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留宿(1 / 1)
二十里堡的南路是一條寬敞的大路,四周是一片農田,是一處十足的開闊地。
楊之燁拿著羅盤在王翠翠遇害的位置附近轉了幾圈之後回來對我搖搖頭,我知道他這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四下打量一圈,我發現這裡沒有什麼奇怪之處,更是連一個墳包子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孤魂野鬼所做麼?
不應該啊,遊魂野鬼一般出沒在深山老林或是破廟之類的,沒見過髒東西會出現在這麼開闊的地方啊!
冥思苦想許久之後,我沒有找到答案。現在想弄清楚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去北路娼墳的那裡看看,但是這樣是很危險的,另一個就是今天在這裡暫且先住下,等到了明個晚上再來這條路上蹲一下,說不定會發現點什麼。
很顯然後者是更加合理的,正好楊仙姑還委託我超度亡靈,我們不妨就在這裡逗留一夜,一切等到明天再做打算也好。
於是楊之燁告訴了司機先回並且交代要帶給姜珮瑤一句話,就是我今晚不回去了。然後我們就開始做在村裡住下的打算了。
二十里堡的借宿不像我們想象般順利,因為這裡的村民在方圓百里之內都算富庶的,所以一般人家都子孫眾多,人多了房間也就少了,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提供我倆的住處。
後來我和楊之燁在村裡打聽了兩戶孩子少的人家,說是想要去住一晚並且願意給錢,這我們才得知在這裡借宿這件事根本就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原來以前也出現過在二十里堡過路的買賣人,對於走江湖押貨的人來說晚上找人家借宿也是常事,當時的村民也收留了人家。
可是隔天早上就出事了,當主家的第二天一直不見客人從屋裡出來,於是便去叫,最後發現人根本就沒在屋裡。當時主家想這馬車也沒動,貨物都還放在院子裡人能去哪呢,於是就一直等,最後一連幾天過去了卻都沒見到人影。
後來在某一天的清晨,本位村民下地幹活時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的神情很是詭異,它居然在笑,而且還是醉生夢死般的那種笑,經過主家確認這就是那個失蹤的借宿人。
後來收留他的主家攤上了官司,因為貨物行頭全放在主家家裡,所以當時就被扣上了殺人越貨的罪名。
事情到這還沒結束,後來也有過其他過路人在二十里堡留過宿,但是每次凡是從外地過來的人留宿在村裡,無一例外全部死於非命,且都是死的一副醉生夢死的表情。
所以村裡有了一個大家嘴上不說但都在好好執行的規矩,就是從外地來的人不管是遠房親戚還是別的什麼,一律留飯不留宿,入夜之前家裡的陌生人一律趕出去!
這是我從一個年長者嘴裡打聽來的,據說他還見過那些死狀奇怪的人,他自己也覺得很是匪夷所思。
後來他還告訴我,有一個外地人死於非命之前,有村民見到過那個人。說是當時那個人在半夜正往村子外面走,見他神情恍惚便有熱心村民問候他要去哪,結果那個留宿人滿臉春光的說是要找姑娘去。
當時熱心人就想了,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勾欄瓦舍的,就是有站街的也早被抓走去批鬥了,更何況二十里堡方圓幾里之內都是莊稼地更是連個做買賣的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他說的那種地方呢?
當時熱心人也只是覺得聽了個笑話所以就沒有在意,直到第二天早上發現那人的屍體這才覺得事情不簡單。
後來諸如此類的事情還發生過幾次,最後弄的人心惶惶,所以從很多年前開始整個村子便再也沒有人好心把人留宿了。
事情是挺明白了,也覺得確實挺玄乎的,我們晚上的住處卻也成了個問題。
“楊之燁,咱怎麼辦?”
“你問我啊?我問誰去?”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的聲音傳來,看到這個人我和楊之燁同時的對視了一眼。
“你們兩個怎麼還在村子裡啊?”
是王主事,他看見我們在村裡面逛就過來找我們詢問。
“哦,我們想著在村裡住一晚上,但是沒人肯收留我們!”
剛剛解釋完,只見王主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表情,但是很快就和在墳地時的那迷之一笑一樣轉瞬就消失在了他的臉上。
“要不,你們來我家呢?正好家裡就老漢我一人,陪我解解悶也好啊!”
聽到這裡我和楊之燁對視一眼,我們同時察覺到了這個王主事是有問題的。
村裡的旁人可都是對留人住宿這件事很牴觸的,為什麼他卻主動的找上我們呢?
回想他的種種表現我總覺得這人很是奇怪,雖說他表面上笑的人畜無害,但我總覺得迄今為止發生的種種謎團卻都把矛頭指向了他。
“好啊,我會付您錢的!”
還沒等我拒絕,楊之燁率先開口,臉上也露出了和王主事一樣的笑容。
“喂,楊之燁!”
我想阻攔他,但是卻又無從開口。
“好吧,那你們跟我來吧!”
沒有講價沒有寒暄,王主事自顧自的開始為我們帶路,之後楊之燁也跟了上去。
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順利的有些詭異,怎麼會有人連價錢都不講就給人帶路呢?
還有,楊之燁到底在想什麼啊?萬一這王主事真有問題,到時候一個不注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跟在楊之燁的後面我故意的拽著楊之燁和王主事保持了一點距離,隨後小聲的對他道。
“楊之燁,你在想什麼?”
楊之燁對我正色了一下,小聲的對我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咱倆不妨就看看這老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話雖如此,可我心裡總是在打鼓,這真的沒問題麼?
算了,來都來了,就留下看看等不對勁了再說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沒啥好顧慮的!
很快我們到了主事王長江的家裡,看著精心壘砌的紅磚牆,看的出來這個人的生活還挺富裕的。
他安排了我們一間房,隨後便沉默寡言的離開了,就是這無言的沉默讓我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什麼人,這種種表現都不合常理,我們真的可以放心的待在這裡麼?
房間裡現在只剩下了我和楊之燁兩個人,我們四目相對都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好。
沉默了好一陣,我剛要開口,楊之燁突然指了指牆壁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想跟我說隔牆有耳!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氣氛愈發緊張起來,我們到底在做什麼,真的要從王主事身上開始下手麼?
我摸了摸身上的剃頭刀,好好的踹在兜裡,今晚大概要抱著刀子睡覺了。
忽然,房間一角的窸窣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下意識警覺的站了起來。
“什麼東西?”
楊之燁也注意到了,隨後我倆同時緩步挪了過去。
直到我們看到那東西的時候我們才鬆了一口氣,是一隻老鼠。
“呂陽,別太緊張了,就是一隻......”
楊之燁說著,我突然感覺到事情不對於是趕緊打斷了他。
“不對!這老鼠不對勁!”