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娼墳(1 / 1)
娼墳,我曾經在風后匠門集錄裡面見到過。
所謂娼墳顧名思義就是娼妓的墳墓,古代的妓女多是人販子拐賣的良家,這些女人要被迫接客,動輒還會遭受非人的羞辱,因此生前的怨念是極重的。
她們因為被世人唾棄,所以死後更是連個像樣的安葬地都沒有。死後的妓女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某個地方,丟的人多了就變成了娼墳。
我給人剃頭時見過不少外道的行當人,從他們口中我就聽說在離著我們村八里外就有一處娼墳。
說是那塊地界很邪門,每每到了晚上那裡總能聽到一些滲人的笑聲,還有一些悽慘的哭聲。
而且還說那裡會經常性的出一些人命案子,多是一些走貨過路的外地人碰上,事情還都是發生在晚上的!
不僅如此,對於女人來說那裡可是禁地,話說頭幾年一支由婦女組成的墾荒隊去到了那裡。當時是年度三八紅旗手應上級的要求,組織失喪的寡婦到那裡高舉旗幟開闢新的天地。
可是最後她們的下場使人痛心疾首。
據說是被行了苟且之事,而且還不是人乾的!
當時去了十幾個人,有人懸樑自縊,有人不堪其辱得了失心瘋,還有的人被風言風語逼的背井離鄉去了外地討生活。
事情到這遠遠沒有說完,男人還好些可能不會碰上怪事,可是隻要是女人從那裡過夜路,必然會遭受慘痛離奇的事件,幾年間已經不少人遇到過了,至於具體人數沒有人去統計過。
總之那裡已經成了一塊禁地,十里八村的人每當需要過路總是刻意的避開那塊狼瘡之地。
楊之燁一提到娼墳,我點點頭表示我知道這個東西。
但有一點是我很迷惑的,於是我便問了楊之燁。
“娼墳我知道,但是這和姜饒有什麼關係呢?”
楊之燁告訴我現在姜饒已經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對於陰煞這個塌天的禍害在整個行當內都非常的重視,此前楊之燁就得到圈內人的訊息,說是有人在八里外的那處娼墳見到過姜饒,只不過當時沒有抓住他。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一陣沮喪。
“楊之燁,這沒抓著還說它幹啥,估計這會人早不在那了!”
“此言差矣,呂陽,你還記得那口兇棺麼?具體點是那口兇棺的蓋子!”
“當然,怎麼講?”
上次在二里莊大戰之後,女鬼用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古怪術法護住了棺材,這會棺材怕是沒人碰得,估計還躺在姜家的後院呢!可是這棺材的蓋子卻被姜饒搶走了,他成為陰煞也是因為得了棺材蓋子,這麼久了棺材蓋子一直下落不明。
“這個訊息是位二十里堡的師傅傳來的,當時他無意中在娼墳見到了姜饒,雖說被他跑了但那個師傅卻拼死搶下了那口棺材的蓋子!不過那位師傅把這訊息說完就嚥氣了!”
聽罷我一咬牙。
“該死的姜饒,又殺人了!”
楊之燁繼續道。
“聽說蓋子現在被一個高人保管著,我想我們應該去拜訪一下,說不定還能從中找到一些對付姜饒的辦法!”
聽聞之後我點點頭,在腦袋裡面思考著。
二十里堡?高人?
呂衛國臨終前讓我去找一個楊仙姑,說她就是二十里堡的,難道說這位高人就是.......
“楊之燁,你說的那位高人是不是被人稱作楊仙姑?”
“你怎麼知道?而且那個死在姜饒手上的師傅正是楊仙姑的徒弟!”
聽到確認後我點點頭,楊仙姑的徒弟能和已經成為陰煞的姜饒打一場還能搶下棺材蓋,說明他的實力肯定不凡,既然徒弟都這麼厲害,那這位楊仙姑肯定更加厲害,說不定能力還在呂衛國之上。
想來當時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去找這位楊仙姑,看來也的確是時候了,不妨就拜訪拜訪她去看看吧。
“楊之燁,咱啥時候動身?”
“我想著明天一早,你覺得呢?”
“可以!”
時間就這麼被敲定了下來,隨後楊之燁又對我道。
“還有我和家裡聯絡過了,家父說娼墳是個禍害,讓我一併除掉它!”
“啥?你爹瘋了?這不是讓你去送死麼?”
娼墳的兇險那在圈內是聞名的,就說是幾十年道行的老師傅那也要三思而後行,就憑我和楊之燁兩個人去娼墳搞事那幾乎就和送死無異。
之前呂衛國還在世的時候就說起過二十里堡附近的那個娼墳,呂衛國也曾心心念唸的想要除掉那個禍害,可是他都不敢貿然的動手可見其中之原由。
而且楊仙姑都被稱為仙姑了,呂衛國都要為她豎個大拇指,她離著娼墳那麼近咋不去動手?我們能幹什麼啊?
說到這裡,楊之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不易察覺的憂傷。
“呂陽,身為上清道士我別無選擇,這是我的使命,家族命令我沒有違抗的權利!”
看著他落寞的眼神,我竟猜不透楊之燁到底生長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試問有哪一個父親會讓自己的兒子去犯險呢。使命這個詞我知道,作為剃頭人我應該去為人消災解難,楊之燁其理由和我也差不多,可是也不能去送死啊!
娼墳裡的冤命亡魂都是認地方的,根本就不會跑出去作亂,只要樹上牌子讓行人繞道就行了,自己往上面去撞真的有必要麼?
“呂陽,父命不可違,我必須要做這件事,你不理解!”
他說對了,我的確不理解,我也沒法理解,讓自己孩子去幹這麼危險的事,真的是親爹麼?
“行了,娼墳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我也沒傻到拿著自己的性命去送,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就是想著問問你們風后匠門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知道的多總比少了要好!”
我搖搖頭,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娼墳這東西之所以成為禍害,是因為墳的年代越久遠怨氣就越重,埋葬的娼妓越多就越難解決。想象一下,一個百年的厲鬼都伴隨著十分的兇險,那要是一群呢?要是成百上千呢?這是一道送命題!
“好吧,那這件事你就不要摻和了,畢竟是家父的命令,歸根結底還是要我自己去解決的!”
聽到這裡,我一拳不輕不重的捶到了楊之燁的肩窩。
“屁話!是不是不拿老子當兄弟?告訴你,你要是去挖墳我就陪著你,管它什麼娼墳婊子墳的,我能讓你一個人去麼?”
“呂陽,我......”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幫你一起想辦法解決!到時候我還得給你那死鬼老爹上上課,哪有這麼不把自己兒子當回事的!”
一聲兄弟可能是觸碰到了楊之燁內心最柔軟的地方,我能看到他的眼中正有一團光在打轉,我知道他也有一些自身不可左右的困境,只不過我現在不想問,也沒有必要問,更不合適去問!
辦法是人想的,再困難的事情總有能夠解決的一天,就像我一樣,在姜饒面前我是一條死路,但我認為哪怕是死路也要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
就像呂衛國說的那樣,哪怕是斷了腿也要上!
“行了,娼墳的事以後再說,明天去找楊仙姑,不早了我媳婦還等著我呢。”
說著我便走出了大門,楊之燁沒有說挽留我的話,只是目視著我一言不發。
直到我的一隻腳剛踏出門檻時,似曾相識的一幕又發生了,只是這次兩個人卻換了位置。
“呂陽,謝了!”
謝我什麼,我想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