開始思索這個紅煞,說實話我挺想去找到這東西的,可是呂衛國也說了沒人見過紅煞,這東西是否真的存在還是一個謎,或許它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許它曾經存在過但是現在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我想既然呂衛國知道有紅煞這個東西,他應該是千方百計地尋找過,既然呂衛國都找不到,我也不要將全部的心思放到這上面了,等過幾天我就去找找呂衛國說的這個楊仙姑,到時候再做打算了。
況且就算紅煞真的存在,這麼厲害的東西到底是敵是友還未可知,萬一沒有等到紅煞弄死姜饒卻先把我弄死了呢?
諸多因素一併考慮,我覺得在這一年之中還是先找到姜饒的藏身之處才好,如果在他成熟之前找到了他,或許還有戰勝他的機會!
我繼續往下讀信,後面所說的一些就是呂衛國臨終前講過的了,還有一些就是對我告別的話。
後面的內容充滿了呂衛國對我的不捨,一直在說希望我以後能夠記得他,也不枉在這世上活一遭了。
該說的也都說了,看得我心裡也是一陣酸楚。
認認真真讀完所有的內容,我發現呂衛國沒在這封信裡提到一點。
呂衛國在生命最後說過姜珮瑤的事,說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話還沒說完呂衛國便已經撒手人寰。看來呂衛國在寫這封信的時候還沒有想說姜珮瑤的事。
可我就很好奇了,這呂衛國到底想說什麼呢?這姜珮瑤到底是誰呢?
算了,這件事暫且不提,管她是誰呢,反正姜珮瑤是好人就行了。
想罷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回趟呂家村,我還是早點歇息吧。如此我便準備將信放回信封,突然間信封裡又飄飄忽忽落下來一個東西。
“什麼玩意?”
我伸手撿起,發現是一張老照片,看起來也不少年頭了!
我細細端詳,照片裡是三個人!
最左邊我藉著燭火仔細認了一下,這人太認識了!想不到呂衛國年輕時候長得還挺帥的!
中間的人我仔細辨認了一下,雖然記憶很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那是我爺爺呂兆麟。
照片裡我爺爺摸著呂衛國的頭,他兩人笑的都很開心,而另一個我不認識的卻把腦袋別向一邊,斜著眼抱著胳膊看向呂衛國。
照片裡另一個人看起來和呂衛國彷彿大,可是這是誰呢?呂衛國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留給我呢?
揣測一陣,我心裡有一個猜測,這個人該不會是姜饒吧?
我知道呂衛國和姜饒都曾拜到我爺爺呂兆麟的門下,只是姜饒早已經在二十多年前就被逐出了師門,如果說照片裡的這個人真是姜饒的話,這張照片最少也要二十多年了。
呂衛國為什麼給我留下這張照片呢?這裡面有什麼說道不成?
拿著照片我前前後後看了幾遍,沒看到什麼特別之處,只是這照片裡的場景讓我一陣思索。
這拍照的地方我總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是我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總感覺怪怪的。
不知為什麼,照片裡的地方如此平常,我卻總感覺這個地方不一般。說是眼熟吧,可我敢肯定這個地方我從來沒去過,只是有一種很模糊的直覺。
看了半天,我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可能我今天太累了,外加上剛剛失去呂衛國,心裡面想的太多了而已。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我還得養足精神明天回去呢,於是我便收好信件躺到了床上。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然,因為我已經決定了我接下來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